第25章00年代爱慕虚荣的炮灰女配(25)年前,是陈安禹和叶歆最忙碌的时候。
买新手机的人变多了,贴膜贴钻的人变得更多。这时候的顾客,最舍得消费。
叶歆作为店长,每天负责的业务很多,她不仅要设计贴钻图案,进货,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
陈安禹则带着三个学徒,负责修手机、烤漆、手机清洁等各种问题。两个人各司其职,把这个店开得风生水起,开业不过一个月,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手机店。
凭一己之力,风头甚至隐隐有些盖过了周家所在的"手机一条街”。叶歆正翻开着相册,给顾客介绍图案,就看到陈母走进来。陈母怕打扰他们,很少来店里,每来一次,都要在店门口左看右看,神色间还有些有些恍惚。
她是个苦命人,儿时辛苦,嫁人丧夫,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能开这么大的店,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害怕醒过来。“阿姨。"叶歆热情唤了一声。
陈母望着叶歆甜美的笑容,也扬起了笑,这个女孩是他们家的幸运星,肯定是陈父看他们母子这些年过得辛苦,派来了一位天使。“您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呀?“叶歆和顾客谈好后,转交给了其他员工。陈母有些忐忑:“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哪有,您也是我们的股东,原始大股东,哪有什么打不打扰的。”叶歆笑着说,“快进来坐。”
叶歆讨人喜的一点,不单单嘴甜,她对于陈母早期的支持,一直铭记于心,时不时提及。
陈母跟着她去了后面的招待室,见没人,陈母从兜里又拿出三千块,递给叶歆。
叶歆不要还不行,陈母塞给她后说道:“别人看着觉得你们风光,我知道你们小两口很辛苦,这么大的店,养着这么多人,花销不小。”周姑姑以前才养两三个人,就天天说压力了。陈母说完强调,“我在张老师那,什么都有,吃得好睡得好,张老师还带我练毛笔字,早上去练民族舞。我不需要钱。”叶歆没推脱,笑着收下:“我们现在的确需要钱,要做的事情很多,这些就算您入股了,等到稳定下来,我们按资金给您分红,可以吧?”“行行行。"“陈母压根不在意,见陈安禹走进来,她收敛神色轻声道,“你姑姑家出事了。”
闻言,两人抬眸望过去。
陈母坐下来,惋惜道:“你姑父,突然有了什么心脏病,要做大手术。”叶歆挑眉。
居然不是周老太太有问题,是周父出事了?陈母:“他都住院一个星期了。听说啊,是照顾老太太累的。做了这个手术,之后要很注意,累不得,还要时不时观察,之后可能还要做手术。”“您怎么知道?"叶歆随口问。
“老太太给我打电话说的,哭得稀里哗啦,我还安慰了她,"陈母说完接着道,“他们家现在缺人,没人照顾她,也没人照顾你姑父,说是想让我回去,给我加点工资。”
“她儿子都要动大手术了,他们家生意不是不好吗?还想着请人伺候呢?老太太怎么想的?"叶歆率先出口,“这病可得花不少钱,要留着钱治病吧?”周家人也是蛮有意思,这个时候不想着赶紧留着钱,找个好一点的医生,反而想要找保姆。
陈母明显没想到这一层:“是啊,我也没答应她,我都和张老师说好了,留下来和她作伴,轻松又自由。她是个文化人,我喜欢和她待一起。”叶歆知道周家的算盘,算起来,周父马上要动手术了,周家可没人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估计是先来打探,想要把脏活累活扔给陈母。又或者,干脆让陈母去免费帮忙几天。
陈母为人心善,到时候怕是难以推辞,叶歆话锋一转道:“阿姨,张老师以前过年不是都去旅游吗?”
“对。”
叶歆:“今年你和她一起去吧?”
“我怎么能行呢?“陈母顿时慌张起来,她从未离开这个市县,要不是丈夫早逝,只能投奔周姑姑,她还在乡下待着。“主要是,我和阿禹商量了一下,打算今年不留在这里过年,我们要回去看我奶奶,可能要留在我家那边过年,"叶歆说得有些为难,“您一个人在这,我们也不放心。”
陈安禹瞳孔迅速聚焦,有些错愕看向叶歆。陈母一听两人这是要回去见家长,她神色也变了,生怕打乱他们的计划,连忙道:“我回去和张老师说说,张老师人好,她上次还跟我提过。”“你们别管我,你们忙你们的事情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陈母离开的时候,笑容满面,还在一个劲儿强调别担心她,她自有安排。陈母走后,接待室内就只有陈安禹和叶歆。他抿了抿唇,看向她,有些欲言又止。
“我骗阿姨的。"叶歆率先出口。
陈安禹刚刚紧张忐忑的心,一下跌入谷底,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叶歆只有一个奶奶,她会时不时给对方打电话,关心老人家身体,看得出来,奶奶对她很重要。
见她的家人,意味着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周家人很可恶的,他们占人便宜习惯了,等你姑父做了手术,周家两个老的没人照顾,你姑姑怕是会找各种理由让阿姨去帮忙,还不讨好,"叶歆吐槽,“张老师挺好的,让阿姨跟着她去旅游,对阿姨有好处,还能合理避开你姑姑家的坑。”
“嗯。“陈安禹点头,“我知道。”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着想。
“只是,阿姨去旅游了,我要回家,就只剩下你了。”“没关系一一”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陈安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歆打断,她说的话,让他愣了半天没回神。叶歆冲着他笑:“我刚刚先斩后奏了,得对你负责,你要不要跟我回去?”陈安禹心神微动,没忍住翘了翘嘴角,重重点头:“嗯,好。”“我家很偏哦,坐着都要三四个小时,到时候要租车回去。”“好。”
“我家还很穷,现在还住着土坯房,估计得委屈你睡柴火房。”“我能适应。”
“还很冷,昼夜温差大。”
“我不怎么怕冷。”
叶歆说的每一句话,陈安禹都很快回应,生怕她不带他去。她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上前拉住他的手:“就这么说定了啊,今年过年你跟我回去。”
他反手把她的手握紧,无意识摩挲她的手背:“嗯嗯!”大
医院内。
周姑姑听医生说着周父的治疗方案,以及又要花三四万做手术,她的眼前简直一黑。
她只是想折腾一下周老太太,让周父安分一下,也心疼发给陈母的工资。陈安禹和叶歆开的店那么赚钱,陈母还要工资,她心心里不平衡。谁曾想,周父就照顾周老太太这么久,还没怎么照顾,居然累到心脏病发作。
而且,进医院后,因为病情和怕死,整个人暴瘦,一夜白头,像是老了十几岁。
周姑姑当初看上周父,又忍受着周家一堆吸血鬼,不就是看在周父那张脸上。
如今,周父没了人样,周姑姑好似一下清醒般,直接问医生:“不做这个手术会怎么样?”
周文凯在周姑姑身边,面色微变。
他可以不在意周老太太的死活,但周父是他的父亲,他不能不管。“随时有生命危险。”医生如实回,“而且病人情况很容易恶化。”“妈,手术肯定要做。“周文凯出言。
周姑姑看着周文凯,恢复了些理智,开始骂道:“先是你奶奶花钱,现在又是你爸花钱,好不容易赚的钱,全都填补窟窿去了,我是作了什么孽?”“上辈子欠了他们的啊?!”
周父手术时间确定了,需要有人照顾,过年时的护工费贵得很,好几十块钱一天。
周姑姑毫不犹豫就把电话打到了陈母那里。她哪有空照顾周父,周家两个老的不愿意来,总得找个人。周文凯没照顾过人,默认周姑姑打电话给陈母。“你去海边了?去那里做什么?“周姑姑听到陈母说的话,面色骤变。周文凯看向周姑姑。
手机里陈母的声音传出来:“张老师在这边有房子,我们来这边过冬,旅游。”
周姑姑挂掉电话后,一张脸黑得不像话。
旅游,过冬,她原本才过上这样的日子,结果没过几年,日子一地鸡毛。在她的认知里,陈母一辈子都过不上这样的生活。没了陈母帮衬,周姑姑不舍得花好几十一天请护工,她就在周家大干了一场,发疯似地把每一个人都臭骂一顿。
这个时候,周姑姑也不怕周父离婚了,也没把周老太太放在眼里,叉着腰从头骂到尾。
“你你你,我要让我儿子跟你离婚,跟你离婚!"周老太太中气十足,大出声。
“离啊,赶紧离!"周姑姑冷笑,走到周老太太面前,一字一顿道,“你儿子现在就是个病秧子,知道吗?进了手术室,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的病秧子!你以为我怕吗?”
周父现在老得跟个小老头,还有什么魅力?要让周姑姑伺候一个老头,她这种自私自利的性子,愿意才怪!
周老太太看着这样的周姑姑,跌坐在地上。“要是他不能自理了,你们就把他带回去照顾,别指望我照顾他!"周姑姑说着狠话,“要么你们一家人就全都滚回老家去,别留在我跟前碍眼!”换以前,周姑姑怎么可能这样说话,可把周老太太吓得不轻,面色都白了。周姑姑放下话:“早点离了更好!谁稀罕!”周老太太没了周父撑腰,被周姑姑连着咒骂几个小时,气得浑身发抖都得忍着。
周文凯看着周家乱成一锅粥,他没心思理会。马上过年了,大家都陆陆续续关门回家,只有他,大年三十都在开门,希望多赚点钱,不然一家人这个年怕是过得艰难。周文凯以前自由洒脱,根本不愁钱,也没吃过苦,这短短不到半年,成长得飞快。
他看着马路对面,陈安禹和叶歆的店面也正好关门。陈安禹和叶歆提着东西,往马路边走。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两人面前停下。
周文凯站起身,往前走了好几步,正在观察。他看着陈安禹把一箱箱礼盒放在车上,又和叶歆一起上车。这个时间点,拿着这么多东西,一起上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要去哪。
叶歆要带陈安禹回家过年?!
大
黑色的轿车在公路上行驶。
回乡的人多了,路上的轿车很多,汽车行驶速度不快。陈安禹和叶歆坐在汽车后一排,他坐得端正,视线一直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叶歆看着他干杵着,有些想笑,她唤了一声:“阿禹?”“嗯?"陈安禹快速回神,望向她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我得提前告诉你,我奶奶有那么一点点凶,"叶歆说着轻声道,“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没了,我和她相依为命,别人总欺负我们,她练就了泼辣的性子,人可能觉得她不那么好相处,但她只是嗓门大,人很好的。”叶歆感觉说完,陈安禹虽在点头表示理解,实际上更紧张了。汽车开进村子,陈安禹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都冒出了冷汗。“我家就在前面。"叶歆说着不好意思道,“就是那三间瓦房。”陈安禹望过去,三间瓦房连在一起,看着有些年代了,他接话道:“我老家原先也有这样的瓦房,不过只有一间,塌了没钱修,后来就被人占了。”“他们好可恶。”叶歆愤愤不平,她和陈安禹聊天,就是这么自然,没有一点点自卑。
不似周文凯,对方总是要高高在上贬低她一下。“我们好多年没回去,也就不在意了。”
陈安禹说完这句话,车子停下来。
叶老太太听到门外有动静,她眯了眯浑浊的眼,手上拿着根木头走出来,顺手驱逐要往屋内跑的鸡,嘴上骂着:“走开,一会把你脚打瘸!”见门外是一辆汽车,叶老太太好奇又警惕,城里来人了?又要来忽悠什么?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到旁边的一只母鸡不听话,挥起木头就重重打下去。“啪!”
“咯噔咯噔~~~″
尘土飞起,母鸡吓得扇动翅膀乱飞,咯咯咯大叫,旁边的鸭子也嘎嘎嘎连忙跑。
陈安禹刚推开门,空气中的鸡毛就飘到他面前,还传来一道不客气的质问声:"干啥的啊?我家门口不让停车!”
陈安禹放在门把上的手僵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