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牙齿都快咬碎了，他也有枪啊！但是他的枪放在芥子袋中，谁知道主神会玩这一套啊，空间装备封禁，你怎么不干脆职业血统全封禁，大家徒手肉搏算了？！

李展燕的枪口过来了，赵昊拼命爬，想要爬出李展燕的攻击范围。

“啪啪啪”枪声不断。

赵昊臀部中弹，肩部中弹，腹部中弹，但他因为用屁股对着李展燕，李展燕没法瞄准他的头。

“去死啊！去死啊！”李展燕手一软，子弹射偏——因为击杀队友，他被主神惩罚剥夺了职业。

“咔”弹夹空了，李展燕愤然枪托砸地“死啊，为什么不死！”“你杀了我，你以为你就能活吗？他就是要看我们自相残杀！”赵昊高声道“你清醒一点！”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赵昊见李展燕枪没子弹，居然拿着匕首往回向李展燕爬来！

李展燕从风衣内侧取出弹夹上弹，见状的赵昊慌忙掉过身子，继续绕着李展燕爬。

他们好像分针和秒表。

“是不是觉得很丑陋？”卡斯提恩递过来一张契约卷轴。

吴蒙认真从头看到尾，其实没多少字，内容就是本次轮回世界收益自愿赠与卡斯提恩。

“你要那么多信用点干什么？”吴蒙刷刷签下自己大名。

签完后，吴蒙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落在他的身上。

“我有用”卡斯提恩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展燕和赵昊两人玩指针游戏。

见卡斯提恩不打算做过多的解释，吴蒙过去将远处瘫在地上的吴莉莉拖拽过来。

赵昊和李展燕脸都绿了，因为他们看到吴蒙解开了吴莉莉身上的铁链，扯掉她的防咬罩。

“吴莉莉，吴莉莉！”嗅到血腥味的吴莉莉嘴里开始冒口水，虽然身体骨头被打碎了，但不妨碍她像毛虫一样一伸一缩拱向赵昊和李展燕。

“吴蒙！你这个卑鄙小人！”李展燕破口大骂。

赵昊趁机向李展燕投掷出匕首，匕首刺中李展燕持枪的手，咔嚓一声手枪掉落，赵昊赶忙飞扑过来，抢走手枪。

李展燕迅速拉开过自己的风衣护头，赵昊啪啪两枪全都打在他的风衣上——他风衣防弹。

“李展燕，你混蛋！”赵昊都要急哭了，怎么会有人衣服是防弹的啊！他都只不过是在胸口藏铁皮。

李展燕拔出另一把袖珍手枪，这枪他本来是准备留着暗算卡斯提恩的，现在他只想拿它来保命。

赵昊再次中弹，他举枪回射，但李展燕风衣防弹，赵昊又瞄准不到他的脸。

终于，李展燕一枪从侧面打中赵昊肺部，赵昊想要用金针封穴，但翻涌上来的血堵住了气管，让他呼吸困难。

李展燕还没来得及松一口，吴莉莉已经咬在了他断裂的下半身处。

李展燕想攻击吴莉莉，又想逃跑，他朝吴莉莉开枪，但因为吴莉莉现在趴在他的下身处，李展燕开枪只能打到吴莉莉的后背，打不到吴莉莉的头。

绝绝子。

李展燕哆哆嗦嗦的将袖珍手枪抵在太阳穴处，犹豫了半秒，忽然把枪口朝向吴蒙，扣动扳机。

最后一搏！

“碰！”枪响。

“为什么不躲？”卡斯提恩问吴蒙。

“因为不怕。”别天嘴回答。

卡斯提恩“何故不怕？”

别天嘴“因为有你”

心跳被光能使者魔法闪耀（心脏）抑制住了，不然吴蒙觉得他的心能嗓子眼里跳出去。

李展燕枪口朝过来的瞬间，吴蒙就想举小陌防御，但不论是巴别塔碎片还是神印塔碎片亦或者脑海中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声，甚至连器官都告诉他，别动。

甚至双眼自行顶住本能性闭眼，别天嘴代替发言。

吴蒙并不清楚他刚刚在鬼门关前探了下头。因为李展燕的攻击被卡斯提恩视为对吴蒙的‘最终考验’。

‘既然你签了字，那就是我的所有物，就应该接受我的保护，理当无条件信任我——他现在对你发起攻击，而我又恰好在你身边，如果你闪躲或防御那就是对我的不信任。不信任主人的家畜没有存在的必要，主人才是家畜唯一能依靠，凭靠，指靠，依仗，仰仗。

李展燕眼中一片死灰，他射向吴蒙的子弹，被卡斯提恩单手捏住。

卡斯提恩保护了吴蒙，正如当时卡斯提恩保护他一样。

李展燕清楚，签写协议并不是认同，只要吴蒙躲了或者闪避了，他就会被卡斯提恩认为是‘家畜失格’。

但吴蒙没有躲，或许他是想当时自己那样，因为惊吓而忘了闪躲，也可能是吴蒙知晓卡斯提恩的性格······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吴莉莉埋头在他身下大快朵颐。

李展燕神情恍惚，他的意识开始飞飘，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卡斯提恩心情很好，对家畜们进行‘例行教育’后，便带着大家去外面放风遛弯。

所有队员都四散逃逸，躲避，唯独被吓傻的李展燕，不闪不躲，愣神等着敌人的攻击落在他身上。

然后，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卡斯提恩，挡在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不躲？”卡斯提恩问李展燕。

被吓傻的李展燕，说出了一个事后连他自己都拍手叫绝的回答。

“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那之后，他就成了卡斯提恩的‘学生’。

哲学，文学，数学，枪械知识，机械工艺，土木工程，药剂制作，道具使用，战斗技巧，魔法，斗气，内力······卡斯提恩的教学没有什么章法，基本上想到什么教什么，教学时间也不固定，心血来潮了就教。哪怕是半夜，或是战斗时，他来兴趣了，就会把李展燕带在身边进行教育指导。

虽然成为卡斯提恩的学生，一样还是会受到‘例行教育’和‘惩罚’，但李展燕觉得，他是不一样的。

他是卡斯提恩的学生，未来或许还会成为卡斯提恩的‘副手’，甚至——副队长！

但好景不长，没多长时间卡斯提恩职业技能实验结束，他也厌倦了‘老师与学生’的教学游戏。李展燕被剥夺‘学生’身份，重新沦落回‘家畜’。

再然后，救赎小队遭遇强敌，主线任务失败，卡斯提恩独自前往去做主神任务，指认加尔克做代理队长，在‘英明神武’的加队长带领下，其他家畜因为缺乏对敌和战斗经验，被敌对小队当猪宰。反倒是李展燕因为接受过卡斯提恩的教导，居然活了下来。

所以李展燕对卡斯提恩，是又恨又惧又敬又怕。

卡斯提恩回归，李展燕一方面希望能够战胜消灭卡斯提恩，一方面又担心反抗失败后自己被残忍折磨遗弃杀害······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驱使下，他选择隐瞒了部分卡斯提恩的情报。

就像一群学生，在面对老师的时候，总会有偷摸打小报告的人。

李展燕虽然没有去打小报告，但他自以为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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