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卡斯提恩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的灰雾，别看灰雾遮蔽，它也会有雨雪风霜的天气变化的。

这个雨下的太早，也太大——火灾过后通常都会下雨，但望海城尚未全部燃起，雨就下下来了，简直就像是为了保护某人似得。

卡斯提恩露出奸计得逞的狞笑，情报正确，推论正确，迷雾之子，受迷雾的庇佑！

大雨倾盆，吴蒙举着小陌，站在卡斯提恩旁边，小陌宽厚的伞盖刚好可以将二人遮盖。

没有带伞，又不敢进船舱躲雨，只能淋雨的李展燕。

还有雨刚开始下就躲进船舱的吴莉莉。

卡斯提恩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渍“阿蒙，你这伞······可真伞呐”

雨太特么大了，还带着风，基本上横着往脸上拍。小陌只能防一个面儿，剩下四个面着实是有心无力。

“你为什么会选择用伞作武器呢？”卡斯提恩示意吴蒙收起伞，改用他的异能催发出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为大家遮风挡雨。

吴蒙把小陌插回背后“我这人比较贪心，总想一物多用。伞又可以攻击，又可以防御，还能挡雨，放水里还能当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直至暴雨将城市的大火浇灭。

大雨停歇，卡斯提恩用异能吸干身上的水，吴蒙也对自己使用热风术烘干衣物——经过吴莓长达两个月的系统教学，吴蒙总算是学会了诸如‘热风术’‘闪光术’‘点火术’‘打结术’‘吹风术’等一系列0环法术，也称‘戏法’。

0环法术虽然威力低，但不占施法位，耗蓝少，而且作用盛广，是日常生活，居家旅行，必备小妙招~

李展燕拧干衣服，这回他可不敢再找吴蒙要烘干了，上一次差点成烧鸟事件历历在目。

卡斯提恩难得心善一把，帮李展燕也吸取衣服多余的水分，感动的李展燕谢谢跟不要钱似得乱蹦。

“走吧，去迎接我们的迷雾之子”卡斯提恩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吴莉莉被留在船上，三人进入焦黑的望海城。

吴蒙心神越发不宁起来，等看到远处都是烧的焦黑的房屋，路面，唯独贫民窟的低矮房屋尚且保持较好的时候，吴蒙突然知道迷雾之子是谁了。

“看来，迷雾之子，就在其中”卡斯提恩看着火焰焚烧的痕迹，为了以示公平，卡斯提恩是从外往内放的火。火势蔓延有快有慢，建筑多以石制，且楼栋之间相隔较大的富人区，城主府，全都化为乌有。但材质多以碎石木块，甚至垃圾废料为主，且在外城区的贫民窟却烧的比其他区域都慢几拍。

“吴蒙，你好像对这里比较熟？”卡斯提恩询问吴蒙，其实他也很熟，因为他总是跟着吴蒙往这边跑。

吴蒙点头“这里人口众多，怕是不好排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卡斯提恩明知故问。

“找出来，挨个挨个的杀掉，杀之前天地变色的，肯定就是的”吴蒙的回答精准踩中卡斯提恩的g点。

“一个一个的试探吗？那好累哦，阿蒙，你可以帮我分摊一些吗？”卡斯特里露出獠牙——他说的是‘可以’而不是‘愿不愿意’，可以在这里代表着‘必须’。

吴蒙眼眸低垂，嘴角微微扬起“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卡斯提恩抬手做了个一个‘请’的手势。杀人，也要诛心~

吴蒙笑着拔出小陌，走向贫民窟里。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李展燕并不知道吴蒙喜欢用笑来表示不赞同，他只是觉得吴蒙这个时候笑的不正常。吴蒙虽然精神有问题，但他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老师，迷雾之子，是不会被杀死吗？”李展燕忙问卡斯提恩，卡斯提恩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应该也不至于吧——你发现什么了吗？”

“人被杀，就会死。刚刚吴蒙说的那个方法固然有效，迷雾之子遇到危险，灰雾会有反应——但如果我们杀的太快，或灰雾反应有延迟怎么办？”李展燕说出顾虑。

卡斯提恩反应过来，对啊，我一刀一个小朋友，灰雾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办？这玩意儿杀错一个不就全完了吗！

“阿蒙！”卡斯提恩赶忙叫住吴蒙“等等等等一下，我刚刚忘了，你的副信仰是佛教，佛教是不让杀生的，诶哟南无阿弥陀佛，佛祖莫怪”

吴蒙停步，缓缓转过身来，先前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是些许不解的表情“其实还好吧，只是不让无故杀生，有理由也能杀的——真不用我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卡斯提恩赶紧抢到吴蒙前头，他也发觉了吴蒙的不对劲，他身上杀意太过浓烈，这不像是‘帮忙’杀人，反倒像是奔着把城再屠一边来的！

有了李展燕的提醒，再看吴蒙的反应，卡斯提恩蹦出一个荒谬的想法“阿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迷雾之子是谁了？”

吴蒙摇头“有想法，但不确定，所以我想试试”

“你准备怎么试？”

“用您的方法”

“杀？”

“杀！”

卡斯提恩单手扶额“那你有没有想过，杀错了怎么办？万一你真把迷雾之子给杀死了”

“啊？”吴蒙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迷雾之子也会被杀死吗？”

“e，大人肯定会复活术吧？”

“那万一不能被复活呢？”

笑容一点点回到吴蒙脸上，不过这一次，不是微笑，而是狰狞的狞笑“大人，您，应该不会怕什么‘灰色迷雾’吧~”

卡斯提恩一手按住吴蒙，一手掏出手绢，轻轻擦拭额头的细汗。

李展燕，这次你做的好哇！好悬呐，要吴蒙杀掉迷雾之子，灰雾作何感想？伪神亦有强弱，灰雾级的伪神，拥有并不亚于真神的实力。

卡斯提恩再托大，也不敢说自己能弑神。

但看吴蒙的样子，好像是奔着让自己和灰雾单挑去的——虽然你这么抬举我让我很高兴，但多少有点过分吹捧了。

可能这就是不知者的勇气，没有见过神明的伟力，自然会低估神明的力量。

“虽然我的确很强，甚至可能是你的无限轮回生涯所见最强之人，但我终究只是肉体凡胎，远不能和神明相提并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破盒成神，可以与那些神明一较高下，但绝非现在”卡斯提恩决定给吴蒙打打预防针，偶尔也会遇到这种情况，家畜因为眼界太小导致对自家主人盲目的信任。

这种信任自然是好的，但有些时候也会惹来祸端。

“你明白了吗？”卡斯提问吴蒙，吴蒙假装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恩！”

卡斯提恩这才拍拍吴蒙的肩膀“诶你刚刚说有点想法，是谁啊？高尔？还是赛丝？露比？莉亚？不会是小麻雀吧？煤渣呢？我觉得果戈里挺符合的······”

见吴蒙露出奇怪的表情（故意的），一副‘咦你怎么知道’的样子，因为卡斯提恩说的都是贫民窟小孩的名字。

卡斯提恩不想暴露他一直都跟着众人的事情，于是打了个哈哈“可别小看我的情报收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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