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蒙正想说你小声点别吵到左邻右舍，看到书名忽然一愣“你觉得是潘婷变成妖怪，害了你的奶奶和你？”

“难道不是吗！”蔡雯雯指着地上的法阵。

吴蒙沉下脸“你怎么知道，潘婷是用这个法阵变妖的？”

“这书上不是写着——”蔡雯雯突然卡壳。

希宝盈目光犀利起来“你看过这本书？”

“我们可从未说过，潘婷变成了妖怪，而且希女士也明确表示，这上面写的都是假的。诶，你不问问什么是妖族吗？”吴蒙晃动书本。

这本书的用户显然是潘婷父母，因为潘婷已经自杀死掉了。那么，潘婷父母使用这本书，是让自己变妖呢，还是让潘婷变妖呢？

蔡雯雯为什么能笃定，变妖的是潘婷，而不是潘婷父母？

蔡雯雯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接到吴蒙眼神示意的张子成和周长福拦在她身后。

潘婷死后，就好象是遭遇到报应似得，蔡雯雯奶奶被妖怪袭击，她自身也被希妍琴附身，并且还被不知名的妖怪种下妖印，生命危在旦夕。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蔡雯雯转身想跑，被张子成和周长福按住。

“放开我！”蔡雯雯挣扎，她本来就因为妖印变得十分虚弱，这会儿一激动，直接摔倒在地上。

张子成把她扶起，按到椅子上“老实点，别逼我把你捆起来！”

吴蒙也拖了一把椅子过来，面朝靠背反坐着“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别逼我用刑——”

蔡雯雯别过头，不吭声。

吴蒙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同伴附身在你身上，我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

蔡雯雯没回答，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

“那你对刑法显然是了解程度不够，刑法并不是只有疼痛。去，接一盆水，再拿一卷卫生纸来”吴蒙吩咐道。

周长福去厕所打了一盆水，又拿来厕所里的卷纸。

“把她捆起来！”吴蒙双手有伤，不方便动，只能坐着发号施令。

希宝盈边按住蔡雯雯边叮嘱道“小琴，现在你可别出来啊！”

蔡雯雯露出恐惧的表情“你们要做什么？杀人啦！强奸啦！救命——呜呜呜——————”

她的嘴被堵上。

“把纸巾沾水，盖在她的脸上，等她喘不上气的时候，再揭开——重复这个过程”吴蒙把下巴搁在椅子靠背上。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张子成边说边把打湿的纸巾往蔡雯雯脸上盖。

“她也还只是个孩子”周长福没找到绳子，就撕扯了一些床单过来捆住蔡雯雯的腿，又用布条勒住蔡雯雯的嘴。

冰冷湿润的卫生纸贴合面部，封堵住唇鼻眼睛，蔡雯雯本能地吸气，湿纸的中心被她吸得微微凹陷。可惜这样进入肺部的不是空气，而是稀薄的一丢丢打湿的卫生纸的气味。

蔡雯雯喉咙不受控制地痉孪，试图吞咽不存在的空气。莫约过了有三十秒，张子成揭下湿纸。蔡雯雯趁机大口喘气，贪婪的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可下一秒，窒息感和湿纸的气味一同袭来。

两轮后，吴蒙示意解开蔡雯雯的嘴“怎么样，想说了吗？”

“我说，我都说！”蔡雯雯泪流满面“你们这些恶魔，混蛋，狗娘养的”

“你欺负潘婷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张子成嘲讽的声音就象无数根钢针，刺在蔡雯雯耳膜上。

“我，我，我”蔡雯雯眼泪口水鼻水一起往下淌“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细说——夜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吴蒙示意张子成帮她擦脸。

张子成不情愿的用纸巾擦掉蔡雯雯脸上的脏污。

众人静静等着蔡雯雯的下文。

蔡雯雯认命似的开口道“大概是两个月前，我偶然在网上结识了一位‘资深逐夜者‘——汤大师。他总是在网上发布一些夜晚探秘的视频和照片，在逐夜圈子里拥有名气。

因为觉得逐夜者很酷，而且我家庭环境不好，汤大师说晚上…所有的店铺的东西都能随便取用只要简单的伪装一下，监控拍下了，也只会是认为是妖怪干的所以我就

在汤大师的教导下，我也开始逐夜，结果第一晚，就被妖怪追击，险些把命丢了。我是躲在垃圾桶里才捡回一条命。

尽管逐夜很危险，但我的确是想要成为一名逐夜者。所以汤大师就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去寻一个‘妖怪护法’。

就是人为制造出一只妖怪，然后在它刚诞生之际，用自己的血去喂它，这样它不仅不会攻击你，还会听命与你

我当时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妖怪怎么可能人为制造呢。但汤大师说可以，他说妖怪不过是人类的怨恨和恐惧的产物。只需要不断的恐吓一个人，让他整日处在恐惧之中，让他带着恐惧与愤怒死去然后用特定的仪式将他转化成妖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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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大师还送了我一本书，就是那个‘变成妖怪的方法’”

“那为什么这本书会出现在潘婷父母手中？总不能是你给他们的吧！”张子成见蔡雯雯停下，便询问道。

蔡雯雯闭上眼睛，痛苦的摇头。

“继续？”周长福问。

蔡雯雯慌了神，猛的睁开眼睛“不，不要。我说，因为，因为潘婷烧炭自杀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众人“！？”

蔡雯雯无比痛苦的低下头“汤大师和书一起寄来的还有一根迷香，点燃后可以让人昏迷。

潘婷后来成了家里蹲，不去上学，也不出门。那天下午，我假借她同学之名来看她然后在厕所点燃迷香，再借口说厕所起火，把潘婷父母骗进去

接着我威胁潘婷，说如果她不听我的话，我就等天黑后，把她父母丢出去喂妖怪”

张子成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潘婷是被你活活逼死的！”

难怪墙上那些名字中，蔡雯雯三个写的那么用力。

身为轮回者，张子成什么场面没见过！

特么的这个还真没见过。

“你还是人吗？”周长福觉得蔡雯雯应该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妖怪。

用她的父母，威胁她自杀，这种事情，妖怪也做不出来吧？

说出来了，蔡雯雯反倒轻松了一些“书不是假的，是真的！潘婷自杀后，我就按照书上的方法布置。

到晚上的时候，法阵激活，有一个人突然就出现了。他的样子我看不清，但他的确说什么‘发现一个好材料’然后就把潘婷的尸体带走了。”

众人对视，通信法阵召来了一名妖族，它带走了潘婷的尸体，将她制作成了妖怪。典型的过程错误但结果正确。

“潘婷父母呢？”周长福问道。

蔡雯雯看了看阳台方向。

潘婷家住六楼。

“你害怕被他们追责，就把他们推出阳台那你说的帽子叔叔找你”希宝盈觉得这丫头是个天生当妖怪的好苗子，这么黑的手，这么毒的心。

“假的，我骗你们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帽子叔叔找我了解情况”蔡雯雯脸上露出一分嘲弄的神色“我原以为这件事能就此而止。结果又是被你们附身，又是身上出现妖印我想你们身份不一般，或许可以帮我一把”

的确，一直都是蔡雯雯的一面之词，全都是她在‘说’。

没有嗅爱鼻，吴蒙无法甄别谎言，被蔡雯雯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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