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弄那么狠。
江川柏掐着她缠吻,他太用力,狠狠厮磨着,叶宛白怕嘴唇过于鲜红,被妈妈看出来。
挣扎着闪躲。
越挣扎他越兴奋,力气更大,肩膀上的两只大手简直要把她骨头都捏碎了。叶宛白一口咬住了他舌尖。
这下她没收着力,几乎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两人纠缠的口腔里洒出一股血腥味。
江川柏闷哼一声,可嘴巴跟吸盘一样,咬着叼着吮着,怎么推都推不开。她气极了,腿一弯,膝盖骨用力向上。
他脊背猛地一弓,咬牙:“你还想不想用了?!”不想!我可以找别的男人!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持续火辣辣的地方提醒她,谨慎发言。
她忍了又忍,嘴唇嗫嚅了两下,没敢说。
然而即便痛楚袭来,江川柏依旧没有松手。男人的重量实打实地笼罩住她,像一座山。他仅用一条小腿就能压得她两条腿动弹不得。
叶宛白只觉得肩膀是痛的,被打的地方是烫的,嘴唇被吃麻了。昨晚被磋磨过度的胸口,因为此番挣扎而再次泛起痒意。好委屈。
好委屈。
她仰躺着,本来脸上都是刚才被打时流的生理性泪水,此时却是真的伤心哭了。
泪水顺着发红的眼尾滴落,泅入鬓角,染湿。她放弃了挣扎,抿着唇偏头不看他,可是忍不住哭泣,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偌大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少女细碎的啜泣声。她偏偏还不愿意哭出声,努力忍着,可又实在忍不住,断断续续,哭两声,停一下,可怜极了。
江川柏身上的危险气息渐褪,理智回笼。
低头看她。
叶宛白的上衣领口磨蹭间被扯掉半个肩膀,肩胛骨处,已经留下一道深深的指痕。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了手。
叶宛白趁势推开他,喘着气滚到了地下。
她手按在地面,支撑着自己发软的腿,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外。
江川柏跪伏在沙发上:“宝宝,你这样出去,你妈妈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才的危险、禁忌消散,他不再张口严厉训诫,声音含上一丝无奈。江川川柏好似赤裸发狂的野犬,套上了人类的衣服,骤然道貌岸然起来。兽性归笼,重新压抑至最深处,大头接管了小头的身体支配权,一秒进化成人了!
阴晴不定的疯子!这都怪谁?
叶宛白定住,折回身,看也不看他一眼,去洗手间。镜子里,她发丝蓬乱,脸颊潮红,眼泪干在脸上,一副狼狈模样。表面的情况倒还好,可怕的是内心的羞耻反复鞭答着她。他怎么能那样……
她嘴巴一瘪,忍了再忍,才把眼泪逼回去。还要过去见妈妈,她要迅速恢复。
想到刚才还在跟叶黛青说,她还没有抛弃江川柏的打算。更委屈了。
江川川柏跟进来,伸手要帮她洗脸,叶宛白抿着唇,一言不发,偏头避开。他手停在半空中。
片刻,放下。
转身出去。
叶宛白慢慢将头发理好,低头洗脸。
洗完随意用擦手纸把脸上的水沾掉,打算先用台子上的护手霜对付一下,擦个脸。
身旁,男人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擦脸的。另外还送了粉饼过来,你遮一遮眼睛。”
叶宛白垂着眼,不接。
江川柏叹气,把东西放台面上。
对镜仔细整理完,除了眼眶还有一丝微红,其他倒看不出什么来了。她缓了口气,径直出门。
从始至终,未曾再看他一眼。
门关。
江川柏望着她背影,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然而视线扫到沙发上,忽然看到一点细碎的光。他躬身,探手摸到了一枚耳钉。
基础款四爪圆钻,斑斓微光照到他眼底。
与他那枚胸针用的同一款。
想必是刚才她挣扎的太厉害,扯了下来。
江川柏指腹轻捻,钻石棱角深深格入两指间,像是她吮他手指时,小尖牙在磨。
不算痛。只让人想更用力地毁掉。
他脸上的平和假面再一次皲裂。
刚才大掌高高挥起,重重落下时。力与力的相互作用,弹起又下落,波荡着,他掌心都兜不住,从指缝淌出来。
她蠕动着挣扎着逃不掉,只能任他宰割,他问什么,她答什么。你看她明明很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的。
不教训、不逼迫,她就不承认、不负责。
咀嚼回味带来的兴奋让他额角青筋直跳。
长辈有责任对不乖的、迟钝的、不思进取的孩子进行训诫。这是他的职责。
他该宠爱她,但不能宠坏她。
他想。
小孩子都有这样的阶段,拉不开面子,受了批评明知自己有错,却不愿悔改。
他是在教她。
只是教育要有松有紧。
他都明白。
生气了,也要哄一哄。
下次不乖,再教训便是了。
只是……
他敛睫。
什么时候再不乖给他看?
这么快就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江川柏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与隔壁包厢相邻的那面墙,等待着躁动平息。叶宛白从那扇让她羞耻的门内出来,站在隔壁包厢前,深吸一口气。开门。
她没注意到,包厢对面的那扇门,开着一道窄窄的缝隙。有一双眼睛正自那窄缝看过来。
叶黛青坐在斜对门的位置。
从这逼仄的视角里,只能看到她一双交握的手,放在桌前。只一瞬,门就关了。
即使没看到脸,仅凭这一眼,那双偷窥的眼睛也霎时乱了情绪。真的是她。
她回来了。
呼吸微促。
他闭了闭眼,像她一样两手用力交握,死死忍耐着。片刻。他呼吸微缓。
屏住门扇,静等待着对面再次开启。
这顿漫长的饭终于吃完。
自叶宛白重新回去,叶黛青就看出她情绪不对。她敛睫,假装没察觉。
直到散席,杨臣丰与杨京博先行出门。
她们走在后面,叶黛青握着叶宛白的手捏了捏。两人速度变缓,她问:“宛白,妈妈问你。”“嗯。“叶宛白还带一点点鼻音,“您说。”“你怕川柏吗?”
叶宛白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怕吗?
她早就不怕他了。
刚才那样,她只是觉得太丢脸太羞耻,难以接受那样的自己。从小到大,她的生活里从没有过男性长辈的深度参与,从未有人这样训诫过她。
她想她应该生气、害怕、愤怒,这些确实也有,但她还产生了另外一种诡异而微妙的感受。
这很不妙。
她收回思绪,摇头:“以前有点,现在,我才不怕他呢。”叶黛青点头。
如果她害怕,他们的关系已经显而易见不健康,她会插手。如果没有恐惧,他们爱怎样怎样。
原先还想让她多接触一些人,现在看来,他们已纠葛颇深,她也不想做这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门口,杨臣丰朝叶宛白招手:“叔叔也给你带了礼物,都是这些年在外面攒的,之后送过去给你。”
“好,谢谢杨叔叔。”
声音清晰地传至对面。
叔叔?
竞然只是叔叔吗……
隔壁包厢的门在这时开了。
江川柏走了出来。
“青姐。”
叶宛白脊背一僵,脚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另外三人也停下脚步,叶黛青转身:"川川柏?这么巧。”江川柏视线不动,并不看叶宛白,只淡道:“嗯,巧。这位是?”叶黛青替他与杨臣丰做了介绍。
“我同事,也是大学同学,杨臣丰。“她这样说,“江川柏,我……四弟。”江川柏彬彬有礼,伸手:“杨先生好。”
两人手交握,一触即分。
门内人再次捕捉关键词。
同事。
不好介绍对方是前夫?或者……
那双清润谦和的眸子逐渐变得灼亮起来。
杨京博是认得江川柏的脸的,此时有些尴尬,他上次以为他姓叶。“江小叔好,"他表示歉意,“上次以为您跟宛白同姓。”“不必抱歉。“江川柏声音凉淡,回答着,却并未看他,只睨着那个侧对他的身影,唇角微勾,略带深意,“我不介意随她姓。”寒暄过后。
叶黛青开口:"川柏,我还有事,麻烦你送宛白回学校。”杨京博跃跃欲试,想说我们同路,要不……江川柏视线向他一偏。
杨京博讪讪闭嘴。
叶宛白低着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江川柏眼底泛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几人分道。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
安静里。
江川柏忽然朝叶宛白迈了一步。
叶宛白扭头要走。
他眉头一皱:“站住!”
她的脚立刻又被那掷地有声的两个字钉住。刚才被肆意打过的地方,痛感刚褪下,又涌起。她下意识想捂住屁股,又意识到这是在外面,他不敢肆意妄为。松了口气。
旋即又反应过来。
凭什么呀!他凶她凶上瘾了是吧?
叶宛白抬头,狠狠瞪着他。
她性情冷淡,情绪波动不大,最近与他纠缠多了,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可惜杏仁眼瞪人时好似也含嗔,毫无威慑力。“好了,”他伸手去揽她,“宝宝……
突然,他手微顿,偏头朝她背后那扇门看去。门静静地关着,严丝合缝。
没有任何异常。
江川柏敛眉,收回视线。
叶宛白看着他的手,猛地一推,用眼神示意他离她远点。扭头就走。
依然不和他说话。
江川柏单手插兜,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气鼓鼓的后脑勺。
他想笑。
怎么那么笨?
被打了不知道跑,吵架了还要跟他一起回家吃饭。想让她乖。
又想让她不乖。
走到大堂,门口的那座喷泉映入眼帘。
“宝宝,"江川柏在她背后,慢条斯理道,“要不要故地重游一下?”这可是他们私定终身的地方。
叶宛白差点一口气没倒过来。
“房号8908。"他忽略她的冷脸,自顾自地,“我把这个酒店买下来了,还在走手续,过两天你签个字,它是你的了。真不去参观一下?”“说起来,老公还没跟你道歉,头一回就弄那么狠。你理解一下,老公马上三十了。都攒给你了。”
“不浪费是好品德,不是吗?”
但话又说回来了。
“主要责任其实在你,是不是你先亲我的?这很难忍。”叶宛白”
“哦对了,对面买套的便利店我也买了,那个牌子也在收购了,专属定情避孕套,喜欢吗?要亲自取一个品牌名吗?”“他们公司情况收购前我大致看了下,产品设计还蛮多样的。后续公司在你名下,为了更好的发展,作为老板,你是不是应该多多试用?”叶宛白……………”
啊啊啊啊啊!他有病啊!
好想扇他!!!
但她在单方面和他冷战。
叶宛白憋的脸通红,真想不管不顾回头瑞他一脚。江川柏看穿了她的意图。
他慢悠悠道:“别想踹我,那天早上是没有防备。现在,我会捏住你的脚腕。”
“打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