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纪瑾修婚后这几个月,唐凝能处处感受到他的温柔。
明明是港圈令人畏惧的太子爷,却能做到这份上。
唐凝的脑海再次响起上次,他对她说的那句:我的心上人是你…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纪瑾修扶她在床上坐下,深邃的眉宇浮起明显的紧张。
唐凝其实就是饿的,头昏。
她不想让他继续担心,立刻摇头:“没事,吃点东西就好了。”
纪瑾修随后把病床的餐板打开,一一把买的吃的放上来打开。
有鱼生肉片粥,还有几个配菜茶点,其中的豉汁蒸排骨,虾饺,还有鸡蛋羹都特别下饭。
唐凝是真的饿了,顾不上所谓吃相,一一尝了个遍。
看她吃的那么香,纪瑾修神色缓和,目光满足看着她。
“味道怎么样?”
“好吃,食材都很新鲜。”
“那就再吃点,你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纪瑾修站在床边,拿着筷子给她碗里夹吃的。
动作很自然,似乎习惯照顾她。
唐凝心里暖暖的。
以前她总纠结,纪瑾修喜不喜欢自己。
现在她觉得他们之间,顺其自然的相处,也很融洽美好。
当然。
如果没有发生爷爷这件事就好了。
“你不吃吗?”唐凝敛眉问。
纪瑾修掀起薄唇,“我不饿,等你吃好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公司那边今天就别去了
“对了,早上江城给你打电话,我接了,跟他简单说了你的情况,公司的事他能处理好。”
再不济,都还有方顺铭在。
纪瑾修身形修长挺拔,气质温雅,丝毫不像商场那些人所形容的,什么活阎王那么吓人。
唐凝其实很喜欢纪瑾修处事时的有条不紊。
他十八岁就进入纪氏集团,二十二岁接手,三年前远赴国外。
在不耽误集团管理的情况下,在国外大刀阔斧干了一番事业,成为金融新贵。
他比人们口中的天才还要厉害,商业嗅觉一流,行事手段快狠准。
唯一令人费解的,是他的个人感情生活。
一开始,圈子里的人都默认了当年的传言,以为他的前女友是张杏儿。
还纷纷猜测,他们因为什么而分开。
直到最近张杏儿丑闻被爆料,圈子里的人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都站错cp了。
可众人就更好奇了,既然纪瑾修的心上人不是张杏儿,那是谁?
唐凝吃完出院,纪瑾修送她回沁园。
这次纪瑾修强势且很自然地跟着她进入屋内。
看着屋子黑白灰的设计风格,宛如一个冷冰冰的样板间,没有半点温馨感。
纪瑾修的眉宇拧了起来。
“要不搬回去吧,有王妈在还能好好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你一个人住在这边,三餐不定时,身体越来越虚弱,你吃不消。”
他眼神迫切看着她,眼底夹带深色。
唐凝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自从昨天她昏迷梦到妈妈后,醒来对纪瑾修的感情又变得十分微妙。
得知真相后,唐凝很难判断生日那晚,纪瑾修临时改口不公开关系,到底是对是错。
说他无情,他却是在为了保护她才选择这么做。
可爷爷因此气得吐血,至今昏迷不醒,又令她无法当没事发生。
而她呢。
如果那晚纪瑾修选择公开,令张杏儿发疯爆出母亲死亡的真实原因。
唐凝心里很清楚,在当时那种心境下,她会内疚到死。
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抗压能力。
何况哪怕是现在,她都陷入深深的自责里,差点被打击得一蹶不振,愧疚到死了。
“再说吧,我现在在这边方便去公司,去医院也近。”
唐凝没有像之前一样拒绝,不给他半点希望。
看她态度终于缓和,纪瑾修眼底如冰雪融化。
“那我让陈斌给你找个阿姨,照顾你平时的起居饮食。”
唐凝怕不同意,他会没完没了,“好的。”
纪瑾修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征求唐凝的同意后,立刻发消息吩咐陈斌去办。
唐凝的确很累。
整个人像被透支了一样,没一点力气。
她让纪瑾修先走,自己又睡了一觉。
纪瑾修知道她这会儿精神不好,需要好好休息,就没多说。
下楼后,纪瑾修接到一个电话,立刻上车前往。
他来到郊外废弃的仓库。
这里四周杂草丛生,野狗都没一只。
纪瑾修一身深色定制西装,气场凛冽强盛,一踏入仓库,一股寒意瞬间四散。
“总裁。”
身材高大的保镖阿喆迎上来,面容严肃却对他恭恭敬敬。
“那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交代,不过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纪瑾修颔首,锐利的目光朝着被捆着的男人看去。
欧志文双手被反捆在椅子上,脚也被绳子捆住。
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垂着,戴着的眼镜镜片被打裂成蜘蛛网。
虽然还穿着斯文绅士的西装,却只剩下狼狈感。
他听到有人来,发出虚弱的求饶。
“把我放了吧,你们抓错人了。”
“我是医生,平时救死扶伤,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纪瑾修大步来到他跟前,阴影笼罩在他身上,眸光阴鸷盯着他,高大的气压仿佛死神来了。
听到他的话,纪瑾修发出嗤笑,“救死扶伤,你也配?”
欧志文强撑着抬起头,高高肿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清他的长相后,吓得浑身一颤。
“纪……总。”
他下意识喊了声,声音控制不住颤抖。
他被这些保镖轮番暴揍,问他关于五年前,唐远山死亡的事,却始终没有松口。
他早就知道,背后有人在调查这件事。
但他没想到,居然是纪瑾修。
那可是叶倩华的儿子。
他害怕过后,又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纪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抓错人了吧?”
“抓的就是你。”
纪瑾修手抄入裤兜,拿出烟盒弹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
忽然用力抓住欧志文的头发往后扯,破使他仰起脸来,另一只手拿着点燃的烟,对准他的眼睛。
纪瑾修狠厉道:“唐远山的死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敢隐瞒半点,我送你去当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