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二十六章
从年前开始,盛亭深和夏延的苏醒就有了新的规律,他们都摸清了规律,所以季纾也可以完全避开他。
盛亭深也清楚他们在故意避开,只觉这样最好,毕竞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个女人有丝毫接触!
但他没有想到,他竞然会突然在"夏延"的时间里醒来,更没想到,昨天还颤颤魏巍给他做报告的下属,此时会衣衫不整地躺在他的怀里。不,说衣衫不整都是客气了。
她的衣服几乎都褪到了腰上,客厅里灯光微弱,屏幕的蓝光从侧面切过来,将她从锁骨到蜿蜒曲线的一侧都渡上了一层绒边。另一侧则在背光里,阴影恰到好处地停在某个令人屏息的深谷里,白得触目惊心。
而他的手就在上面,樱桃鲜艳欲滴,可怜兮兮地躲在他的指缝间。盛亭深的脑子叮得一声,难得空白,心跳则完全脱离了掌控,一声快过一声,重重撞击着肋骨。
等他搞明白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时,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就从她身上下去,可这幅身体却好像完全不听他的使唤!只想粘着她贴着她,更他妈的……想c她!“……你怎么了?不对……盛,盛总?”
这女人竞然这么快就有所察觉。
盛亭深垂眸看着她,只见她神色逐渐惊恐,眼尾却还染着未褪尽的潮红。看到她这样眼神,身体不知为什么反应更强烈了,火热到像要爆炸。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就是她诱惑得夏延找不到东南西北,愚蠢地把他们的秘密交出去,至他于险境!
季纾也起初还只是疑惑,还以为自己弄痛夏延,所以他的脸色才会不对劲。但很快,她就分辨出来这眼神不是夏延。
因为他从来不会这样看她,会这样看她的……只有盛亭深!意识到这个,她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跟夏延复合之后,她内心深处害怕的一直是这件事,只是夏延总是安抚她,说他绝不会出现,她才渐渐放松警惕。“你,你放开我……"季纾也发颤着去掰他的手,脸颊通红,绯色蔓延至脖子,胸口,使她整个人都呈粉白色。
可是他好重,好用力,她根本掰不开。
而且,他为什么还不主动下去?
季纾也又羞耻又恼火,顾不得害怕,抬脚就去踹他。她踹在了他的大腿上,很重的一下,只听到盛亭深闷哼了声,一下子卡住了她的脖子。
他盯着她,眼睛红得吓人:“我还没怪你,你倒是先瑞我了。”季纾也被他的虎口卡着,被迫仰起头,白皙的脖子上还停留着几个新鲜的痕迹。
盛亭深盯着,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呼吸更重。……你,你走开。”
季纾也被卡得呼吸有些不畅,挣扎乱动,脚也开始乱踢,却很快被他往边上压住。
合不拢了。
她抖得更厉害。
因为方才跟夏延玩闹的时候里面的布料不知被丢到哪去了,现在只是被她的睡衣遮盖着,才没过分狼狈。
“你走开啊!”
盛亭深沉眸:“这句话应该是我说,但是你却不听,非要往我这送!”我哪里是往你这,我明明是往夏延那!
季纾也很想说这个,可是脖子上的手却收紧了,宽大的手掌力量很足,手臂因为用力,青筋勃发。
盛亭深像是地狱的恶魔,好像就要这样带走她的呼吸!季纾也瞬间恐惧到极点,忘了羞耻也忘了遮掩,开始疯狂挣扎……然而他巍然不动,就这么“欣赏"她的慌乱。就在她以为他很快会收紧虎口,直接掐死她的时候,喉咙忽然一松。他总算放开了手,翻身下去。
季纾也捂着脖子,在沙发上不停咳嗽着,狠狠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过了一分钟后,她才逐渐缓过神来,惊魂未定地缩在沙发里。“你,你想杀了我?"她眼里恐惧未消,沙哑着声说道。盛亭深已经捡起旁边的衣服穿上,他站在沙发边上,脸色冷到极点。“我要杀了你,你现在还能说话?”
她嗫嚅了下嘴唇,知道他此刻肯定非常非常生气。她揪着衣服挡住胸口:“…我们不知道你会突然回来,这是个意外。”“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规律偶尔也会发生混乱。”季纾也:“但那并不常见啊…”
“你在赌?“盛亭深掐住她的下颌,嘲讽道,“所以这个样子出现在我身下也行是吗?也对,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不行!不是!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我,我没有赌,我也不想这样的…”她反驳得太快,拒绝得太明显,莫名让盛亭深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他解释不清此时的愤怒到底来源于什么,只觉心烦意乱,骤然松开手。不想看到她。
他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要走,却不小心踩到一个白色布块。他才垂首看了一眼,后面那女人就立刻扑过来捡了过去。他抬眸,她已经握着那块蕾丝布料,藏在了身后。盛亭深眉心重重一跳,意识到那是什么了,也意识到她从始至终,里面就是空的。
“你们做这种事,能减少频率吗。“他冷声,虽然是问句,却完全不是建议的语气,而是命令。
季纾也捏着手心里的布料,也不敢去看他了,小声说:“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盛亭深在她和夏延亲密的时候苏醒一事,吓得季纾也连着两天没睡好觉。这是她第一次那么深刻的意识到,他们共存于一个身体里。但她还是没法将他们视为同一个人,因为夏延是温和体贴的,对她总是轻轻柔柔,生怕弄痛她。
可盛亭深却是残暴冰冷的,他重重地压着她,手掐在她脖子上的感觉,直到几天后,触感都有所残留。
她是真害怕极了,想着以后万一还发生这样的情况,她要怎么办?两个人同存一个身体,她是真的可以接受吗?季纾也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然而那天过后,夏延一直没有再出现。
季纾也混乱了几天,头都痛了,干脆不再想了,等夏延回来后再说。这天,她正带客户看完场地,手机突然响了。是盛思沅给她打来的电话,季纾也很快接了起来:“喂,盛小姐。”“都说了叫我思沅就好啦。”
季纾也淡笑:“好,思沅,是有什么事吗?”“也没什么事,就是周末我有个小派对,想邀请你一起过来玩。你有空吗?”
盛思沅前段时间在斯卡顿办了生日宴后,十分满意。跟她一样满意的还有她的朋友,当时在场就有几个客人加了季纾也的微信,预约今年办自己的生日派对。
由此可见,盛思沅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客户。现在她邀请她去她的派对上玩,对她而言也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因为盛思沅身边的朋友都是优质客户。
“可以呀,是什么类型的派对呢?”
“就大家聚在一起随便玩玩游戏,很随意的,来的都是我的朋友。"盛思沅道,“有几个朋友的公司接下来都有酒会什么的,我想要是你来了,还能给他们一点建议。”
“思沅,谢谢你啊,给我介绍这么多客户。"季纾也由衷说道。盛思沅笑说:“你不用谢谢我,主要是你事情办得好呀,他们才会也想找你。”
季纾也:“还是要谢谢你的。”
“没事啦,欺,我给你发地址,周六晚上你过来。”“恩,没问题。”
周六当天,季纾也去了趟商场,买了一份香水礼盒,而后打车前往盛思沅发来的地址。
这地方她来过,就是上次盛亭深带着她见何少辰的豪华会所。果然,有钱人都爱来这地方玩乐。
大厅处已经有个侍者在等她,确认名字后便带她去到盛思沅所在的包厢。“纾也!”
盛思沅一见她便跑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亮片小裙子,睫毛刷得很长,一眨一眨的,十分好看。
季纾也跟她打了个招呼,“上次和朋友逛街,正好闻到一款很好闻的香水,觉得很适合你,送给你。”
盛思沅惊讶,一脸喜色:“谢谢啊~这个牌子我很喜欢的!”“你喜欢就好。”
礼物被放到柜子里。
盛思沅拉着季纾也去沙发上坐着,旁边都是跟她一样的富家子弟,经由盛思沅介绍过后,非常给面子地加了微信。
“纾也,唱歌吗?我来点。”
季纾也不好意思道:“我唱歌水平有点差劲。”“这有什么,我也唱得一般,歙,要不咱们来首合唱吧。”季纾也:“那也行。”
两人一起唱了首老歌,唱完后一男生给季纾也递来了一杯酒。“你唱得挺好啊,刚才谦虚了。”
季纾也忙道:“没有没有。”
“张子恒,不夸夸我啊?"盛思沅嗔怒道。张子恒道:“你还用夸奖吗,当然很好听了!”“哼。”
张子恒扬扬眉:“光唱歌多没意思,要不一起去玩会,德州还是麻将?”“麻将麻将,我最近玩得可厉害了!“盛思沅刚学会不久,很新鲜,拉着季纾也一起去。
季纾也不好推脱,跟上了。
麻将桌就在娱乐区的西侧,这会已经有几个年轻姑娘在打了,他们来的时候正好一轮结束,可以换人。
“我们三加入,纾也,你坐南方位吧,对了,你会麻将吗?”“还行。”
“那太好了,咱们打一把玩玩。”
几人落坐,分好筹码。
季纾也看了眼每块筹码代表的金额,暗暗心惊。这对在场少爷小姐们来说估计是小打小闹,但对普通人来说,他们玩得很大。季纾也看了盛思沅一眼,后者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对她而言是豪赌局,兴致勃勃。
而她这会也不好直接下桌,轻吸了口气,决定来一把。只输一轮的话她还能接受,到时候借口起身好了!但一局过后,季纾也意识到她的担心有点多余了。因为她发现在场除了张子恒外…都很“稚嫩”,显然都是刚学不久的那种。于是她彻底放了心,一局接着一局,十拿九稳。“我去……又胡了啊,思沅你这个朋友很会打啊。”盛思沅一脸崇拜:“纾也,你太强了吧!”张子恒也满是惊讶,他发觉这个女生能算牌,且下意识摸牌时,完全能摸准。以他这种老手来看,季纾也是老手中的老手。“看来你经常打麻将。"他说。
季纾也轻咳了声:“现在不常打…以前比较经常。”盛思沅:“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少人可以叫你!”可别,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打麻将。
她能打得这么溜,完全是因为她家是开棋牌室的,从小耳濡目染,字还没学会几个的时候,麻将先会打了。
“你还是算了吧,跟她打,把你输得底朝天。"张子恒笑道。盛思沅轻哼一声:“我乐意,就当我认师父交的学费了~来来来,我们再开一把。”
季纾也已经不太想打了,虽然这么赢钱很爽!但再玩下去就有种在坑盛思沅这群新手的感觉了,胜之不武啊……
正准备借口起身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断另一侧传来。“思沅人呢,是不是在打麻将,他们缺不缺人啊?”何少辰的声音。
见季纾也有几分惊讶,盛思沅解释道,“刚才我发了个朋友圈,少辰哥评论我了。我说我在和你打麻将,他说他今天正好在这谈生意,过来凑个热闹。”季纾也:“这样。”
果然,何少辰的身影很快出现。
见着她后,他十分熟稔地过来打了个招呼:“纾也,没想到你也会打麻将。”
盛思沅说:“她不止会打,还打得超级厉害。”“真的假的,那我可要探探你的实力了。”盛思沅让另一朋友让了座,刚想招呼何少辰坐下,突然发现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看清来人后,她瞬间瞪圆了眼睛,“四,四哥?!”季纾也一怔,转头。
当她和盛亭深幽深的眼眸对上时,几乎是立刻从位置上窜了起来。“今晚我正好和你四哥在一块,他听说你在这边,说过来看一眼。“何少辰说。
盛思沅咽了口口水:“…看我干嘛?”
盛亭深已经走了进来,他似乎完全没察觉自己给盛思沅以及这屋子的人都吓得不敢玩了,淡淡道:“看你是不是在这交一些狐朋狗友。”“没有!绝对没有!这里都是我比较亲近的朋友,知根知底……盛亭深:“哦,那就好。”
盛思沅很怕他,他突然来查她交际圈更让她紧张得不行,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劲,因为以前四哥可从来不会关心她这种事。他今天来这,恐怕是因为……
盛思沅快速瞄了眼一旁的季纾也。
对啊!他女朋友在这呢,他来这肯定是为了她啊,只是两人在“秘密”交往,他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所以找了个借口而已。盛思沅顿时热血沸腾起来,连忙说:“那我们要不继续打麻将吧!张子恒,你把位置让我哥坐。”
张子恒前年跟着爷爷参加盛华集团一个晚宴时见过盛亭深,但只是远远地见,压根没说过话。当时家里长辈还交代,要多跟盛家人亲近,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跟盛亭深打好关系,因为他才是盛家这一辈的佼佼者。但可惜,他即便跟盛思沅是朋友,也从来没跟盛亭深打过交道。屋里这群二代们也是,这会看到盛亭深皆是蠢蠢欲动,只是受他气场限制,不太敢就这么上前套近乎。
“盛总,您坐我位置来。"张子恒连忙说道。“还是坐我这吧!“季纾也看到盛亭深就想起几日前他们的种种尴尬,想离开这里的心愈发强烈。
她干干一笑,说:“我也打蛮久了,正好累了。”盛亭深看了她一眼,“不用,我不太会打麻将。”“没事啊!那四哥你让纾也教你不就好了,她可厉害了。"盛思沅朝季纾也眨眨眼,“纾也,你就在边上稍微指导一下,这样你也可以休息休息。”季纾也瞳孔剧震:“还是不一一”
“行。"盛亭深在位置上淡定坐下,“那你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