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左右脑互搏
告别喵喵，李鹤出了珍珠百货城，一下子看到了裴剑秋。
他以蓝龙形态悬浮半空。
倒是引来了大量行人瞩目。
李鹤被他带上后一路往外飞去。
商场门口。
喵喵扛起大口径双筒望远镜，对这一幕进行了捕捉和定格。
她查看了一下成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新的题目已经有了，就叫《神秘男子骑龙掠过龙宫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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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个不太好，让我看看之前的读者评论抄一点————有了！《震惊！现任天才骑乘前任天才，疑似奴役！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个好！”
“不用谢，李鹤学弟，这都是学姐我该做的。”
“给你增加一点知名度，超级天才就得是大网红才对嘛，以后我的流量就靠你了。”
李鹤站在裴剑秋的背上。
龙族搭档沉声道：“冯冀唐的金主是饲育者。”
“你是说，背后是饲育者要求，用安保卡和污染源做人体实验？”
“不错。”
裴剑秋说：“彩虹大厦被冯冀唐从黑市那边长租，改造为隐蔽实验室，就是为了打造出边界生物和感染源的融合体。”
“他用生物体来容纳感染源，通过控制生物体的方式去定向使用感染源。安保卡这一类措施，内核是为了对实验体下达精准指令。”
“某种程度上，和你的构装体相似。只是他用的是活人。”
李鹤想了想：“从日记和现场来看，冯冀唐应该是没有交付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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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没有交付，整个项目也可以说失败。”
裴剑秋在龙宫上方呼啸而过，径直穿破前方一片巨型水幕，来到一片与此前迥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有着各种体量的龙在高空中穿梭。
下方则是一片茫茫水域，中央是一座浮空岛。
裴剑秋带李鹤降落在上面。
岛上建有许多水晶宫殿，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环状带。
“这里就是龙心岛，也是龙宫最内核的局域，是龙族处理各种事务的办公场所。”
裴剑秋一边说着，一边带李鹤走入了其中一座宫殿。
门外立有一座水晶碑。
上面用斯西塔尔语和另两种语言写着“龙宫调查部”。
看起来是调查组的总部了。
进入时，李鹤和裴剑秋被两条铵鱼用头顶的灯照了一下，进行了身份确认后才放行。
里面人都是行色匆匆。
裴剑秋带着李鹤走入一个房间。
屋内一分为二。
往里有一层水幕，看不清那一侧是什么情况。
靠门这侧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他正看着手里计算机上的页面。
客户端对其给出了鉴定。
对方注意到李鹤的目光，也不由看过来，露出和善的笑容：“李鹤？你终于来了。”
裴剑秋在一旁介绍：“这位是调查组的组长，敖见。”
李鹤也说：“组长好。”
“不用那么客气，你可是大名鼎鼎了。”
敖见也不客套：“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虽然你基本以一己之力突破了彩虹大厦，抓获了青友会的首领，解决了那边的污染源问题，这让人叹为观止————不过，事实上我们调查组要做的是调查和收集情报，不是专职的暴力部门，这部分属于执法部。”
“现在我们的工作其实还没有结束。”
李鹤一时间有些尬住。
原来还没放假。
“从彩虹大厦解救的游民受害者都被挖除了记忆，无法给出更多的信息。”
“我们现在需要的最关键信息，包括青友会的在逃成员名单，以及冯冀唐和饲育者之间的交易细节部分。是调查组工作的重点。”
敖见停顿了一下：“投机客要求见你，才愿意配合。他对你有很大的执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是和他稍微聊聊吧。
李鹤点头：“行。”
“他就在里面，你们俩一起进去问询吧。我给你说说情况————不管结果如何，尽力就行。”
于是李鹤和裴剑秋穿过了前方的水幕。
里面很明亮。
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手办小人。
它们有四十厘迈克尔，就象是素描所用的人体模型，有头有手脚，但没有五官，而且身宽体胖，有些q版。
两名小人，左侧那个身上标记为【左】，右侧那个是【右】。
进来前敖见就讲过。
投机客两半大脑，都被安置在这个【囚徒人偶】体内，能够切断和钟摆的关联，内里有特殊机制，让他们无法自杀。
李鹤和裴剑秋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
“李鹤，你终于来了！”
身上标记为右的人偶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一拳！为什么要把我身体打烂！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只想要离开彩虹大厦，做个好人，重新开始！”
李鹤平静道：“那么那些被你们卖掉和拆出器官，当做商品卖到各个地方去的游民受害者呢？他们要怎么重新开始？”
“那都是这家伙干的！”
右脑人偶指着旁边的同类：“是他！不是我！”
“我从始至终，都想要逃出那里，但这家伙控制住我，让我无法离开！”
“可悲的软蛋！”
左脑人偶冷冷说。
“闭嘴，暴力狂！”
“软蛋是得不到任何同情和帮助的，将自己命运交托在别人手里，真是可笑，可悲。”
“都是你害的！当时听我的，只要逃出去什么事都没有！”
“天真，你以为可以重新来过？进入彩虹大厦的第一天开始，成为实验体的开始，就无法重来了。”
“你放屁你放屁你放屁！”
右脑人偶直接冲了过去，和左脑人偶打了起来。
“现在我可不怕你！我们都是一样的身体！”
“我会告诉你，软蛋哪怕有强壮的身体，也一样是软蛋！”
两个人偶扭打成一团，在桌子上翻滚和互相撕扯，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
这场景是李鹤万万没想到的。
他原本进来准备以严肃的执法者态度，警告他们坦白从宽丶抗拒从严，结果这左脑和右脑真的物理上打了起来。
李鹤只能和裴剑秋一左一右将它们分开。
再不分开，它们都要将对方给拆碎了。
李鹤指了指左脑：“你闭嘴。”
“可笑，我为什么————”
话才说出口，它已经被李鹤一拳打飞到墙角，扭曲成一团。
李鹤冷冷说：“再逼逼赖赖不听话，我不介意给你上点记忆修正，对付一个大脑和意识体，龙宫的办法多的是。”
“比如说，将你上载到“绅士社区”片主演，被大家轮流围观和定制各种模式交互————你也不想自己在色网上换个艺名坐牢吧？”
左脑终于不说话了。
李鹤这才看向右脑说：“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就想问清楚，为什么你带我上船，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右脑人偶满腔不忿：“为什么？”
李鹤说：“你有杀气————虽然这个杀气可能来自于另一边大脑，但你们之间的关系无法切断。”
“我真的想要重新开始。”
右脑人偶声音里都是郁闷：“我自己也不想成为实验体，被污染源污染的那部分大脑，就是被我切除的那部分左脑————我无法控制它，我只想要切割之后去当一个普通游民，不论做什么都好。”
“那么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我们调查。”
李鹤缓缓说：“至于你说的情况，龙宫会进行后续查证。这也是当前你唯一能做的，对你自己有帮助的事。”
右脑沉默了一阵。
“真能重新开始吗？”
它表现得很矛盾。
开始一直觉得人生可以重来过，现在又觉得悲观怀疑。
李鹤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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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阵后。
右脑这才再次开口：“名单我给你们。”
“我是最早的三名实验体之一，因为有【投机客】本身抓机会的能力，将记忆都存储在体外。每次被冯冀唐清空后，我都能找回记忆，也是唯一通过收尸人帮忙进行脑切手术，挣脱了既有限制。”
“冯冀唐和饲育者的交易很简单。”
“饲育者给钱，他用实验体来做污染源和安保卡结合技术，通过战术卡片和实验体来收容和使用污染源。如果这一技术能够完成，就能将污染源直接作为战力使用。”
“冯冀唐研制的实验体，会提供给饲育者，被加工改造成高级【零武士】。不仅能提升这一群体的战斗能力，还能够使用污染源。只是最终不怎么成功，只能对污染源有部分免疫。”
零武士。
李鹤对此可不陌生。
当初无尽沙场被入侵，就是一名零武士带队爆炸虫导致。
单对单还和裴剑秋打个五五开。
如果让零武士使用污染源战斗————那妥妥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不过冯冀唐自己被污染源也影响了，加之长期服用大量药物，我所知道的时候已经疯疯癫癫。”
“据说他死在外面。”
“饲育者派的连络者依旧会定时进来，问我要半成品的实验体，也就是体内植入污染源子体的游民。所以青友会需要不断引游民进来，制作实验体去交付。”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做的也就是这样。还有一部分不合格的实验体，就被收尸人处理拆分成器官和材料，对外售卖给其他游民商人。
情况基本明朗。
李鹤问旁边的裴剑秋：“我这边没事了。老裴，你来。”
裴剑秋看向沉默不语的左脑：“你有没有什么要坦白？”
“我不去“绅士社区”，其他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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