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

李鹤也问起伊斯佳关于医学生的日常。

“我们基本上就是三点一线，校医院、教程区、宿舍三头跑。相比而言，回宿舍时间最少，经常在校医院休息，因为病患的情况大多是突发。如果遇到状况，不管在上课还是宿舍，都会被叫回医院————”

伊斯佳坦言医学方向很辛苦，几位医生老师都很严格。

她导师是张伯伦，训人从不留情。

“不过也有很多好的地方。”

“象是我们要读3年，比大多数方向都要多一年。多一年在校医院，就能看到和处理更多的病例，而且只要不怕累，可以参与很多手术，提升自己的见识和能力。”

“医护职阶者一般就业要容易一点点，因为不论任何组织，都是需要保障医疗。”

“基本上，只要能完成医生老师的规划要求，都能得到他们的介绍信。算是我们医学方向的一个比较明显的福利。”

伊斯佳如此说着，对于自己的职业很自豪。

李鹤点头：“那的确很实惠了。”

他还记得，波克和蒙克两个难兄难弟，先是好不容易考试合格，然后修满学分，要不是自己介绍，波克就只能去当风险极高的雇佣兵。

二年级生要尽快找到工作，不仅仅是因为个人生存必须，也是因为高昂的助学贷款。续偿还利息+本金，否则债务就会越垒越高。

李鹤问她：“你有助学贷款吗？”

“有。”

伊斯佳笑着说：“不然我们要读三年，90万币的学费，我这样的普通血统，家里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不象李鹤同学你，各种费用全免，还有一等奖学金。毕竟我不是天才嘛，那也没有办法。”

李鹤对此早就有一点疑惑，顺势说：“那么毕业后，这么高的本金，还有2的年利息，真的能还的上？背负这么巨大的债务来学院，真的值得么？”

犬妖女呆了一下，随即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样捂着嘴笑。

就象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

李鹤不解。

伊斯佳当即说：“这笔钱的确非常多，怪物职业学院的毕业生仅十年平均年薪是6万币，按照这个数据来算的话，正常毕业生要不吃不喝10年才能还得起本金。”

“听之前毕业的师兄师姐说，如果没有晋升飞快，两年制毕业生要20年左右才能还完。我们医学生是三年制，25年左右能偿还完，后期我们收入会高一点，更加稳定。”

她比划着名手指，认真地解释着：“虽然背上60到90万币的助学贷款，但我们拿到了学院发放的游民签证。签证是由集团认证和注册，所以在绝大多数边界，我们都是合法游民，不用担心会被当偷渡者抓走，享有当地合法公民的一切权利。”

“游民签证每5年审核一次，只要没有违法行为，就能直接续期。”

“这就是最重要的安全保障。”

“拿着签证，我们就可以去各种边界旅行和找工作机会，这不仅是个人身份，也代表集团授予的信用。”

“如果没有游民签证，任何正式一点的工作都没有机会。即使遭到暴力袭击、受到威胁或者劳动得不到报酬，当地执法者也没有义务帮助，甚至可能直接抓捕和遣返。”

李鹤对此倒是有些了解。

民国僵尸王提兄弟就是这情况，为了能搞到签证，他弟王杨就进入了彩虹大厦。结果直接被割了脸，不仅记忆被拆出后卖掉，自身都沦为了青友会的劳动力。

“再有就是居住权，大多数血统者都喜欢居住在安全稳定的世界。作为零区的地球，是大家很喜欢的聚居地，那里四通八达，在龙族维持下治安一向良好。”

犬妖女孩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轻轻调整了一下。那里已经出现了清晰的红痕。

李鹤说：“我拉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

对方摆摆手：“是我皮肤比较敏感，稍微摩擦一下就会发红。”

“要不还是不戴这玩意儿了吧————”

“还是戴着。我其实是比较传统的。”伊斯佳低声说。

这个传统——李鹤有些不好说。

到底算是保守还是狂野。

越过这个话题。

李鹤说：“继续讲居住权。”

“哦好的。”

伊斯佳回过神，看着脚下的路说：“就大家都想要住在零区，那边不会爆发各血统种族的战争，也没有对我们有害的辐射力量，各种族都能相安无事地混入人类群体里。”

“如果运气好，还能去龙宫那边买房或者定居。龙宫的房子非常保值，而且环境很好。”

“好象说得太远了一点。”

犬耳女孩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另一个就是毕业证。能拿到学院给的毕业证，就已经有了资格对很多边界组织投简历。”

“特别特别好的，象是李鹤同学你，肯定是去集团嘛。然后比你差一点的，有机会去龙宫。再往下，才是我们这一群合格，我们基本上都会去一些【领主】或者【魔王】统治者那里谋取一份稳定工作。”

李鹤捏着手里的皮带：“听起来也感觉一般啊？”

“凡事要看比较的呀。”

伊斯佳非常认真地说：“如果没有游民签证，就只能留在出生的地方，很难有机会合法地进入其他边界。如果老家爆发战争和混乱，都无处可去，只能等死。大多数当地统治者，是禁止本地居民往外搬迁和离开的。”

“没有毕业证，就很难找工作。零区想要的话，大可以进入各个边界，喊一声，就有大量的血统者会过来愿意干活。”

李鹤听懂了。

游民签证就等于是集团发放的绿卡，让游民能自由进出各边界，不受当地统治者的干涉。拥有自由的迁徙权，以及在很多边界都是被认可为合法公民。

毕业证属于学院颁发的人才证明，靠怪物职业学院的公信力和背书，就会得到不少边界组织的正式招募和认可。

等于是用60—90万买一个万用身份证+上升信道。当然，前提是能毕业。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

许多血统种族的生存似乎并不理想。

地球这边对于他们来说，居然已经是梦寐以求的定居地。

李鹤不由回顾了一下自己去过的边界。

黑森林。

按照护林员湖木的说法，以前不死朽木都是被贩卖的奴隶，当地原住民不是消耗品就是商品。

主打一个生物耗材。

无尽沙场。

战斗狂的乐园，和宜居毫无关联。

废都。

完全不适合普通生物生存。

彩虹大厦。

即使是混乱源被消除后，也需要龙族进行维修养护后才能作为暂时居住地。当地产出无法支撑生存，需要外界输入大量的物资。边界度的持续降低，导致可能出现混乱，需要随时注意。

桃花源。

光是当地特殊的人畜二象性就足够喝一壶。

不过徜若不介意当牲畜的一生，反而已经是一个较为宜居的地方。

这么比较。

作为零区的地球简直是完美。

安全稳定，有工作机会，产出丰富和多样，对各种族都很包容，主体民族相对温和，还能通婚————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学院医院外。

如今已经3月份开学。

医院外人很多。

不少学生和病患，都注意到了李鹤。

大量目光在他和伊斯佳之间来回，最终聚焦于他手里的链子上。

然后就是低声窃语。

李鹤有些难顶：“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下次如果有空，请你————用鞭子可以吗？”

“再说吧。”

对方又说：“李鹤同学，最近流感很严重，请注意佩戴口罩，不要被传染了。”

伊斯佳忽然叮嘱道。

李鹤问：“流感？什么时候的事？”

“其实上学期期末已经有征兆了，只是现在才集中爆发。”

伊斯佳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长链：“学院正在对黑森林进行病毒消杀，重点在飞鱼身上。因为它们疑似携带了特殊的病菌，对不少人有传染导致身体不适————请注意身体。”

李鹤顿时秒懂。

是保卫处康斯坦丁，之前他发现了那边的基拉克虫群寄生飞鱼，所以应该是学院在正式消杀了。

他心里并不以为意。

流感应该只是一种说辞而已。

连仙人我都不怕。

我怕它流感？开什么玩笑，只要少接触人就行，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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