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龙龟老祖实在是——太慢了。

柳永早已消失在它身下，出现在百里之外。

龙龟老祖狂怒地搜索了半天，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

最终，它只能带着那道伤口，潜入深海，舔舐伤口。

柳永悬浮于百里之外的海面上，手中多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鳞片——那是他刚才从龙龟老祖身上悄悄取下的。虽然只是一片普通的鳞片，但上面残留的龙龟气息，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路程中，震慑那些弱小的妖兽。

龙龟老祖的特性：防御无敌，攻击恐怖，但移动缓慢，反应迟钝。腹部是唯一的弱点。

柳永收起那枚鳞片，抬头望向远方那座岛屿。

万水源池，就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座岛屿飞去。

身后，那片被龙龟老祖守护的海域，渐渐远去。

万水源之地，是水之域极东之处的神秘禁地。

柳永悬浮于距离那座岛屿百里之外的海面上，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那座岛屿，比他预想的更加恢弘。整座岛屿由纯粹的水行法则凝聚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蓝色光芒。岛屿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便是万水源池所在——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山峰之巅传来的浓郁到极致的水行本源波动。

但问题是——

他进不去。

或者说并不是因为进不去，而是因为，防卫力量太离谱了。

柳永的神识悄然散开，覆盖了整座岛屿周围的海域。片刻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岛屿外围，每隔百里就有一座水行阵法，阵法之间相互连接，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探测网。任何试图潜入的人，只要触碰到其中一座阵法，立刻就会惊动整片海域的守卫。

岛屿上空，悬浮着数十艘巨大的极品仙器水行战舰，每一艘战舰上都驻扎着至少十名帝境强者。那些强者日夜巡逻，神识交织成网，没有任何死角。

岛屿四周的海域中，潜伏着无数水系妖兽。那些妖兽不是普通的野怪，而是被水之域驯化的“护岛神兽”，对任何陌生气息都极为敏感。柳永刚才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就被一头潜伏的海蛇发现，差点引发一场骚乱。

岛屿本身，更是被层层叠叠的禁制包围。那些禁制融合了水行法则和空间法则，一旦触发，不仅会惊动守卫，还会将闯入者困在其中，插翅难逃。

柳永收回神识，陷入了沉思。

以他现在的实力，杀进去，不是不可能。

他有无距法相，可以避开那些探测阵法；有万里土源界，可以镇压那些守卫；有混沌圣体，可以硬抗那些妖兽的攻击；有木之心，可以快速恢复伤势。

但是——

杀进去之后呢？

杀了水之域的守卫，得罪了水祖，他还怎么进入万水源池？还怎么体悟水之法则？还怎么让水之法则圆满？

更何况，水祖与木祖交好，他这次来，本就是承木祖的情面。若是闹得太僵，不仅对不起木祖，也会让自己在水之域寸步难行。

柳永摇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能硬闯。”

他喃喃自语，从怀中取出那枚蓝色的玉符——木祖给他的信物。

玉符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柔和的水行波动传来。这枚玉符，代表着木祖的颜面，是他求见水祖的唯一凭证。

“只能走正道了。”

柳永轻叹一声，收起玉符，朝那座岛屿飞去。

很快柳永的身影儿就出现在了，岛屿外围的第一道关卡处！

两艘水行战舰拦住了他的去路。战舰上，十余名帝境守卫严阵以待，为首一人冷声道：“何人擅闯万水源地？”

柳永停下身形，拱手道：“散修林渊，求见水祖前辈。烦请通传。”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散修？还求见水祖？你以为水祖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柳永没有生气，只是取出那枚蓝色的玉符，递了过去。

那守卫接过玉符，脸色瞬间变了。

“咦，这…这是……木祖的信物？”

柳永点点头，拱了拱手道：“正是。晚辈受木祖所托，前来拜见水祖前辈。还望通传。”

那守卫沉吟片刻，道：“你等着。”

他转身进入战舰，片刻后，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战舰中射出，朝着岛屿中央飞去。

柳永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那道光芒返回，落在守卫手中。守卫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他看向柳永，道：“水祖有令，让你进去。”

柳永心中一喜，正要道谢——

那守卫又道：“不过，水祖说了，想见她，得先通过试炼。”

柳永一愣：“试炼？”

守卫点点头，朝身后一指：“看到那座山峰了吗？万水源池就在山顶。但要去山顶，必须先走过‘万水天梯’。那天梯共有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有不同的考验。能走上去，才有资格见水祖。走不上去……”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柳永：“就自己离开。”

柳永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明白了。”

他迈步，朝那座山峰走去。

万水天梯，位于岛屿中央那座山峰的脚下。

柳永站在第一级台阶前，抬头望去。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向上延伸，直入云端。每一级台阶都由纯粹的水行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嗡——！”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台阶上涌来，将他笼罩其中。

眼前，景象骤变。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巨浪滔天。无数水行妖兽从海中涌出，朝他扑来！

柳永眉头一皱，正要出手——

忽然，那些妖兽，却直接从他身体中穿了过去，仿佛只是幻影。

他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不是战斗考验。

这是……心性考验。

那些妖兽虽然只是幻影，但它们的咆哮、它们的狰狞、它们的杀气，都无比真实。若是心志不坚，被那些幻象所惑，恐怕就会迷失在这片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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