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蛟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然后缓缓停止了挣扎。
柳永落在地上，大口喘息。
这一战，消耗极大。
但他脸上，满是笑意。
他从碧水蛟王的尸身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源法则精晶。那晶晶光芒璀璨，内部仿佛有一条小小的蛟龙虚影在游动。
帝境后期巅峰的妖兽，其精晶蕴含的法则碎片，远超之前那些！
柳永将这枚晶晶小心收好，然后继续前行。
随着柳永又深入万里，他遇到了第四头强大的对手。
那是一头玄水蛟龙，身长五百丈，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鳞片，头顶已经长出了完整的龙角——它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龙族！它的气息，比之前的碧水蛟王还要强大，达到了帝境后期巅峰的极致，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帝境顶峰！
柳永看到它的瞬间，就知道这一战，不会轻松。
玄水蛟龙也看到了他。
它没有怒吼，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冰冷而深邃，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柳永深吸一口气，率先出手！
“万里土源界——开！”
三百倍重力，降临！
玄水蛟龙的身躯，微微一沉，随即稳住。它的目光，闪过一丝不屑——这种程度的重力，还困不住它。
它张口，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涌出！
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冻结！
柳永瞳孔收缩，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
光芒落空，轰在他身后的一片区域，将那片区域彻底冰封！
玄水蛟龙，竟然同时掌控了水和冰两种法则！
柳永心中一沉。
这头蛟龙，比他预想的更难缠。
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
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
他全力催动混沌圣体，五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混沌、时空、吞噬、木心、土祖，五种法则本源同时爆发！
玄水蛟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人类，竟然掌握了五种法则？
但它没有畏惧。它是半龙之躯，是这片区域的霸主，区区人类，何足道哉！
它再次张口，这一次是高压水柱和冰冻吐息同时喷出！
两种攻击，一左一右，封死了柳永所有退路！
柳永不闪不避，双手结印！
“万里土源界——土陷源！”
脚下，一片流沙涌出，将他包裹其中！
高压水柱和冰冻吐息同时轰在那流沙上，将流沙轰得粉碎！但柳永，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玄水蛟龙的身后！
“时空凝滞！”
银灰色的光芒涌出，笼罩玄水蛟龙！
玄水蛟龙的身躯，微微一僵！
但仅仅一瞬，它就挣脱了！
毕竟是半龙之躯，对法则的抗性远超寻常妖兽！
但这一瞬，足够了！
柳永的混沌吞噬法相，已经轰然降临！
“万钧土之峰！”
一座千丈土峰，从万丈高空悍然砸落！
玄水蛟龙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它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避！
但来不及了！
“轰——！！！”
土峰砸在它身上，将它从高空狠狠砸落！
玄水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砸得血肉模糊！
但它还没死！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柳永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它的头颅上！
“吞噬！”
《万化噬魂诀》全力催动！
玄水蛟龙的帝魂，被他硬生生抽了出来，当场吞噬！
庞大的尸身，缓缓倒在地上。
柳永站在尸身旁，大口喘息。
这一战，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底牌。万里土源界、混沌吞噬法相、时空凝滞、万钧土之峰……若非有这些手段，今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他从玄水蛟龙的尸身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光芒璀璨到极致的水源法则精晶。那精晶内部，隐隐有一条完整的蛟龙虚影在游动，那是玄水蛟龙毕生修炼的水行法则凝聚而成。
柳永握着这枚精晶，感受着其中浩瀚的法则碎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些精晶，他的水行法则，一定能圆满。
他将晶晶小心收好，然后继续深入。
身后，是无尽的蓝色空间。
前方，还有更多的妖兽，更多的精晶，在等着他。
万水源池，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柳永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蓝色空间中待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猎杀妖兽，炼化精晶，再猎杀，再炼化。
最初的日子，他还会数着天数。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后来，他不再数了。
因为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的蓝色，以及永不停歇的战斗。
他遇到过无数妖兽。
帝境初期的幽水蟒，一爪可杀。帝境中期的玄水龟，三拳可破。帝境后期的碧水蛟，需要动用几门神通。帝境后期巅峰的玄水蛟龙，则需要全力出手，底牌尽出。
他杀过多少？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储物空间中的水源法则精晶，从最初的几枚，到几十枚，到几百枚，到堆成一座小山。
他炼化了多少？
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每炼化一枚，体内的水行法则本源就凝实一丝。一丝一丝，积少成多，终于——
那一天，当他炼化完最后一枚玄水蛟龙的精晶时，体内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柳永的感知中，那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雷鸣，震撼着他的整个魂海。
他体内的水行法则本源，终于——
“圆满了。”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璀璨，之浩瀚，瞬间照亮了整片万水源池！
无数正在沉睡的妖兽被惊醒，惊恐地望向那道光芒传来的方向。它们感受到了一股源自本能的威压——那是水行法则圆满后，对一切水行生灵的天然压制！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才缓缓消散。
柳永睁开眼。
他的双眸中，不再是混沌虚无，不再是厚重如大地，而是又多了一层“如水般清澈、如渊般深邃”的蓝色。
那蓝色，包容万物，变化万千，柔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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