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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撼(三章合一)隐藏在暗处的人发现殷栖迟是个硬茬子,有些想要放弃,有些却路线一转,伸手去抓那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大少爷。然而古怪的是,那个少爷明明就站在那里,他们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他抱剑垂眸,,风拂起他的发,看着真实,却仿佛一幅画中的人物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与此同时,那些想要离开的人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明明这片树林并不大,但不论他们怎么往外奔,都没办法离开这片空地。既然如此…剩下的十几人不约而同的一齐出手。殷栖迟伸手抓住了攻的最快的那个,将其作为挡箭牌甩了一圈,挡掉了大部分攻击。

随后他手腕一动,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抓着的人不再挣扎,成为一面好用且尽职尽责的盾牌。还有小部分攻击无法避免,也在殷栖迟精心计算的角度下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很快,在这一小片空地上,站着的人比躺着的人少了。殷栖迟得到了两个同位体的记忆,也学了他们会的招式,但他的战斗风格还是和那两人大有不同。

没有任何花哨或者多余的招式,观赏性一般,但实用性挺高的。“饶命,我只是一时猪油蒙了…”

殷栖迟柔和地笑了笑:“没关系,下辈子注意。”他收回手,失去生命的躯体重重倒下。

紧接着,殷栖迟右手动了动,手上很快出现了一把枪。他很有耐心地对着每具尸体清空弹夹。

殷栖迟慢条斯理的换弹夹。

等到所有躺在地上的人都急性重金属中毒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枪。没办法,虽然殷栖迟不是一个讲究的人,但他觉得,生活还是需要一点小小的仪式感。

他回头看向江寒鸦:“怎么样?”

江寒鸦笑了笑:“很好。”

他绕过地上的尸体,慢慢走到殷栖迟面前:“很惊艳。”“我的大少爷,没让你失望就好。”

殷栖迟夸张地鞠了一个躬。

他又想起了斗兽场。

据说曾经有个地下区出身的人爱上了某位居住在天空区的小姐。那位小姐口头许诺,如果那人能成为斗兽场的冠军,她就让他成为她的情人之一。

当然,现实世界没有童话故事那样美满的结局。那人在第三场比赛中就死了。

当时殷栖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愚蠢,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赌上自己的性命。

难道不该先签个合同,有了保障之后再行动吗?现在,他稍微有些理解了。

殷栖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站在身旁,明显心情不错的江寒鸦,轻声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我够强,我就能得到所有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江寒鸦点头:“是,的确如此。”

“谢谢。"殷栖迟愉快地笑了:“我明白了。”成功黑吃黑的殷栖迟以一种非常专业的手法,快速搜刮走了躺着的人身上所有的钱财。

船票也不用买了。

不记名船票好啊,到手就能用。

虽然倒下的十几个都没什么钱,但殷栖迟并不嫌弃他们。积少成多,成功从赤贫迈入小康行列。

殷栖迟摘下一次性手套,转身发现江寒鸦一直在看他。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瞳孔里满是跃跃欲试。“你还有余力吗?“江寒鸦往前迈了一步,踩碎一截枯枝,“如果你还有,我们打一场。”

他对殷栖迟的招式很感兴趣。

殷栖迟的一招一式并没有什么章法,乍一看凌乱不堪。然而江寒鸦可以看出,殷栖迟的行为全是最简洁最实用的杀招。如果把发出攻击和打败敌人视作两个点,那大部分的招式都相当于连接两个点的曲线。

曲线带着弧度,带着美感和一些武道的韵律。江寒鸦使用的招数也类似。

无非是弧度小一些而已。

但殷栖迟不同。

他的招式就是直线。

简洁利落,一击毙命。

没有任何武道的韵律在其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效率至上。虽然看起来不如大部分的招式好看,但的确非常实用。“不用玄力或者灵力,也不用武器。"江寒鸦道:“简单的招式切磋,如何?“好。”

江寒鸦满意地点头,收起剑:“请多指教。”殷栖迟笑了笑,“我的荣幸。”

江寒鸦顿了一瞬,随后决定不去管这些细枝末节。切磋正式开始,他闪身上前,和殷栖迟撞在了一起。没有武器相撞的金属清脆声,而是搏斗时肢体相撞的沉闷钝响。在殷栖迟这里,江寒鸦之前的大部分经验都没有用武之地。江寒鸦能够通过微小的细节察觉到空气中的武道韵律,这韵律如同音乐,江寒鸦犹如一个拥有绝对音感的乐手,能够准确的通过对方招式中的韵律判断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而这韵律不仅在玄武大陆中有,哪怕是在修仙世界这个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地方,也同样拥有一种韵律。

江寒鸦依然可以感知到。

但在殷栖迟这里,他的能力失效了。

因为殷栖迟的招式里根本没有任何的武道韵律。完全感觉不到武道韵律的轨迹,只有凌厉而快速的攻击。江寒鸦失去了战斗中最重要的感官,有一种非常不适应的阻塞感。但与此同时,他也更加兴奋了。

失去了对韵律的感知,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战斗本能,积攒下的经验以及眼力和身体感知去判断殷栖迟的攻击。

加上不用玄力和武器,这场战斗纯粹成了反应速度的比拼。这是一种非常新的战斗!

江寒鸦挡住殷栖迟角度刁钻的攻击,回身攻击,也被殷栖迟挡了下来。拳拳到肉,声声闷响。

江寒鸦一边打一边学,进步速度飞快。

最后他虚晃一招,以假动作欺骗殷栖迟上钩,随即翻身绞首,狠狠箍住了殷栖迟的脖颈。

“投降了!"殷栖迟输了也不气馁,笑着举起了双手。江寒鸦松开缠着殷栖迟的手,正打算退后一步,没想到殷栖迟板住他的肩,一个转身把他压在了地上。

江寒鸦慢了一拍,猝不及防。

殷栖迟一手按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双指并拢,轻轻地戳着他的心口:“砰。”

“兵不厌诈,我的少爷。”

江寒鸦也不恼,快速地检讨了一下自己,然后承认道:“的确,那这一局算平手。”

殷栖迟率先站起,向准备起身的江寒鸦伸出手。“少爷,请起。”

江寒鸦本来要伸出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

江寒鸦还是伸出手,让殷栖迟把他拉了起来。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拍去身上的尘土。临走之前,还需要处理一下地上的尸体。

殷栖迟兑换了一个简单的矿场机器人,调整好设置后,机器人转动着履带前进,挖坑把一具具尸体填了进去。

殷栖迟觉得有点可惜。

这些健康的修士尸体可值钱了。

不管是拿去做医疗试验还是特殊道具,或者其他的,比如做香水呀,化妆品呀,首饰摆件呀,包包呀,脂肪填充呀,换皮呀,都能卖一大笔钱。但殷栖迟尝试过,始终显示“不可交易”。他不信位面交易器不想要。

应该不是传送问题,此前那些庞大的妖兽尸体传送起来就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不允许了?

在他的观念里,人死之后是没有入土为安或者举办葬礼这个概念的。死了之后尸体一般直接被拆了卖。

尸体一直以来都是很抢手很热门的商品。

有主的尸体会有专门的买卖尸体的人找来,无主的,倒在街头的尸体会被以最快的速度收走。

拼手速,谁快谁得。

他和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埋土里多浪费啊,不如拿去卖钱。

还能挣一笔。

在他穿越之前,他的同伴里有两人搞了办公室恋情,在简陋的地下室举办了一场不合法,纯属仪式性的婚礼。

婚礼上,新郎和新娘郑重向彼此起誓,死后的尸体归属对方。手里的钱和拥有的财产是会变动的。

但尸体是不会变的,稳定存在。

什么“我爱你”都是虚的。

“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的话,都是对性偶说的。真正想一起过日子的人,表白的时候都会说“我死了之后尸体归你”。或者“你愿不愿意当我尸体的继承人?”

生活很危险,搞不好哪天就在路边中弹了。活一天赚一天。

等自己哪天很随机的死掉后,尸体也能卖一笔钱,给伴侣一份还算坚实的保障。

两人双双现写遗嘱并上传,标明自己死后剩余的财产和尸体都归属对方。对殷栖迟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真正的婚是结不起的。这种遗嘱就是结婚证。

殷栖迟也是颇为抢手的单身汉,主要是他的义体很高级,平时也不搞七搞八,比较健康。

死后尸体非常值钱。

是标准的“黄金单身汉”。

殷栖迟是灵魂穿越,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肯定已经被处理掉了。他的尸体可值钱了,安装的义体都是最高级的,拆下来还能再用,就是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家伙。

他也没写遗嘱,就让那些人争去吧。

想想看,死了之后,还有一群人为了他的尸体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多有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挺热闹。

不过说到遗嘱,殷栖迟心血来潮,打算写份遗嘱。还没开始,位面交易器立刻跳出弹窗提醒:【宿主若是死亡,积攒的一切财富包括尸体都归本位面交易器所有,不可转交他人。】

如果是以前,那殷栖迟觉得无所谓。

反正也没什么想要给的人,给谁都没区别。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把自己所有的遗产,包括尸体所有权和处理权都给江寒鸦。他得到的那本《玄武至尊·限定版》里稍微有一点相关的描述:【“宝贝,别这么难过嘛。"殷栖迟道:“当我老婆有什么不好的?我要是哪天死了,你就是我所有遗产的指定继承人,我的尸体也是你的,想想看,一个大帝的尸体,多值钱啊,隔壁世家都馋哭了。”“不过要是有真有那一天,我不建议你拿去卖,我建议你把能吃的部分都吃了,说不定会有一些特殊的效果。”

“对了,你想尝尝吗?"殷栖迟认真考虑了一下:“大帝的血肉说不定有特殊功效,我现在切一块给你尝尝,好不好?”江寒鸦的表情有些僵住了,他有点惊慌地看向殷栖迟,发现对方来真的。血淋淋的肉块散发着腥气,被殷栖迟笑吟吟地捧着:“宝贝,来,尝囗?”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温热鲜红的血沾湿了江寒鸦略带苍白的唇,他几欲作呕地往后退:“拿开!我不吃!")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殷栖迟很愿意把自己的尸体拿给江寒鸦用,但倒过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殷栖迟点掉弹窗,垂下的眼眸里带着点冷意。行啊,真行。

我给我老婆的遗产你也要。

贪得没边了。

他给位面交易器又记了一笔。

不过书里的殷栖迟能那么自由地处理自己的一切,说明他已经解决了位面交易器这个问题。

毕竞解决不了位面交易器,就没办法自由地处理遗产,办不了结婚证。尽管书里没有明说是怎么解决的,但……他总会知道的。小机器人很快完工,所有尸体遵循一个萝卜一个坑原则挨个入土。“走吧。”

“好。"殷栖迟收起了机器人。

很快,他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和掌柜又惊又喜的目光中跨过了酒楼的门槛。殷栖迟有始有终,不因兜里有钱而改变态度。继续保持他跋扈仆人的人设。

“哼,本来还想多给你点赏钱。"殷栖迟冷笑一声:“没想到啊,掌柜的不厚道,那么多小老鼠尾随,也不提醒一声。”他拿出饭钱和一晚的住宿费拍在桌面上,一分也没多给。掌柜的本来觉得能回本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一想自己错失的赏钱,心里痛的像是被剜了一块肉。

殷栖迟阴阳怪气完毕,展现了自己的两幅面孔,小心殷勤地道,“少爷,走这边,小心楼梯。”

江寒鸦”

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他好想说其实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不过,殷栖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潜力后,江寒鸦对他有了更多的耐心。尽管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配合演出,“嗯"了一声。回到楼上后,由于只定了一间房,殷栖迟伸手:“少爷,您请。”江寒鸦:………四周无人,不必伪装了吧?”殷栖迟泰然自若:“我是发自真心的。”

江寒鸦想起了书上的描写。

“神经病”这三个字立刻跳了出来。

这个形容还是太有学术气息了。

换成他们玄武大陆的一般说法,通常称之为"脑疾”。他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江寒鸦语带暗示:“据我所知,你已经二十一岁了。”行事能不能稳重些?

殷栖迟从善如流:“嗯,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江寒鸦”

看来是没救了。

由于之前切磋在地上滚了一下,吃完晚饭后,江寒鸦决定在入睡前洗个澡。酒楼服务很周到,没过一会,装满了热水的浴桶就送了上来。江寒鸦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洗浴。

屏风是木制的,并不像布面绣花屏那样会透出些光影。但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和淋漓的水声足以令殷栖迟想象力发散。殷栖迟撑着脸半靠在桌上,倒是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他对性并不饥渴,否则也不会为了避免病毒入侵和保持安全而洁身自好了。这种东西在他穿越前随处可见,司空见惯,最低只需要10信用点,就能和路边的性偶达成一场交易。

他手里的那本书里各种花样虽然多,但重点都不是那方面的快乐。这种来自外部刺激的感官快乐和成瘾性药剂一样,殷栖迟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他有兴趣的是江寒鸦的变化。

江寒鸦的表情,声音,肢体动作。

江寒鸦的反应才是有意思的地方。

所以书里殷栖迟特别喜欢用语言逗逗江寒鸦。热衷于把江寒鸦保持在一个挣扎不了又晕不掉的状态,不得不听他的垃圾话。

当然,有时候也搞搞cosplay。

这个更有意思。

所以他对单方面的偷窥没兴趣。

不如等有本事了直接把人抓来,两个人共同参与。那才叫开心呢。

江寒鸦第一次用浴桶洗澡,有点伸展不开。此前洗澡都是在浴池里,一般还配备饮料和小吃,还有可供消遣的书籍。不过江寒鸦适应性强,也没什么抱怨。

不是温泉,水会冷,他在水温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就出来了。有修为的人用不上浴巾,稍微用玄力一震,身体和头发就干了。他穿好衣服,披着头发出来,在桌边坐下,用木梳简单地梳理头发。酒楼里夜晚用于照亮的不是蜡烛,是以灵石为燃料的灯具,但散发的光和蜡烛类似,只是更明亮些。

柔和的光映照着江寒鸦的脸,他的头发很黑,如绸缎般顺滑,木梳一梳梳到尾,十分顺利。

殷栖迟被这静谧安宁的景象感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的人结婚早,大世家的子弟更是早早就有了联姻对象,他修仙世界的同位体也有,只不过成为废人后就被退婚了。那江寒鸦呢?

书里也没写。

于是他就问了。

“联姻?"江寒鸦摇摇头:“江家不联姻。”和其他势力不同,江家不搞什么联姻。

家族的子弟如果要成婚,一般都找优秀的草根出身的武者。不会和大势力出身的人缔结关系。

这一点惊到殷栖迟了,在他穿越之前,公司上层和底层人几乎都有生殖隔离了,本来他料想江家这种超级大势力也是类似的情况。怎么居然专找普通人?

“因为天赋不会遗传。"江寒鸦平静地道:“一对天赋优秀的男女生下的后代一定是天赋异禀的吗?不,天赋卓绝的父母也很可能生下平平无奇的后代。”“天资卓绝的武者产生是没有规律的,无法控制。”充满了随机性。

“那么,该如何保证家族每一代都有天赋卓绝,能力高强的武者呢?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从普通出身的强者中找。”

江寒鸦淡淡地说道:“一个天赋平平的江家男子,找了一个天赋高强,能力卓绝的女性武者。一个天赋平平的江家女子,找了一个强大的男性武者。通过婚姻将他们并入江家,江家就多了两个强者。”“而由于这些强者出身普通,能够拼杀到进入江家人的择偶环境里,他们必然比同样实力的大势力子弟更加优秀,心性更加坚韧,天赋更强。”“同样,由于他们没有家族依托,因此不论男女,都会直接并入江家家族中,成为江家人,为江家的利益而战,万一背叛,处理起来也相对简单。”“如果是大势力的人,身后就会牵扯许多利益关系,不一定会一心向着江家,背叛后处理起来也十分麻烦。”

总而言之,江家人结婚通通找草根出身的强者,一代代补充,哪怕这一代的江家年轻一辈男女都比较普通平庸,但他们的伴侣都是一等一的强者,江家的强者就不会出现什么断层。

殷栖迟懂了:“所以,如果两个同样实力,同样条件的强者,谁出身更低,谁的家乡更偏僻,谁在江家人面前就更有优势了?”专找乡巴佬?

江寒鸦点头:"的确如此。”

“出身越低,起点也就越低,拥有的资源越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和那些拥有大量资源的人拼杀到同一层级,说明他们比那些出身高的人更加优秀,更值得选择,这样的人,并入江家后得到了更丰厚的资源,实力往往会一跃千里。“而且,由于出身低,和江家人成婚并分配到资源后,通常都会对江家抱有一定的感激之心,更容易心向江家。”

“除此之外,一个人能长期拼杀,在没有依托的情况下没有陨落,说明气运也不错,并入江家后享有更多资源和保障,就更不易陨落了。”这也是江家能成为唯一一个传承数万年的世家的原因。许多自视高贵的势力嘲笑江家的择偶方向,江家人也淡淡地以一句“这是大帝定下的规矩”搪塞过去。

其实有些势力也清楚江家这样做的真正原因。他们想效仿,可既放不下身段,也吝啬分配资源。江家却没有他们那种心理负担。

什么高贵,什么血脉,江家作为最大的势力之一,虽然明面上也像其他大势力一样讲究这个,但没有一个江家人真的信。只有傻子和极端傲慢的人才会觉得自己天生高贵。这两种存在通常都活不长。

江家人是务实的,他们很明白,实力才是高贵的基础。没有实力的依托,什么高贵,什么血脉,统统是不值钱的垃圾。就像那些在漫漫时光中湮灭的许多大世家一样。谁还记得这些"高贵"的存在呢?

只有被嘲笑的江家一代一代传承了下来,直到现在。江寒鸦微微偏过头,戴好固定发辫的金饰:“此外,坚持和普通出身的强者成婚,也让许多普通出身的强者天然对江家有好感,有时候,在利益被江家侵占时,他们想的基本上不是推翻江家,而是通过婚姻进入江家,成为江家人。”“拥有能够推翻江家实力的超级天才之类的强者,通常都会通过婚姻直接被江家吸纳,大家成了一家人,利益分配就好商量许多。而没那么厉害的,根本不用管,他们动摇不了江家。”

他们也不会恨江家,只会恨自己不够优秀,没能和江家人成婚。“你明白我意思了吗?"江寒鸦问。

殷栖迟多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

“我懂了。"他笑吟吟地道:“我条件很好,对吧?”江寒鸦严肃点头:“是的。”

“如若未来的对决中你获得了胜利。"江寒鸦看着殷栖迟,嗓音平静:“我希望你可以和一个江家人成婚,这样即便我死了,江家也不会失去一个顶级强者。如果江寒鸦能赢,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事与愿违,江寒鸦输了,殷栖迟成为了大帝。只要殷栖迟能成为江家人,那从结果上看,江家的地位就不会有什么改变。“你不用担心我的死亡会造成什么阻碍。"江寒鸦的语气不疾不徐:“你向江家抛出橄榄枝,本身就是一种对我的死亡的补偿,江家会没有芥蒂的接纳你。”江家会迅速收起对江寒鸦死去的悲伤,愉快地迎接一位大帝境的强者成为江家人。

“我答应你。“殷栖迟笑吟吟地道:“我未来一定会和一个江家人结婚。人选我都选好了。

继承遗产的指定人选是谁都固定了。

放心吧,一定说到做到。

“那当然好,只不过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江寒鸦点了点头,垂眸道:“等你真的能走到那一步再说吧。”

“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

江寒鸦只是随手做个保障。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一次会输。

“那你呢?"殷栖迟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会在我们决斗前找一个强大的对象吗?”

“不会。“江寒鸦摇摇头:“许多大势力视我为眼中钉,如若我有了伴侣,那么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杀死我的伴侣,试图借此动摇我的心境。”“更何况。"江寒鸦带着几分遮掩不住的傲气:“天赋与成就能及得上我的人,我还未曾见过,除了”

他看了殷栖迟一眼。

殷栖迟微笑。

江寒鸦摇摇头。

没关系。

他连保险措施都做好了,殷栖迟也答应了以后会和一个江家人成婚,不管他将来是活还是死,江家都会继续屹立,不会动摇。江寒鸦梳好头发,殷栖迟已经在一旁打坐修炼了。修仙世界没有玄气,江寒鸦暂时无事可做,便倚在床头拿了本房间里的书消遣时间。

有两本书放在床头柜上,不知道是之前的客人遗留下的,还是酒楼特意摆放的。

江寒鸦随手拿了上面那一本开始看。

他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

故事是一个凡人救了一只妖兽,随后妖兽化身成美貌女子和凡人成婚,结果新婚之夜,妖兽喝完交杯酒后不胜酒力,化为原型,真相被戳穿,凡人趁机杀死了妖兽。

嘴上说什么人妖殊途,结果却反手将妖兽的内丹献给皇帝。皇帝得到了延年益寿的妖兽内丹,龙颜大悦,凡人一跃成了驸马,享尽荣华富贵。

这人脑子有问题吗?

发现妻子是妖兽,难道不该大喜过望,请妻子教自己修行,然后踏上修行的道路?

荣华富贵有什么可贪恋的?

还有那个妖兽,被人救了一命为什么要化成美貌女子以身相许?修炼也不修了,成天围着那个凡人转。

等那凡人遇难了帮一把不就行了?

江寒鸦放下这本书。

他本来想找点消遣,结果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那本书作者的消遣。再换一本书,剧情直接让他心头火起。

书生没有盘缠进京考试,青楼花魁资助了他,约定书生取得功名后回来娶她,结果那书生考了状元后直接娶了丞相小姐,之后就开始描述书生慢慢成为权臣的过程,之前的花魁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算不愿意娶了,你好歹把人家钱还了,再给人家赎身然后安顿一下吧?不要脸的东西。

两本书都不是什么好书。

江寒鸦觉得这么糟糕的书不大可能是酒楼特意摆的。大概率是之前的客人看完后觉得一言难尽,扔在这儿的。换他他也扔。

写得什么东西?!

他把书放回原位,直接躺下睡了。

再睁开眼时,江寒鸦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他揉了揉额头,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脂粉味浓重的花楼里。眼前站着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他想起来了,他打算上京考试,但碍于没有盘缠,所以自暴自弃,决定把最后一点钱花在喝花酒上。

然后有个小丫鬟来请他去和楼中的花魁见面。江寒鸦皱起眉,不能理解之前的自己。

干得都是什么事啊。

想想去京城的路途遥远,他不能再拖了,也没多注意眼前的花魁美人,转身就要走。

“哎呀,慢着。”

江寒鸦停住脚步,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姐姐,这一个可真俊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子。”“再俊又如何?"被称为姐姐的是个美人,她看着还带着天真的义妹,淡淡道:“都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罢了。”

她们姐妹被困在书中,对她们下辣手的人道,只要有男子看了书中内容升起怜悯之心,再进入书中世界,能够坚守本心,做出和书中那些狠心薄情郎不同的选择,她们就能得救,脱离诅咒。

然而看书的房客不算多,看后升起怜悯之心的男子也少,进入后能保持本心的就更是几乎没有。

或者说,他们的本心就是那样。

书中的幻境会让人显露出他最本真的样子,世俗中的一切伪装都会被剥离。表面上看起来彬彬有礼,一派正气的人,显露出最本真的样子时可能十分丑恶。

她从希望到绝望,已经不抱期待。

她的义妹进来的时间比她晚,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然而即便她已经绝望,不想按照书中的轨迹行动,可一旦有人进入书中,她就会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控制,做出和书中角色一模一样的行为举止。哪怕面对的人令她几欲作呕,她面上还是被迫摆出一副殷勤小心的样子。真恶心。

随着那个看书的男子被拉入书中幻境,她又不知道第多少回成了花魁,娇笑殷勤地道:“好一个俊俏的书生,你方才在愁什么呀?”而这书生也如她预料一般回答道:“我在愁上京赶考的盘缠。”就在她即将被控制着说出要出资借盘缠的时候,书生继续道:“所以我现在得赶紧走了。”

他的反应不同,花魁得以稍稍自控,略带惊讶地问:“走?”“是。“书生沉着地道:“听闻附近山头有盗匪盘踞,我准备去黑吃黑。”花魁:…?”

啊?

江寒鸦很认真的想要去黑吃黑。

他正准备走,又被花魁拉住了。

花魁被控制着一定要出资借江寒鸦盘缠,江寒鸦原本并不想要,但继续纠缠下去会浪费更多时间,他就收了。

“多谢。"他向花魁行礼:“我会回报你的。”这句话花魁听了不知道多少回,心中毫无波动。江寒鸦快步走了。

距离花楼最近的一座山盘踞着一窝盗匪,欺男霸女谋财害命,无恶不作,但由于人多势众,且山林内容易躲避,附近的官兵也拿他们没办法。江寒鸦一听就觉得特别亲切。

感觉好像这窝盗匪是专程等着他来收拾的。江寒鸦一路问了些人,又用花魁给的钱买了一把剑,就目标明确地上了山。书生一走,花魁又被力量控制着,被迫做一些青楼花魁必须做的事情。她满心郁气与恨意,看着那些色眯眯的男子,只想拿刀了结了他们。面上却被控制着露出献媚的讨巧笑容,走上二楼,在半透明的纱幔笼罩的台上坐下抚琴。

天色渐晚,马上要入夜了。

虽然她是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但台下依旧传来各种污言秽语。她却只能假做听不见,面上带笑,依旧抚琴。哪怕手指疼痛,也无法停下。

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很久很久。

心中痛苦和愤恨越来越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轻歌曼舞,充满调笑声的楼下传来了尖叫声。下面不知出了什么事,惊恐的尖叫声和慌乱逃跑的脚步声凌乱交错。这是……怎么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安静,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控制她的力量也逐渐减弱。

终于,她得以自控,掀开纱幔,站起身往楼下一看。空荡荡的楼下,本该上京赶考的书生正慢吞吞地迈着脚步往里走。然而一个漂亮俊俏的书生是不可能吓走所有人的。她疑惑的视线再往下移,瞳孔猛地一缩:

妈呀,这书生还牵着一连串的人头,那些狰狞人头瞪着眼睛,一看就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的人头们被他串在绳子上,随着他的走动磕在地面上,嘎啦嘎啦响。

未干的血迹斑斑点点,糊得一地都是!

怪不得人都跑光了,她也想跑啊!

这次进来的是个什么人啊,山大王吗?!

顿时,之前在心中翻腾的所有感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惊恐和“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魁腿软了,差点没从台上滚下去。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山大……书生走到了台下,仰头看着她。“走吧,我们去官府领赏。”

他还是白天那副认真的样子:“律例上写了,剿匪有功的贱籍可以转成良籍,你跟我一起去领赏,你就可以当个良家女子了。”“不过。"江寒鸦话锋一转:“除了之前你给我的那些钱外,剩下的钱都是我的,不平分。”

“不是我小气,我上京赶考快来不及了,要多一点钱雇马车走,雇马车是很贵的。”

然后她又听到对方颇为懊恼地道:“早知道就留下大当家和二当家了,既能赶马车,到京城还可以送给那边的官府当礼物,博一份好感。”一鱼多吃。

说不定对方一高兴,就拨给他一个住处。

连住宿费都省了。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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