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大少爷,再看要收钱了。”
月色下,殷栖迟走到了墙角,那一堆暗卫守卫们依旧昏迷着叠罗汉。他将他们选定目标物后,点击交易。
不出意外,依旧失败了。
当然,殷栖迟还是秉承着他之前的看法,不是位面交易器,或者位面交易器背后的那些权贵们不想要,而是这个世界不允许。他看着位面交易器的电子屏幕。
经过这段时间一点一点的改造,原本显示【新位面正在探索中)的地方显示出了更详细的信息。
一共有四个位面,其中1号位面和2号位面已经探索成功,3号位面和4号位面正在建立链接中。
看来他还能再去两个新世界。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世界应该也有能让人永生的东西存在。“啊,永生,你真是令人着迷。”
殷栖迟用咏叹调感叹了一句,随后抽出匕首,慢条斯理的,一个一个地抹脖子。
其实用枪更好,方便,快捷,还很干净。
但现在江寒鸦走了,他心情不好。
鲜血从伤口喷涌,动脉被割断后,一股股喷泉般的血液四处飞溅。他没有躲开。
温热的鲜血顺着殷栖迟的脸缓缓流下。
他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等到所有暗卫守卫都安详的没了呼吸,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后,殷栖迟随手抹了把脸。
他转身正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了矿场机器人。殷栖迟往后退了退,矿场机器人开始行动,一个个的挖坑,再将尸体搬运到坑里,填上土。
一个接着一个的入土为安。
一阵夜风吹来,携带着的树木清香被血腥气冲了个干净。等最后一个坑也被填上,他仿佛听见了身侧传来一句淡淡的“走吧”。“好。”
殷栖迟含笑转身。
干了一票大的,是时候溜了。
跑的时候比较麻烦,回去的时候就方便多了。江寒鸦光明正大,完好无损地返回江家势力范围内的时候,原本以为江寒鸦正被其他大势力秘密关押在某地的江家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但凡是大势力子弟皆有命牌,江家之前只是封锁各地域巡查,朝其他势力缓慢施压,没有什么大动作,也是因为江寒鸦的命牌完好,情况显示他状态不错当然,江家也知道江寒鸦有可能进入了某个秘境,在里面历练。但这只是可能性之一,还是非常微小的那种可能性。江家在大陆中央耕耘数万年,势力范围内有哪些秘境都清清楚楚。出现未知奇遇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不过不管怎样,江寒鸦回来了。
消息迅速传回,不到一刻钟,一整队飞舰便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江寒鸦所在的城池。
江寒鸦放下手中的茶杯,离开了城主府,登上主舰。浩浩荡荡的舰队如同来时一样,气势恢宏地离开了。引来旁观者一片欣羡赞叹。
江寒鸦在休息室内坐下,倚着窗看外面翻腾的云海。很快,舰队就抵达了江家。
从空中往下望,一座巍峨庞大的城池逐渐进入视线。这一整座城池都是江家的“家宅"。
经历数万年的传承,江家早已是一个庞然大物。从外往内,一层一层。
舰队在城池中央,最核心的区域降落。
江寒鸦一下船,就有侍者来通传,让他去面见家主。穿过重重门扉,内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江云归,江家家主,一名伪帝境巅峰强者。也是江寒鸦的父亲。
“父亲。”江寒鸦低头行礼,尊敬地道。
“嗯。"江云归转过身,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江寒鸦的修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实力又上涨了,气息也凝实,不虚浮,不错。”关心完最重要的事情之后,江云归才问:“发生了什么?”“禀告父亲。”江寒鸦早已想好了一套说辞:“我进入了一处数万年前某位修者留下的秘境。”
江云归点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等着江寒鸦继续往下说。“我在其中有一重大收获。”江寒鸦道。
“哦?“江云归来了兴趣。
江寒鸦是他的独子,幼时检测出绝佳的天赋后便受到精心培养,无数珍贵资源朝之倾斜。
能让这样的江寒鸦说出“重大收获"的,会是什么?“父亲。”江寒鸦伸出手:“请检测一下我的玄核。”江云归上前一步,输入玄气,探测江寒鸦的玄核。很快,他平淡的神色变得有些许震惊:“这是……怎么回事?”“父亲。"江寒鸦很快将自己编篡的前因后果说明,草草带过之后,又拿出了自己做好的笔记:“我还有一收获,便是此物,此为打磨心心境,突破心境的方式。”
还有一份江寒鸦将玄核打磨成人形后的体悟笔记,他一并交给了江云归。“可惜时间太过久远,我一离开,那处便坍塌了。”江寒鸦道。
江家一向务实,上交这些体悟和笔记后,便没人会再深究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竞去了哪里,而是全身心的投入这新的发现中。江云归迅速翻页看过,心情激荡不已。
有此物,可让他江家再上一层楼!
“好好好。"江云归看着沉稳的江寒鸦,朗声而笑:“不愧是我江家骄子,果真气运如虹。”
“你将此发现上交家族。“江云归收起手稿笔记,对江寒鸦道:“出于公平,我会先将打磨玄核的方式收藏,待十年后再于江家核心子弟内推广。但有关突破心境的内容,会立刻交于诸位长老及在心境上遇到困难的长者,命其不可外传,你意下如何?”
这是江家的一贯作风,当有人上交类似的资源或奇遇,江家都会晚一段时间再推广。
就是为了让上交的人保持领先状态。
这也是对最先发现者和上交者的优待。
“一切听从父亲安排。"江寒鸦点点头,毫无异议。江云归十分满意,“去吧,赏赐我会命人送入你的内库。”“你母亲还在闭关修炼,不必去打扰。”
提到江寒鸦的母亲时,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不像对待江寒鸦那样公事公办。
江寒鸦低头行礼:“是,寒鸦告退。”
他离开家主宅邸,前往自己的居所。
江寒鸦对江家这个整体的责任感和归属感很强,但对父母的亲情却很淡薄。不只是他,很多江家人都是如此。
这也是江家刻意为之。
不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彼此间的关系和感情都比较淡薄。只有这样,才能尽量减少徇私舞弊和裙带关系,为江家这个整体尽力。举例,如果江寒鸦出生时的资质很差,而他的父母对他很有感情,十分疼爱这个孩子,那么就没办法放弃他,而是会想方设法给他弄资源,堆也要把他堆起来。
但这样扶持一个废物是会损害江家整体利益的。尤其是江寒鸦的父亲江云归还是家主,更会带来一种不好的风气。而如果江寒鸦的父母对他感情不深,那么就能非常果断的放弃这个孩子,不给任何资源,任其边缘化。
武者和凡人不同,只要有修为傍身,不会出现凡人年老时的各种不便。没有养儿防老的需求。
更何况江家是一个大家族。
没资质的孩子,放弃了也就放弃了。
不舍的感情是一种累赘,为了整个家族的发展,要尽力剔除。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压抑太久,对家族的发展也不利。
人的感情总需要有一个出口。
于是江家人的感情就主要对着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伴侣,一方面是整个江家。
这也是为什么江家能长久的吸纳草根强者而不被反噬,反而将外来强者很好的融入江家的原因。
江家人对自己的伴侣都是真有感情的,一颗真心捧出去,那些草根强者自然能够感觉得到。
虽然有句话说"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
想要将人留住,且让其融入自己,为自己效力,甚至在危难时愿意献出生命,唯一能靠的也就只有"真情”二字。
而且江家传统就是和普通出身的强者成婚,来了就是自己人,草根强者没有任何被排斥的感觉。
成婚双方都有真情,加上利益关系,以及江家按实力高低分配资源,公平公正,毫不偏倚,久而久之,有了归属感之后,那些草根强者自然会愿意对江家鞠躬尽瘁。
想象一下:
你是一个草根出身的武者,虽然天赋高,但因为出身低,没有什么资源。好不容易通过打拼,靠自己成为了一个强者,但实力越强,修炼所需的资源也就越多,越珍贵,而你因为出身低,身后没有任何后盾,只能靠自己。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你不得不继续奔波。而就在这个时候,你遇到了一个江家人,机缘巧合之下,你们相爱了。对方虽然出身高贵,但不仅没有看不起你,反而将一颗真心捧出来给你。你又惊又喜,和恋人的感情也逐渐加深。
最后,你和你的伴侣成婚,就此加入了江家,成为了名义上的江家人。进入江家后,你虽然是“外人",但没有感受到任何排斥,非常丝滑的融入了江家这个大势力,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且一应待遇十分优渥。江家分配资源完全按照实力来,非常公平,只要你够强,你就能得到你所需的修炼资源,再也不必到处奔波。
从此,你不仅身后有了一个大势力作为倚靠,还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伴侣。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慢慢对江家有了真正的归属感,发自内心的认同了自己的江家人身份。
在江家遇到危难的时候,你会很自然的愿意挺身而出。哪怕代价是你的性命,你也毫不顾惜。
因为在你心里,这已经是你的家了。
保护自己的家族,需要什么理由?
江家传承数万年之久,漫漫长河中,自然遇到过许多危难。而在江家危难之时,不少因婚姻融入的外来强者也都毫不犹豫地为江家舍弃了性命。
伴侣提供感情出口和私人抚慰,而江家这个整体提供归属感和集体荣誉感。和世家相比,江家多了一份公平公正,且通过婚姻,可以光明正大的吸纳各种顶级强者,不缺新鲜血液。
和宗门相比,江家人之间有血缘关系作为纽带,大家彼此虽淡漠些,但依旧有一些血亲之情,多了一份温情和关联。这一套模式虽然放弃了很多,但整体来讲,对整个家族的延续来说是绝对利大于弊的。
江寒鸦回到内室,盘膝修炼起来。
他是江家家主之子,但江家少主的地位可不是凭借血脉而来的。再过不久,各个顶级势力便会有一场天骄大比。顶级势力之间的实力虽有差距,但差距也不大,在资源分配方面,如果倾全部之力争抢,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从而让次一等的势力渔翁得利。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每隔五十年便会举办一场天骄大比,由各顶级势力最优秀的年轻天骄参与,为自己所在的势力争夺利益和荣誉。江寒鸦便要作为这一代的江家年轻天骄之一,代表江家出战。此次大比的结果也会影响他在江家的地位。江家作为顶级势力中最为强势的一个,江寒鸦又是江家少主,名次必须在前三名之列。
赢了,地位稳固,荣耀加深。
输了,地位不稳,经受非议。
他必须要赢。
江寒鸦在大比开始前,废寝忘食地翻看各种修炼功法,不断填补他之前从修真界得来的灵感框架。
在距离世家大比开始还有一月的时候,他终于在大的框架中填补了足够多的细节。
可以着手修改功法了。
以玄极境的修为,擅自改动大帝留下的天级功法,怎么看都是一种既狂妄又鲁莽的行为。
但江寒鸦的表情很沉稳,他有充足的把握。江家大帝留下的功法总体适配江家子弟,江寒鸦只需要修改一些小小的细节,使其更加贴合自己的体质。
他在脑中回忆功法全篇,一遍遍背诵。
体内的玄气也按着功法的路线,顺着经脉循环游走。江寒鸦潜心;感知,找出了所有艰涩的节点。找到了问题所在,接下来就是修改了。
他回忆着修真界的功法,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翻看过的各种功法,闭上双眸,陷入了更深的冥想中。
再睁开眼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所有艰涩的节点都消失了,江寒鸦背诵着被自己修改过的功法,玄气在体内游走,流畅无比。
修改之后,他真真切切地拥有了一部和他自己的体质无比贴合的顶级功法。顷刻间,他的气息不断暴涨,几个呼吸间就突破了玄极境,达到了下一级玄尊境。
他的修为还在暴涨。
低阶,中阶,高阶,巅峰!
一部和体质极其贴合的天级功法带来的增益,再叠加上江寒鸦顶级的资质和天赋,形成了极其恐怖的叠加效应。
最终,江寒鸦强行压制,在修为达到玄尊境巅峰时遏制了上涨的趋势。突破一级是水到渠成,再往上,就会面临根基不稳的问题了。接下来就是通过实战适应自己的实力了。
江寒鸦面容平静的站起,走出了房门。
暗地里护持他的强者忍不住咋舌:“十七岁的玄尊境巅……果真是天骄中的天骄!”
玄尊境,再往上便是玄王境,少帝境,伪帝境。距离大帝境也就只有三个大境界。
天骄大比五十年举办一次,江寒鸦出生晚,有了不少劣势,但他硬生生凭借自己的能力追上来了。
其他势力中,最强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天骄,如今也是玄尊境巅峰。江寒鸦今年才十七,修为就已经和他持平了。不愧是这一代的江家少主,来日天骄大比,定能再度扬我江家威名!暗地护持的强者心情澎湃。
江寒鸦则进了江家内部的修炼之地,进行实战苦修。半月后,他从修炼之地出来,稍作整理,踏上了前往天骄大比的飞舰。此次前往天骄大比的江家子弟一共十人,各个都是优中择优的天之骄子。然而在他们中间,江寒鸦是年纪最小,修为最高的一个。江家子弟下意识地围拢在他身边。
虽说江家内部亲情淡薄,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团结。江家人对外是相当团结的,因为大家都有非常浓厚的集体荣誉感和对江家的归属感。
虽然大家族内部也免不了为了资源和权势相互倾轧,但因为江家控制得当,最大限度的保证公平,江家人基本上不会互相暗害。和一些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大势力完全不同。江家的舰队排成一排,从城池上空经过时,遮天蔽日。“好威风呀。”
此时,泽鹿城街上的一个年轻人状似好奇地仰望着飞过的舰队,随后问了街上的路人:“这位兄弟,在下初来乍到,什么也不了解,敢问这是哪家的舰队,这样壮观?”
路人一听,颇为骄傲的给他科普:“这是我们主家江家的舰队。”泽鹿城是江家势力范围内的城池,依附于江家这个顶级势力,因此通常称呼江家为"主家″。
“哦?”
年轻人附和捧场:“哇,怪不得,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路人一听,更为自豪:“这大概是去参加天骄大比的舰队,天骄大比五十年一届,江家如今的少主年岁不过十七,但实力强大,丝毫不弱于其他势力更加年长的天骄。”
路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年轻人微笑着聆听。江家少主,江寒鸦。
“如果,"年轻人忽然道:“如果我想见一见那位江家少主,可有什么办法?路人看了他一眼,目露怜悯:“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吧。”“那就是江家的小太子,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见得到。”年轻人颇为固执地追问:“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路人看他这样,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那都得是资质够高,实力够强的天才,才能入得了江家的眼,…”路人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遗憾地摇了摇头。看着都二十多了,实力才玄虚境。
人家江家少主才十七岁,就已经是玄尊境了。还是别做梦了吧。
“哦,原来如此…“年轻人弯唇一笑,“多谢告知。”殷栖迟走在街上,仰头望着舰队路过的天空,唇边的笑意极其标准,令人看了觉得如沐春风。
但只要仔细地观察一段时间,就会发觉,他唇角的弧度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完全固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而他的眼中,拂去表层带着的笑意,底下是一片沉沉的黑。啧。
老婆是江家少主,地位相当于江家的太子殿下。想见一面好难。
在《玄武至尊·限定版》里,除了在最后阶段争夺成帝机缘时,殷栖迟就只听说过江寒鸦的名字。
各种名头非常响亮。
但根本见不到。
没见到时他浑然不在意。
直到第一次见面,江寒鸦垂眸看着重伤倒地的殷栖迟。一身金纹勾勒的白袍无比贵气,微垂眼帘,居高临下地看他。仿佛天空区的人上人低头看地下区的蝼蚁。“喂,大少爷。"当时殷栖迟戏谑着道:“再看要收钱了。”“按秒收费。”
江寒鸦没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只是道:“我给你一月时间休养。”他的黑发随着他的行动,轻轻拂过雪白的衣袍:“机缘珍贵,能者居之,你如今重伤,我与你打,未免胜之不武,一月后我再来。”听完他的话,殷栖迟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他笑得厉害,原本恢复了些的伤口都再度裂开了:“你……你这玩笑真有……哈哈哈…真有意思……
“谁与你开玩笑。"江寒鸦微微皱起眉头,显然是对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殷栖迟印象不佳。
“少主!”
江寒鸦身边的随行人员显然是不理解他的决定。他抬起手,制止了身边人的发言。
“大位天定,不以智取。”
江寒鸦淡淡地道:“玄武大陆已有数万年没有真正出过一尊大帝,成帝者必将遭受全大陆的审视,如若我并非堂堂正正击败所有对手,便证明我并非最强者,一个弱者通过取巧取得帝位,这会让人如何想?”“纵使他人因为我已成就大帝,面上臣服,心中终归会留存一分不甘,他们会想,或许他们原本也能成就大帝,不过是缺少一分运气。”“趁人之危,结果便是得位不正,单是这份不甘,就会闹出许多麻烦。”“通过取巧成帝,威望必将不足,无法震慑整个大陆。”他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我江寒鸦,要的就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击败所有对手,让全天下心服口服。”他这番话让随行人员闭上了嘴。
江寒鸦说话时,殷栖迟就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看着他笑。他将视线投过来时,很明显地皱了皱眉头,看样子对殷栖迟原本就不高的好感度又降低了一点。
但饶是如此,江寒鸦依旧扔了几瓶恢复伤势的丹药过来,冷淡道:“一月后奉坞岛见。”
见他真的转身走了,殷栖迟望着他的背影,慢慢止住了笑声。目光带着不解和一种奇异的情绪。
江寒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多看殷栖迟一眼。但他也的的确确遵守诺言,给了殷栖迟一个月的休养时间,以及最后在奉坞岛无人干扰的公平决斗。
两人再见面时,殷栖迟问:“大少爷,我问你,你之前干嘛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休养?”
殷栖迟是真的不能理解。
本来他以为江寒鸦要先下手为强,都做好跑路准备了。他可以选择成为大帝,也可以选择成仙,没必要死磕。见势不妙就跑路!
到时候再回来复仇嘛。
趁江寒鸦不注意,把那什么江家一锅端了,气死他。江寒鸦拔剑:“不过是为了更多威望罢了,不必多言,战吧。”拔剑的那一刻,殷栖迟愉快的决定了。
成什么仙呐。
就成大帝吧。
成大帝多好啊。
那可太好了!
书里的殷栖迟还在继续,书外的殷栖迟已经收回思绪,看着空荡荡的蓝天。书里是江寒鸦主动来见面,主动找人,最后主动约了决斗的时间地点。书外也是江寒鸦主动来见面,主动找人,最后主动约了再次见面的时间。唯一的区别在于,书里的江寒鸦约的时间是一个月。书外的江寒鸦,约的时间是三百年。
命真好。
殷栖迟想着书里的他自己,十分嫉妒地想。一个月和三百年。
“三百年太久,怎么等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