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全场消费由殷父买单
“这一套银灰色的,那一套纯银的,还有那一套黑色的,都要了。”“您的眼光非常好啊。"导购小姐兴奋地脸都红了,差点想苍蝇搓手,不过立刻忍住了:
“这套银灰色的很衬气质,纯银色的版型设计非常好,能够扬长避短,您朋友年纪不大吧,黑色的很显沉稳。”
殷栖迟回头看他:“你觉得,他的气质和身材还需要衬托和扬长避短吗?"“当然不需要。"导购小姐非常丝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您朋友那样的人,太有气质了,身材又好。”
“虽说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但好看的人配上好看的衣服,也是锦上添花呀!”
看在钱的份上,就算客人是颗球,她也能吹是颗优雅的球,与众不同的球,就连走路都带着一种滚滚而来的磅礴气质。何况江寒鸦本身条件过硬,她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不算硬吹。就在这时,一旁的贵宾更衣室里传来了动静。江寒鸦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西装,原本束起的长发垂下,松松用一条绸带系着,几缕碎发在脸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银色长靴换成了一双皮鞋,鞋跟踏在店里光洁的瓷砖上,轻轻发出声响。江寒鸦微微皱眉,自己的新装束不太满意。太不适合战斗了。
就连江家那些特殊场合时穿的礼服都不如。店里突然静得出奇,只剩下营造气氛的柔和悠扬的音乐。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导购小姐和殷栖迟都屏住了呼吸。两人的侧重点各有不同。
导购小姐想的是,人好看,赏心悦目的同时,穿好衣服往镜子前一站,忽悠……呃,推荐衣服也会方便很多。
她的眼神比之前亮了好几倍。
恍惚间仿佛看到丰厚的提成正冲她抛媚眼。呜鸣鸣这种对她的眼睛和工资都很友好的客人能不能再来一打?殷栖迟想的则是用指尖轻轻挑开领口,把整只手探进去会是什么感觉。然而这具年轻的身体正值青春期,非常容易躁动。他用了点力量压下,然后强行阻断了自己生动的想象。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羞耻心,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放飞天性有碍观瞻什么的。
殷栖迟才不在乎这个。
他只是想在江寒鸦面前经营一下形象。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但都很快反应了过来。江寒鸦则看着那一堆被选出的衣服,“没有必要这么多吧?”“有的!”
导购小姐和殷栖迟异口同声。
双方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江寒鸦?”
眼看着衣服越堆越多,他还是开口道:“这么多已经够了,你为你自己买些吧。”
“不用,我衣服多着呢。”
发现一时半会或许没完,江寒鸦叹了口气,在一旁的软凳上坐下。默默等待。
导购小姐和殷栖迟两人一拍即合,虽然目的不同,但行动一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个买了,那个买了,那那个也买了!
买买买!
全场消费由殷父买单。
“不用谢。"殷栖迟愉快地想:“我只是帮你尽了一下身为一个父亲的本分。父慈才能子孝啊!
等要结束时,江寒鸦看着拎着一大堆袋子的殷栖迟,沉默地用了个障眼法:"放进储物具里吧。”
障眼法殷栖迟当然也会用。
不过此刻,他看着江寒鸦,笑了笑:“谢谢。”迅速收起。
“回去吧,你将那个锦鲤的事情仔细回忆一下,他太古怪。”江寒鸦身为天骄,本身气运如虹,但也没到这种地步。说到底,气运本身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一般情况口口现在能否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上面。
喜欢谁谁运气就好,讨厌谁谁运气就差……这也太古怪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强行忍耐下把人现在就抓过来审问一番的冲动,打算先从殷栖迟的回忆里找找线索。
“还没结束呢。”
江寒鸦看着他,殷栖迟回望那双凤眸,笑吟吟地道:“还有很多配饰没买。”
“真的需要吗?”
江寒鸦为了战斗方便,身上基本上没有配饰,就是防止打斗时碍事。穿礼服时参加祭拜仪式时,也不过加一块玉佩压袍。“当然。"殷栖迟道:"在我的计划中,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环。”听到有计划,江寒鸦就同意了。
两人往前走,路上经常有人频频回头,或者干脆呆立在原地,还有的主动上前,想要江寒鸦的联系方式。
江寒鸦不胜其扰,随手往脸上一抹,降低了自己整个人的存在感,这下消停了。
只有殷栖迟还能注意到他的存在,其他人都会下意识忽略他。殷栖迟原本的不满全转化成了愉快。
很快,偷偷拍照拍视频的人有点惊讶地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拍好的照片视频全都糊成了一片,包浆全损画质,根本没法看。抬眼想再找人,却已经找不到了。
只能被迫放弃。
殷栖迟随手将干扰器放回口袋里。
他们又进了一家店。
江寒鸦想不到配饰居然有这么多花样。
各种零零碎碎的,美不美观先放一边,但碍事是一定的。但想到殷栖迟口中的"计划",江寒鸦强行忍下异议,冷静地配合起来。等终于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深夜了。殷栖迟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耐,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开始讲起了自己的计划:
“很简单。“殷栖迟道:“那条鱼非常喜欢接近有权有势的人。”锦鲤不就是鱼?
这个称呼没毛病。
通过旋转玻璃门进入酒店,殷栖迟甩出订单:“总统套房。”一晚十万,他眼也不眨。
花完了再去拿点零花钱就行了。
小事小事。
毕竟他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了。
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总统套房的服务非常周到,还配了个管家,殷栖迟让他别来打扰。“有事您按铃吩咐。”
管家专业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殷栖迟在办公区坐下,拿出电脑,掀开盖板插入电源,“我还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信息时代就是这点好,大部分信息都可以直接在网络上找到。不像玄武大陆和修真界,殷栖迟做电子剪贴簿还得线下去收集信息。他回到了舒适区。
江寒鸦在他身边坐下,一起看资料。
看着看着,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借用他人气运来反哺自身?”“是的。”
殷栖迟很快将各种看似不相干的事件和新闻整理到了一起,方便查看。“被那条鱼刻意接近过的人,过一段时间或多或少都会出点意外,有些幸运的只是破了财,倒霉一点的,连命都搭上了。”屏幕上一篇新闻报道被放大:《震惊!富二代遭绑架,绑匪勒索千万后竟撕票!》
猜出了一些端倪后,殷栖迟算是知道了那些权贵们为什么会中意一个这样的位面。
都是普通位面,没有超凡能力,意味着方法很大概率可以通用。能弄走运气,自然就能弄走寿命,弄走外貌……光是榨取钱财有什么意思?
钱,运气,美貌,寿命……耗材们拥有的,一切的一切,权贵们都想要。这样下去,只要底层人源源不断,权贵们的生命就能天长地久。在?看看剩余价值.jpg
果然,位面交易器立刻跳出新任务:
【提交有关延寿的完整方式】
殷栖迟笑了笑。
这个位面虽然和玄武大陆和修真世界不同,没有那么强大完整的力量体系,但神秘之处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寒鸦明白了殷栖迟的用意:“我去当诱饵?”殷栖迟诚恳点头:“他如果想要故技重施,我们就能把他抓个正着。”“可以。“江寒鸦同意了,同时又提出疑问:“你不是有脑电波传感器吗?”像之前对待白狐一样,直接读取记忆岂不是更方便?殷栖迟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因为我还想阴他一手。”江寒鸦:“你想怎么做?”
没有任何质疑,直接选择帮助执行。
殷栖迟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卖惨的话,打算用来说服江寒鸦,江寒鸦问也不问就直接默认的态度让他有些惊讶:“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为何要问?“江寒鸦平静回答:“出生时被调换,婴孩不知事,尚属无辜,但后来真相曝光,他不仅没有歉疚,反倒恶意打压,言语刺激,你的同位体被他逼死,他已经欠了你一笔血债。”
“别说阴他,你便是杀了他偿命,也是正当。”江寒鸦出身于玄武大陆,思维行事透着杀伐果断的冷酷。殷栖迟:“但他只是我的同位体,并不是我。”鬼使神差的,他说出了这句话。
刚说完就后悔了。
明明是想让江寒鸦不反对,怎么人家都同意了,自己却突然说出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你的同位体,不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吗?”江寒鸦想起当时门打开后,狭窄隔间中面色苍白,衣服被鲜血所染红的殷栖迟。
他微微垂眸:“你们虽然境遇不同,所思所想不同,但他仍旧是另一个你自己。你为自己寻求一个公道,又有什么错?”“如若世道险恶,人心难测,你便要更加爱护自己,不要自暴自弃。”“我当然爱护自己啊。“殷栖迟笑了起来,轻松道:“没有人比我自己更重视我这条命了,放心吧,我和这些同位体可不一样,我会活下去的。”才不会愚蠢的因为一点小事就选择自我终结。他就是爬,也要爬着活下去。
“不止是活下去。”
江寒鸦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直接道:“如若我现在要你跪我,你肯不肯?”
“肯啊。"殷栖迟立刻回答:“这有什么不肯的?”殷栖迟可以为钱下跪,当然也可以为老婆下跪。别说跪了,磕个头都行。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他说罢就要行动。
江寒鸦伸出手,牢牢箍住了他的手臂,不让殷栖迟跪下去。“你应该不肯。"江寒鸦沉沉道:“你不仅应当拒绝我,还应该给我一拳。”殷栖迟看了他半响:“呃……我能问问为什么吗?”“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该跪除天,地,亲,师外的任何人。”“没有黄金。"殷栖迟语气轻松:“当时换机械腿的时候我亲眼看了,除了血和骨头外什么都没有。”
江寒鸦看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
“唉,我的大少爷啊。“殷栖迟叹了口气,开始给江寒鸦科普民生多艰:“你不懂,尊严对你们这些上等人来说也许很重要,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啊。”“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穿,也不能用来卖钱,虚无缥缈的,根本没有用嘛。”
“这和上等不上等没关系。"江寒鸦道:“你生而为人,人的尊严是无价的。殷栖迟想,抛去义体不谈,只剩下人的部分的话,那一个人的价格可便宜了。
人都那么便宜,哪来什么无价的尊严?
不过,看着江寒鸦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种天真的傻话,也好可爱啊!江寒鸦发现说不通,便道:“你是唯一能和我平等的对手,我是什么身份,你便是什么身份,你如果向人下跪,我会感觉受到了侮辱,随后去杀掉那个让你下跪的人,所以不要向任何人下跪,给我省点事,好吗?”“好的。“这下殷栖迟懂了,“那 …”
江寒鸦冷静打断:“你见过谁自己跪自己的?”“做事之前,把自己对标一下我,仔细想想再做决定。”殷栖迟眨了眨眼:“好。”
在他眼底深处,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在缓缓跳动。莫名其妙的,殷栖迟觉得很快乐。
而且他也没有发散什么思维。
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人对他说这些,殷栖迟马上就会想到一系列诸如“遇到强敌我就立刻下跪,以此摇人来代打"之类的好主意。快乐归快乐,疑惑却更深了。
殷栖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江寒鸦一定要把自己和他对标。如果对标他穿越前的世界,江寒鸦妥妥的是天空区的顶级权贵那一挂的,连存在都完全隐匿,不为人所知。
而殷栖迟对自己的认知一直很清晰。
他就是地下区的贱民,随处可见的野狗。
微不足道如同一粒尘埃。
不只是他,地下区的人都这么想,否则也不会广泛流传“下克上"之类的各种作品了。
没错啊,我们就是很卑贱。
不会有任何地下区的居民对这句话提出异议。因为这是事实,就像人饿了要吃东西,渴了要喝水一样。你怎么能反驳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呢?
然而江寒鸦却并不这么想。
他一直都没有这样想过。
现实中,殷栖迟本人的亲身经历就不提了,就是在《玄武至尊·限定版》里,江寒鸦也是如此。
江寒鸦始终将殷栖迟视为和自己平等的对手。不是那种假惺惺的,需要拉拢殷栖迟所以特意伪装姿态,他是真真切切这么想的。
虽然后面他对殷栖迟的评价急速下降,像坐了跳楼机……不提了,完全是书里那个殷栖迟自己的问题。吃一堑长一智。
他现在知道要先经营形象了。
言归正传。
如果说书中的江寒鸦这么想,是因为殷栖迟已经是伪帝或者大帝,拥有足够的实力和价值,那现在提前找来的江寒鸦又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因为潜力吗?
可如果他死了,那有再多潜力又有什么用呢?对他来说,江寒鸦是一个迷。
在江寒鸦选择不杀殷栖迟开始,这个谜团就开始成形了。在随后的相处中,他尝试解谜。
殷栖迟是很擅长解谜的,他能一步一步摸索并学会一套又一套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的代码语言和逻辑。
但江寒鸦不是代码。
江寒鸦像…
像什么呢?
他不知道。
越接触,殷栖迟发现的谜团就越多。
他只知道江寒鸦很不一样。
他挪不开眼睛。
殷栖迟解不开,也不明白。
不过,作为一个完全不内耗的人,他非常自然的将其归结于:“我的命真好。”
有这么好的一个老婆。
美滋滋。
总统套房视野极好,随着大落地窗往外看去,城市夜景赏心悦目。江寒鸦没见过这种景色,往外看时,觉得这真是一个和玄武大陆完全迥异的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诸如玄武大陆和修真世界一般成批量的强大武者,但就文明发展而言,这个世界同样不容小觑。
江寒鸦想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或许能给他带来一种全新的视角。
了解文明先读史,等闲暇了,或许可以找找这里的史书。江寒鸦想了一会,很快收回发散的思维,将话题重新导回正轨:“你想要我做什么?”
“把这根头发给他。"殷栖迟通过位面交易器兑换了一份伪装套装,从套装里的假发上摘了一根头发下来。
也是黑色的长发。
“我猜他想要借运的话,需要得到被借运人的身体信息。”同位体的记忆里曾有那条鱼殷勤帮人摘头发的画面,同位体并未多加注意,只是嗤之以鼻,觉得那条鱼奴颜婢膝,是个舔狗。但殷栖迟不这么想。
搞这种仪式肯定需要一个媒介,否则如果可以随意虚空索敌,权限就太大了,不大可能。
他捻起这根长长的发丝。
殷栖迟买的是高级货,而高级假发的来源一般都是真人的头发。根据经验,应该是从尸体上弄下来的,有些更高级一点的,会连带头皮一起剥下来,这样做成假发套后会显得更自然。发质好的尸体也能增价不少呢。
“如果他拿这根头发去转运,那就有意思了。”是时候让那条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地下区居民的命运了。给他一种开盲盒的惊喜。
江寒鸦伸手要去接,殷栖迟却急忙把手收了回来:“我先处理一下。”洗一洗,消消毒。
不让我的大少爷碰没洗过的脏东西。
殷栖迟把这根长头发用开水反复烫了几遍,再塞进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这才递交给江寒鸦。
江寒鸦”
他沉默着把装着头发的袋子收了起来。
“后日你要去参加宴会,你不买些衣服吗?”“不买。”殷栖迟回答:“买了还怎么演穷小子傍大款?”“那条鱼见我搭上了一个这么好的人,为了防止我翻身,一定会主动过来勾引你,顺便尝试看能不能弄点你的头发走。”江寒鸦颔首,没纠正他的用词。
江家虽然整体还算平衡,但内部自然也存在争权夺利的现象,人心心难测,这是不可能杜绝的。
无论规章制度和整体框架设置得多好,但永远也不可能以理想的状态运行。人是最不可预测的因素。
单是他成为少主后,面临的非议和算计就数不胜数。不过一力降十会,在他参加完天骄大比后,流言蜚语就彻底不复存在了。两人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后,江寒鸦便寻找这个世界的历史来看。殷栖迟则在一旁调试他的设备,打算接入这个世界的网络系统。两个人各有事做,十分和谐。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殷栖迟正忙着,朝江寒鸦看了一眼,江寒鸦点头,帮他接通了电话。一接通,电话对面立刻劈头盖脸一顿骂:“胆子大了,敢用逃学和自残来威胁你弟弟?”
“明天的宴会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不好好表现,给我丢了脸,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江寒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闭嘴。"他言简意赅:“你认贼做子,不慈不义,若再敢随意张口辱骂殷栖迟,你和你那借运的儿子便提前会有报应。”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话,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了。“父慈才能子孝。"江寒鸦看向殷栖迟,脸上满是对殷父的厌恶:“你不必认他了,他生你却未曾养你,于你无恩。子不教,父之过,你同位体被逼死,尽管是那殷文欢的过错,却也全是他一手放任而来。”“为了避免你受孝道掣肘,下次若他来,你不必出面,交由我来应付即可。”
殷栖迟敲键盘的手早已在江寒鸦开口回应殷父的时候停下。他早就知道来电人是他这具同位体的父亲。让江寒鸦帮忙接电话,不过是提前预判了殷父会斥责他,通过侧面卖惨。经营形象,努力经营!
殷栖迟不用猜都知道殷父会说什么话。
这些话对他来说没有半点杀伤力,嘴几句而已,不痛不痒的,刚刚真听了殷栖迟也没有多大感觉。
虽然同位体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他自己,虽然他接收了同位体所有的记忆和情感。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但江寒鸦反应那么大是殷栖迟没想到的。
他像一条在街上流浪久了的野狗,习惯了被踢打,被叱骂,被驱赶。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觉得这一切遭遇都是很自然的。只要不影响他到垃圾桶里找东西填肚子,被骂就被骂呗。起码人家没上脚踢呢,已经不错了。
然后野狗给自己单方面找了个主人,日日在对方屋子附近徘徊,准备等自己发育成生化猎犬时强行登堂入室。
我会变得很有用哦,到时候只要你愿意接受我,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抱着这样的愿望,野狗时而悄悄跟踪自己认定的主人,时而偷偷睡在门口的脚垫上。
但对方虽然不愿意做他的主人,说些什么古怪的“你是人"之类的傻话,却也放任了他的举动,还制止了他在垃圾桶里找食的行为,给了他热腾腾的新鲜食物。
不仅如此,在其他人叱骂野狗的时候,对方还会站出来维护,而且一看就好生气。
野狗不明白,野狗很困惑。
但野狗很开心。
殷栖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啊,那以后就全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