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交往
“什一一”
戚驰舟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
等反应过来,一股热流直接在血管里面炸开,浑身的血液沸腾,全部冲进脑子里面,连带着小腹发紧。
他控制不住将陶与乐箍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道:“陶与乐,你真是一一”想说他不知羞耻,又觉得被陶与乐一句话就撩到头昏脑胀,神志全无的自己更加不是东西。
想说陶与乐未经允许,竞然率先抢了原本该由戚驰舟来说的台词,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收又收不回去。
于是,戚驰舟张了张口,一句原本气势汹汹的话竞然只说了一个开头,就再也说不下去。
陶与乐则紧紧地贴着戚驰舟,仰起脸,用有些紧张和写满了渴望的表情望着他,低声说:“戚驰舟,你不想吗?”
.…...“成驰舟深吸口气。
老实说,他原本没想这么快的。
除了要教训陶与乐,要陶与乐好好追他以外,还因为他们之间错过了整整六年,戚驰舟不想太快上床,他希望跟陶与乐重新体会一遍完整的恋爱流程。从牵手到拥抱,从拥抱到接吻,像其他恋人那样按部就班,正常约会,好好相处,等感情升温,等水到渠成…….
虽然戚驰舟自己也没经受住诱惑,在陶与乐还没追到他的时候,就跳过了前面那些流程,跟陶与乐接了一次又一次的吻。但他觉得那些都是给陶与乐的奖励,算不得数,他总体还能忍住。而现在陶与乐连掩饰都没有,主动说想跟他上床,还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
那还忍个屁啊!
只不过这个房间刚刚被私生粉闯进来过。
就算文朔已经检查过,到处都没有异常,戚驰舟也不愿意他们之间意义非凡的第一次,掺杂任何一丁点儿令人不快的元素。“我怎么可能不想?"于是,在低头狠狠咬住陶与乐的嘴唇之前,戚驰舟这么说道。
他先是跟陶与乐接了一个很长的吻,把舌头强硬地抵进他的口腔,席卷他口中所有津液,直到将人吻到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才停下来,又说:“但是不在这里。”
接下来,戚驰舟干脆利落地去衣帽间换了一套衣服,在手机上叫了一个专车,然后戴上帽子口罩,用最快速度牵着陶与乐的手下楼。陶与乐被他拽着,连走路都有点不稳,差点摔跤,心脏却扑通扑通跳得很快,竭尽全力让自己跟上戚驰舟的脚步,也相信戚驰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跌倒没有一丁点儿害怕,只有难以言喻,无与伦比的期待与紧张。他们两个步履匆匆走到大堂的时候,还碰见了刚从酒店管理室出来的文朔和乔昕,文朔看到戚驰舟,下意识叫了一声驰哥:“你干什一”戚驰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扔下一句“别问”就像阵风似的走出门,把陶与乐塞进已经抵达的专车后座里面,然后自己绕到另外一侧开门。跟着往外走了几步的文朔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和戚驰舟在空气中残留的古龙水味扑了一脸,眼睁睁看着他们绝尘而去,半响后才转头望向乔昕,有些迷茫道:“这一一”
一直都比较迟钝的乔昕也愣了一下,几秒钟突然想到什么,脑海中像亮起一个灯泡,猛地咳了一声,然后耳朵红了。戚驰舟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上车以后,陶与乐下意识舔了舔被戚驰舟磨成水红的下唇,按捺着在胸腔中疯狂鼓噪的心脏,问他:“我们去哪儿?”戚驰舟说:“我家。”
他曾经在京市投资过一套房产,很少去住,但定期会有阿姨上门打扫。这次来京市本身是有工作,再加上工作室一群人跟着一起,所以才会选住酒店。
接下来陶与乐就没说话。
戚驰舟也没说。
但在昏暗的车厢中,两个全都急不可耐的人,始终紧紧牵着对方的手,攥得很紧,连掌心出汗了都没有松开。
已经这个点儿了,京市一路畅通无阻,更何况,从酒店到戚驰舟那套房子之间,一共就只有两点八公里的距离。
专车从新源南路驶向东三环北路,然后从东三环北路驶向霄云路,再进入霄云路辅路,全程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京市目前最贵的豪宅之一,安保管理严格,专车开进大门以后,被二十四小时轮流站岗的保安拦下来,戚驰舟降下车窗,打过招呼验证过特殊身份以后才肯放行。
紧跟着又一路驶进停车场,停在专属的电梯厅前,戚驰舟拉着陶与乐下车,一路像赶时间似的,非常快速地进了电梯,按下二十七层。走出电梯,又刷脸进门,没等陶与乐反应过来,把帽子口罩摘了随便丢在地上,然后直接把人推到墙上,另一只手垫在后面吻了下来。还是连灯都没开,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搂在一起,唇瓣相抵,接密密灼灼,深入炽热的吻。
哪怕戚驰舟在过来之前就已经提前用手机APP打开了中央空调,将温度调到最高,可因为房子面积太大,没那么快热起来。不过没关系。
反正他点的外卖也还没到。
在进入正题以前,他们有非常充足的时间,可以做很多,很久的准备工作。戚驰舟先动手将陶与乐身上的外套脱了,又拽着毛衣往上提,扯过陶与乐的头顶,替他把毛衣也脱了,胡乱扔在地上,只剩下一件T恤。怕他会冷,便将自己身上的卫衣也随便脱了,抱着陶与乐,跟他严丝合缝,非常紧密地贴在一起,然后低下头,重新去捕捉和亲吻他的嘴唇,交换唾液、呼吸与心跳。
陶与乐同样不顾一切地回应,仰起脸,抬起下巴,在迎接戚驰舟舌头进入口腔的同时,也迫切而又混乱地用自己的舌头去纠缠戚驰舟的,不断迎合,舔。舐,厮磨。
好像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他们之间六年错过的时光一次性全补回来。揽着陶与乐的腰身,戚驰舟在某一刻甚至有种感觉,就算现在他想亲手掏出陶与乐的心脏,这个傻子大概也不会反抗,反倒会毫不犹豫地主动捧出来,南献给他。
这种感觉令戚驰舟心脏酸软一片,同时又被某种极其汹涌的情绪填满。他想一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似乎从陶与乐在十年前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相爱。所以从来都骄傲无比,嚣张跋扈的戚驰舟才会栽得心甘情愿,栽得彻彻底底。
昏暗的客厅里面,只有巨大落地窗投射进来的光线,还有他们密密麻麻,持续不断接吻的暖昧声音。
等房间空调的温度逐渐升起来后,门铃也响过一次。是戚驰舟之前在手机上点的外卖到了。
外卖员送到小区门口的礼宾台,再由二十四小时值班的管家送到门口。像这一类豪宅的物业,都会对业主的身份进行脱敏化处理,因此管家并不知道戚驰舟的真实姓名与身份,能得到的就只有2701的戚先生这一个信息。而且在此之前,戚驰舟鲜少来住,房屋长期空置,管家从来没见过他,在突然收到戚驰舟的消息以后,还专门准备了礼宾水果。原本准备跟戚驰舟打个招呼,混个脸熟,然而在带着外卖水果按响可视化门铃以后,却只得到了一句"放门口"的简短回应。因为这是他跟陶与乐之间的第一次。
所以戚驰舟在网上能搜到评分最高,距离最近的成人用品店乱七八糟点了很多,恨不得把店里卖的,能用上的全都包了。将密封的,很重的外卖袋子拿上,一边连续不断地亲吻,一边带着陶与乐往卧室里走,等把人重重地推到床上,他才终于想起来开灯。于是,短暂地跟陶与乐分开了一会儿,戚驰舟起身打开了卧室里所有的灯。包括装饰性主灯在内,还有嵌入式筒灯、磁吸轨道灯、床头阅读灯、壁灯、吊线灯等等,将面积约有两百平的主卧,照得比白天还要明亮。重新返回床上,半跪着压在陶与乐身上以后,戚驰舟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喜欢到宁愿认命也舍不得放手,喜欢到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吞进肚子里的人。
陶与乐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下唇上有一个小小的口子,戚驰舟知道自己也是。
因为在刚才异常激烈与混乱的亲吻当中,不知道究竞是谁咬了谁,持续不断有淡淡的血腥气,在他们唇齿之间弥漫。而且陶与乐的脸很红,那种红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胸口……然后胸口不断起伏,轻轻喘息,看起来非常勾人,也非常惹人摧残。他望着戚驰舟的方向问:“你是开灯了吗?”陶与乐的眼睛虽然瞎了,但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感。就好像我们正常人闭着眼睛,突然有人拿强光手电筒对着眼皮照射一样,虽然看不见手电筒的样子,但能知道外面变亮。“是,”戚驰舟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通知道:“我要看着你。”陶与乐的呼吸再次乱了一拍,喉咙滑动。
由于眼睛看不见的缘故,这种感觉非常被动,他完全看不到戚驰舟的表情,不知道戚驰舟的神态,而自己却全方位无死角地暴露在对方眼中。这种巨大的刺激与羞耻感,令陶与乐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却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不。
于是,戚驰舟重新覆上去,忍着某种极其强烈和汹涌的情绪,一字一顿问他:“陶与乐,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再也不能反悔,想好了就要从里到外全部打上属于戚驰舟的烙印。“当然..……“陶与乐喘息着搂住戚驰舟的肩膀,将自己的脸对着他,非常坚定地说:“从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想好了。”十几岁一一
戚驰舟深吸口气,下意识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错过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有么气你?”陶与乐的眼睛瞬间红了。
紧跟着戚驰舟又说:“但这种气又没有任何实质意义,因为越生气就越清楚你对我到底有多重要。”
“陶与乐,你说你怎么这么烦人?怎么这么能克我?”戚驰舟手上的力道很重,可以说毫不留情。因此陶与乐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最脆弱的动脉都被掌握,只要戚驰舟再用力一点,或许他会说不出话,会窒息,会死……但陶与乐不害怕,也完全没有想反抗的意思,甚至在某个瞬间,他希望戚驰舟的手能收紧一点,再收紧一点……
顺着戚驰舟的动作握住他的手,陶与乐看着他的方向笑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轻声说:“因为你爱我。”
听见这句话,戚驰舟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没有再故作姿态,也没有刻意回避,他注视着陶与乐说了声是,“因为我爱你,因为我无可救药的爱你。”
“那你呢?“戚驰舟眼底布满血丝,用指腹按住陶与乐不断跳动的颈动脉,用命令的语气说:“我要你说喜欢我,说这些年你没有一天不想我。”然而陶与乐却没有顺着戚驰舟的话说。
他用潮热的,汗津津的手摸索着捧上戚驰舟的脸,一寸寸摩挲,一点点描摹,重新刻画他在自己脑海中的样子,非常满足也非常虔诚地告诉他:“我也爱你,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戚驰舟的手不自觉重了一点,陶与乐微微仰头,并且随着他的动作闷哼一尸□。
戚驰舟没心疼他,也没松手,反而越发用力。因为手指扣得越紧,能感受到的脉动就越清晰。因为哪怕陶与乐现在活生生好端端地在他眼前,哪怕陶与乐亲口告诉他,是靠着他才能走到现在,戚驰舟在听见陶与乐亲口说他曾经想过去死的那一刻,还是感觉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灭顶的恐惧与后怕。他想,要是陶与乐没有那么坚强呢?
要是那天那枚刀片真的割下去了呢?
那么是不是有一天,等戚驰舟终于忍不下去,终于豁出一切去找他的时候,就只能找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一块再也无法给他回应的墓碑?戚驰舟不明白。
人的爱恨为什么能浓烈到这种地步,一边恨不得把他捧在掌心,一边又恨不得干脆把他掐死。
一一可毕竞那一切都是过去,毕竞陶与乐现在是好好的,他们已经重新找回彼此,再也不用担心错过,因此,他不必过度沉湎于旧的情绪当中。于是,戚驰舟在深深呼出一口气后,终于松开了钳制着陶与乐脖颈的手,放开他,去床头柜拿了刚刚带进来的东西。戚驰舟拆开外卖袋以及塑料包装的声音在房间里非常明显,而且他动作很快。
紧跟着,仍然躺在床上的陶与乐就听见有两样东西被扔在他身边的动静。一个很重,一个很轻。
都是男人。
陶与乐自然能猜到那是什么。
只不过当戚驰舟重新上床,他心跳如雷,忍不住抱着戚驰舟,恬不知耻地问………可以不用吗?”
戚驰舟动作顿了一下,直勾勾地望向陶与乐:“你说什么?”“那个……可以不用吗?"陶与乐呼吸不匀,带着快要满溢出来的悸动、羞耻和无数种难以言明的渴望与赤诚,攥紧了戚驰舟的手臂,低声表达自己的诉求:“我想感受你。”
戚驰舟的身体里陡然燃起一簇火苗,从喉结一直烧到胸口。他控制不住再一次掐住陶与乐的脖颈,忍着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眸底隐忍:“一一我发现你真的是来治我的。”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他难以招架。
陶与乐也从来没这么轻浮和主动过,更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床上提出这种要求,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勾着戚驰舟的脖颈问:“我是不是很贪心,明明还没重新追到你…
听见这句话,刚把从包装袋里拿出来轻飘飘的那样东西扔到地上的戚驰舟动作一顿,重新贴上来,目光灼人地问:“一一那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你把我当成鸭子?还是在跟我约炮,搞一夜情?”之前还想跟陶与乐玩什么追求游戏的戚驰舟现在什么也不想了,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一一
那就是将陶与乐彻彻底底地箍在身边,完完全全变成他的所有物,要他再也不能离开,再也不能求死。
陶与乐从戚驰舟的话里意识到什么,抱着戚驰舟腰身的手心都出了汗,心跳也一点点加快。
“我不跟和我没关系的人上床。”
戚驰舟没有直白地告诉陶与乐不用追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而是换了一个说法,在强势用膝盖抵开陶与乐的双腿以后,低下头问:“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属于我的?”
陶与乐脑子里轰地炸开一朵烟花,眼底也蓦地涌起一层薄雾。没想到戚驰舟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陶与乐嘴唇翕动,毫不犹豫地抱紧了他,近乎虔诚地说:“是,我属于你,从这一刻起……我永远都属于你。”戚驰舟深吸口气,表示非常满意这个回答。作为奖赏,他告诉陶与乐:“我可以送给你一个礼物。”“什么礼物?”
戚驰舟:“把我也送给你怎么样?”
这绝对是一份大礼。
要知道不论是戚驰舟现如今的身家,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具备的商业价值,全都不可估量,更别说他还享有戚远山在国内国外所有产业的继承权。戚驰舟从生下来到现在,还从来没对谁这么大方过。不仅要把自己这个人连同他的所有一起送给对方,还秉承着送礼就要送到家的原则,看在他们第一次的份上,哪怕再怎么控制不住,再怎么想直接把陶与乐按在床上弄死,戚驰舟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丁点儿理智,在彻底进入正题之前,附送了一些别的。
陶与乐被戚驰舟压在他的身体和床之间,感受到戚驰舟的吻在逐渐变味,他身上那件单薄又凌乱不堪的T恤也被掀到上面。戚驰舟一路往下,嘴唇停在某个陶与乐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陶与乐有些慌张,下意识曲起腿想要阻拦,戚驰舟便攥住他的手,压着嗓子问:“你不想吗?”
不等陶与乐回答,戚驰舟忽然勾了勾嘴角,抹去嘴角那一丁点儿暖昧不明的水光,很不讲理地说:"可是我想。”
“而且礼物已经收了,赠品概不退回。”
陶与乐的气息已经完全乱了,整个人喉口发紧。“我想要,”戚驰舟将强势包裹在民主里,继续问:“陶与乐,你给不给?”陶与乐当然会给,他无法拒绝戚驰舟的任何要求,尤其是这种时候。于是他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所有感知聚集一处,手不受控制地抓住戚驰舟的头发,发出了非常无措、混乱又短促的声音。陶与乐很快。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然而戚驰舟却没有笑他,将喉咙重重地滚了几下之后,又重新靠过去跟陶与乐接吻。
陶与乐唇齿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所有声音就被他吞了进去,连呼吸都吞噬殆尽。
耳鬓厮磨,唇齿纠缠。
戚驰舟问他有没有尝到自己的味道,陶与乐意乱情迷地"嗯”了一声,继而将戚驰舟抱得更紧。
“我的礼物送完了,"戚驰舟一边问他一边语调含糊地说:“陶与乐,现在该你回礼了。”
陶与乐几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近乎晕眩地闭上眼睛,明明一滴酒精没有沾,却比喝了酒醉得还要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做了非常漫长的准备,终于进入正题。戚驰舟在感觉到某种艰难阻碍和疼痛的同时,也感受到另一种心理上的极度满足。
他们始终是面对面的。
戚驰舟盯着陶与乐,也让陶与乐触碰他。
因为房间里光线充足,亮如白昼,戚驰舟能清楚看见陶与乐扬起的修长脖颈,看见他忍痛时颈侧微微浮现的青筋,看见他蹙眉喘息,不自觉闭上眼睛,也看他精神涣散,神智不清。
但不论陶与乐说什么,做什么,怎么表现,戚驰舟始终都没有停下。这个时候,戚驰舟不由得庆幸自己昨天晚上跟陶与乐视频,在临睡前看着他的照片,忍不住干了点别的事情。
不至于轻而易举就露了怯,哪怕是他二十五年人生中的第一次尝试,依然能给陶与乐带来最持久的,最圆满的体验。第一次当然是在床上。
第二次在浴室,因为那里有一面非常大的镜子。陶与乐的眼睛看不见,戚驰舟就告诉他:“你的腰很细,两边的腰窝非常明显,皮肤白的像雪,但现在很红。“又问:“为什么这么红?”陶与乐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喉间溢出的全都是支离破碎,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甚至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像漂浮在大海上的一艘小船,只能随着名叫戚驰舟的海浪不断起伏,起伏,起伏.……,第三次因为床已经被弄脏了,所以干脆换到了沙发。陶与乐彻底缴械投降,有气无力地推操着戚驰舟,想要结束。戚驰舟额角有一滴汗落到他眉间,捏着他的下巴,声音也有些乱:“为什么要结束?”
“陶与乐,难道不是你先邀请的我?”
这种与陶与乐紧密相连,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掌握他,占有他的感觉简直令戚驰舟感到失控。
怎么会这么好?
怎么会这么烫?
怎么会这么满足?
满足到哪怕现在把全世界最好最珍贵的东西都放在戚驰舟的面前他也不换。极度炽热,深入感受,不知餍足。
最后,等戚驰舟终于把陶与乐重新抱回浴室清理的时候,陶与乐已经精疲力竭地睡着了。
戚驰舟首先低下头去看他,看自己在他身上留下来的痕迹,然后再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中间,陶与乐在他们面对面的时候,不停地触摸他,感受他,亲吻他。虽然没有像戚驰舟一样留下那么多痕迹,但在戚驰舟牵着他的手,告诉他纹身在哪里以后,陶与乐在那个地方亲了很久很久,像是想用自己嘴唇的温度,来安抚戚驰舟当初纹身时的疼痛。
所有事情都搞完,已经凌晨四点钟了。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周围万籁俱寂,然而戚驰舟狠狠折腾了一整个晚上的戚驰舟却没有什么睡意。
不仅如此,他没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陶与乐的眼皮,鼻梁,嘴.….之前沸腾不已的心,在确认陶与乐现在是真的睡在他怀里之后,才逐渐平静下来,继而转化成另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庆幸、踏实、满足。戚驰舟忍不住笑了一声。
先是叫了陶与乐的名字,又在陶与乐嘴唇上亲了一下,在他累得彻底昏睡过去,什么也听不见的时候,又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重复说了一遍爱你。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给吵醒了,陶与乐突然动了一下。但又没有全醒,只是睫毛微颤,半睁眼睛,然后迷迷糊糊地伸手抱住戚驰舟的腰,将嘴唇贴在戚驰舟的颈窝,半梦半醒间,像梦呓一样,也喃喃地说了一句:“戚驰舟,爱你……”
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有来有往,戚驰舟突然有种非常强烈的,想把陶与乐彻底弄醒,直接一口气做到天亮的冲动。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舍得。
而且越发没有睡意。
于是,戚驰舟先是拿起手机,对准陶与乐拍了很多照片,拍他有些潮湿的脸,紧紧闭着的眼睛,因为亲吻而过度红润的嘴唇,安静躺在他怀里的样….一张张看过一遍,又全部加密保存。
这时候已经到了早上六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但整体天色还未大亮。戚驰舟的眼皮也终于有了一点酸涩,但还是不太想睡。因为这毕竟是他跟陶与乐时隔六年,再次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一天。还一口气跨过许多流程,直接进入到上床环节。戚驰舟很想昭告天下。
可碍于他现在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一一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戚驰舟突然想到一个较为折中的办法。于是,他打开微博,动动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把暗搓搓炫耀的事情做完,然后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终于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陶与乐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