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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夕阳西下,浅金色的余光金粉一般层层叠叠洒在了屋子外的银杏树上,风一吹过,绿黄色的扇叶左右摇摆招摇,发出“哗哗”的声音。

风中,一声叹息。

殿前,一位身穿深色护甲服、戴着上半边面具的佩刀侍卫立于桌案前,李凭封揉着太阳穴直发愁,手里捏着的宣纸都要烂了。

“陛下,吩咐就是这些了吗?”那人道。

李凭封点点头,面色凝重:“朕交代的就是这些了,去到她洛水家里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抱拳:“遵命。”

侍卫转身要走不走时,瞥过头,问:“陛下真的就这么不相信她吗?”

“不相信。她很可疑。”

侍卫一笑,推门离开。

“传祖先生。”马不才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看上去就十分有学识渊博、经验老到、颇有点仙风道骨的老人,一袭浅灰蓝色衣服搭配长长的胡须子,祖先生立于殿前。

“陛下。”他正准备行礼,却被李凭封一把扶起手来。

“祖先生不必如此。先生是朕的老师,是忘年之交,此等礼数,出于你我之外。”

祖先生被带到座椅上,接过李凭封递来的刚泡好的茶水,他低头吹了一口茶水散散热气,眉眼弯弯,好奇地发问:“不知陛下叫臣来,所谓何事呀?”

“哦,朕是来请先生看看这个的。”

只见李凭封从桌案上拿来那张宣纸,将它递给祖先生,祖先生放下茶杯,眯眼细细端详那上面的符号。

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不解到惊奇感叹再到欣喜若狂,眉头向两边舒展,肤色浮现激动时才会牵扯出来的红晕。

李凭封眉头紧锁,注视着祖先生的一举一动,满脸问号。

却见那祖先生拍手惊叫道:“天才啊!这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啊!想不到老夫此生还能遇见此等高人,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先生何出此言?”李凭封手指着宣纸问。

“哦陛下,这难道不是你写的吗?”

祖先生原本疯狂得要着火的惊奇被李凭封一盆子冷水浇灭了一小半,他还以为这些是李凭封自己写的,现在看来,有点“对‘皇’弹琴”了。

“朕怎么会写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凭封摊手,嘴角抽搐。

“先生,你能看得懂?”

“知之甚少知之甚少。”祖先生摸着自己的长胡须子:“老夫堪堪读懂一些符号,其余的的确是从未见过,但总觉得很是熟悉亲切。你看这简短的符号标识,正在之上跳跃着诉说他们所代表的意思呢,大概是前几日夜观天象时勘破了些许天机。”

李凭封不做表示,只是望着窗外被银杏树遮了打半的天发愣。

“既然陛下说这不是你写的,那这宣纸是从何得来的呀?”祖先生追问。

“哦,这是一位后宫女子的手稿。”

祖先生先是一愣,神情略显诧异,随后便摸着胡须子,爽朗笑道:“好好好,自古就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女子,真是一个‘好’字呀!”

“陛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准了。”

李凭封大手一挥。

“明日傍晚湖心亭,朕会让她赴约的,先生尽可与她畅聊一二。”

——

等百里安回到白梅殿时,已是晌午。

一路上她尽量捂住耳朵不去听马不才絮絮叨叨的话,什么昭仪摸样生得好,难怪陛下喜欢,什么陛下让昭仪进御书房那是极其信任昭仪的……

三句话不离拍马屁,四个字不离陛下昭仪。

她尽量保持端庄,在心里暗自揣度李凭封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

其实细细想来,这绝对不会是对她的极度信任,倒像是一种试探。

一开始是略带着戏耍意味,后来就变得严肃正经起来了,像是李凭封紧皱的眉头,像扯不开剪不清理还乱的乱麻。

不出意外的话,她百里安应该是被怀疑了。

也难怪会被怀疑。

试想,如果有一天,你的身边突然降临了一位料事如神的人,她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对你所难以决断的事情也是总能给出绝对的好主意,事情还总是朝着她指向的方向发展,你就说你怕不怕,你就说你疑不疑。

何况他还是梁朝帝王李凭封!

百里安在现实世界里只不过是一位可怜的考公党在校大学生,既没特别过人的智商,也没有当特务的经验。

来到这里,在帝王面前,她在说某些事情时,很有可能就说漏嘴了,或者把自己的人设树立得特别高大上,这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她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也不怪了。

“阿朝,文娘,江姐姐!我回来啦!”

反正能过一天是一天,把当下每天都过得开心才是王道!想到这里,百里安又像是蝴蝶一般扇动双手,飞扑进了白梅殿的院子里,马不才识趣地转身走掉了。

迎面而来的文娘,她手上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粉丝汤,色香味俱全,千里飘香,光是看色泽就让人大饱眼福。

百里安馋得直流口水,眼睛都快要吸在上面了,她指着粉丝汤问:“文娘,这是……”

“这呀,叫什么‘鸭血粉丝汤’,是江答应告诉我名字的。”文娘赶忙将鸭血粉丝汤端走,不让百里安饿虎扑食:“江答应在后厨,要不你去看……”

下一秒,百里安就朝着后厨的方向跑去了,边跑边喊:“好!我这就去看江姐姐!”

推后厨的门,掀开厨帘,眼前浮现出这后宫里最有烟火气息的一面。

由竹片编织成的小蒸笼正呼啦呼啦地滚滚向上冒着水汽,案板上放着一些当季蔬菜,旁边摆放着面粉还有糯米粉,青瓷小碗里盛满了红枣核桃干,还有桂花豆沙,铁锅里则煮着看上去就细滑可口的粉丝汤。

这简直是误入了人间美食仙境!全是她爱吃的!

奇怪的是,这后厨空无一人,往日里常见的厨娘宫女全部不见了踪影,江姐姐也是……

啧,她去哪里了呀,文娘不是说她在这里吗?

“咳咳——”

铁锅灶台底下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咳嗽声,紧接着,江帘春就从灶台底下爬了上来。

她的右脸上沾了点草木灰,鼻子上也是,像只小花猫一样。

猝不及防见到百里安,她神情一滞,眼眸微微瞪大,随后拿手背擦脸低头腼腆笑道:“小安,你回来啦。”

是的没错,自从百里安死皮赖脸地求李凭封让江帘春与她同住后,她们俩姐妹的关系就升温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密状态。

她叫她“小安”,她还是叫她“江姐姐”。

“江姐姐!你在这里忙活着做鸭血粉丝汤呀!”

百里安跳到她身旁,那干净手绢给她擦干净脸上的灰,见擦不干净,索性就拿手指点了点草木灰,也画在了脸上,三下两下,那形状倒像是一个小王八。

两人笑作一团。

江帘春眉眼弯弯:“是呀,小安你上次和我闲聊时不是提过一嘴说自己喜欢吃鸭血粉丝汤嘛。”

啊!江姐姐实在是太体贴了!她不过是提过一嘴而已!她竟然就记在了心里!而且还为她亲手做了!

百里安在现实世界里是南京人,平生就好一口粉丝汤,即使后来到洛阳去读大学了,其对鸭血粉丝汤的喜爱也是不减反增的。

自从来到这皇宫里,别说粉丝汤了,连她爱吃的小笼汤包都不常见到有。

小笼汤包……

“在这里。”

江帘春打开热气腾腾的蒸笼,一个个滚胖圆润、晶莹剔透、挤满汤汁、面皮薄如蝉翼的小笼汤包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百里安两眼放光,一声鸡鸣!

饭桌上,几盏烛台将饭菜点亮,几人围坐一起。

百里安吸了一口粉,灵魂都仿佛得到了升华:“啊!人间美味!江姐姐,你的厨艺简直不要太好!”

文娘和阿朝也符合:“好吃!”

江帘春腼腆笑着,脸上浮现红晕:“是吗,好吃就多吃点,下次我还给你做你的家乡菜。”

百里安豪饮了一口汤,拼命点头:“下次我和你一起做,让我也体会体会做菜的快乐。”不然你就太累了。

江帘春笑意盎然,点点头。

——

吃完饭,大家一起收拾了碗筷,洗漱干净后,百里安照例伏案执笔写着她的那本《后宫生存指南》。

她写道:“初次来到这个世界,你可能会觉得周遭都充满了敌意。也许是帝王君主的冷言冷语,使你感到伴君如伴虎;也许是太后娘娘的请安罚抄,使你感到苦难深重;也许是贵妃娘娘的赐饼讥讽,使你感到不知所措……但请相信,这里仍然留有善意与温存,只要用心去发现,那么这后宫就不再是冷冰冰的冰窖,而是独属于你的人间四月天。”

“(不是废话,不是凡尔赛,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鄙人的一点个人感悟嘻嘻)。”

“好了,下面干货教学分享来了。”

“首先,是张太后。她可能会罚你抄各种《女则》《女训》等古代规训书籍,这时候,千万别和她唱反调,顺着她就好。至于抄写,你就安安分分地自己抄,反正抄不死人,不要找代抄不要找代抄(之前找代抄被发现了,打了手板子,超级痛)!!!但相处久了吧,你就会发现,她这人还挺好的,也是个很有少女心的人(是的,你没听错,张太后很有少女心,这一点,我们后面再说)!”

“接下来,就是宫贵妃啦。正如我之前写的那样,宫贵妃是医女,所以小宫女遇上她不一定会遭殃,还有可能是替生病的宫女坐诊把脉(我之前碰到了那位宫女,也上前询问了),千万不要不知道事情全貌就跳出去逞英雄,这样作死凉得快。宫贵妃虽然外表展现出来的是飞扬跋扈,但我能感觉到,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然后,是江姐姐,完全可以信任!还有阿朝,文娘。”

“还有顾道年顾小侯爷,最好不要和他有什么瓜葛,他这个人长得的确玉树临风少年英雄气概,但是不能光看颜值呀(如果只看颜值,那么李凭封该是全书最好的好人了!这里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就算要说他坏话,也要背地里小声说)!关于他的事情有点复杂,后面遇到了我再细说。”

“最后压轴的,就是李凭封了。他这个人啊……哎太太太复杂了!果然是原著作者还有全网网友都一致认可的帝王男主啊!但他有个优点,那就是多金,出手很大方(喂!我不拜金啊,是他自己赏我的)!和他相处起来一点都不轻松,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受到审判和试探,漏出太多现代人的马脚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知道剧情,为了获取信任做任务忍不住要剧透的)!”

“还有就是,不要立特别聪明高智的人设,很容易绷……”

百里安写完今日份的指南,收拾收拾桌面,把稿子藏到自己的枕头底下,然后就倒在了床上。

她知道李凭封今晚肯定不会来了。

谁会和一个自己深表怀疑的人共处一室呢?

百里安摊开一个“大”字,闭上眼睛,睡得横七竖八的。

她不知道的是,李凭封半夜真的抱着被子又来了。

他没有选择睡在床上而是打地铺睡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地方睡了,而是他真的不愿和这个奇怪的女子睡在一起,他怀疑她此前的一切。

但他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会变得特别特别心安,不知道为什么。

也正是因为求解不了原因,李凭封把“心安”这一点也纳入了怀疑的名列里。

他要查个底朝天,他要知道她是谁,他要了解她的全部。

黑暗里,李凭封那灼灼的目光逐渐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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