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嬴政一如既往地来到书房，准备看一看李斯送来的奏折。
虽然处理奏折是李斯的事情，但嬴政闲着没事，也跟李斯要了一些，每日处理一下，也算是有个事情做。
但刚坐下，嬴政就看到了面前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砚台。
这砚台似乎用透明的水玉雕刻而成，晶莹剔透，哪怕他是始皇帝，也从未见过如此成色的水玉，简直好到令人发指！
但这个水玉砚台放在这里，嬴政脸上并未出现惊喜，而是满脸严肃。
“司马寒！”嬴政立即大喊。
司马寒麻溜进来，“陛下！”
“此物，是何人放置在这里的？”嬴政问。
司马寒立即回答道：“回陛下，此物乃是匠造处的人送来的，说是惊鸿公子昨日于匠造处锻造出来，一共仅此一件，今日一早就命人送了过来，要给陛下您用。”
嬴政闻言，眼前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扶苏没有？”
“没有！”司马寒道。
嬴政嘴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地上扬，但还算克制，轻咳一声，“这小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怎么不亲自送来。”
司马寒心中腹诽：还亲自送来？能给你送就不错了，想啥呢？
但司马寒嘴上却说着，“惊鸿公子昨日并未回来，宿在城外匠造处了。”
“什么！”嬴政起身，“他昨夜一夜未归？在匠造处忙活一夜，就为了此物？”
“是的。”司马寒点头。
嬴政蹙眉，“这小子，为了给寡人做这样一个小东西，竟然如此费心！”
司马寒：“……”
他很想说，陛下诶！人家只是说送你东西，又不是说专门去给你搞这东西去了。
“快！为寡人研墨，寡人要试试这砚台好不好使。”嬴政道。
司马寒立即上前，为嬴政研墨。
嬴政在一旁看着，也看不出好坏。
只有研墨的司马寒才能感受到，这玩意是真的不好使。
因为摩擦的力度不够，很难磨出细腻的墨汁出来。
但好在还能大力出奇迹，终究是磨出了不错的墨。
嬴政拿着狼毫笔，蘸了墨水，在纸上写下‘赵惊鸿’三个字。
看着纸张上的字迹，嬴政微微点头，很是满意。
“这砚台不错。”嬴政道。
司马寒用笑容回应。
此时，门外又有人在喊。
司马寒立即出去。
随后，司马寒又回来了。
“陛下，惊鸿公子又让人送东西过来了。”司马寒道。
“什么东西？”嬴政满脸好奇。
司马寒想了想，对嬴政道：“陛下，要不您亲自看看吧。”
嬴政更加好奇了，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嬴政就看到门口摆放着一套桌椅。
这跟他们平时用的桌椅不同，桌脚更高，还有那个凳子，四个脚也更高，还有靠背。
当即，嬴政上前坐了下来，双手放在桌案上。
嬴政面露惊喜之色，“这东西，坐起来很舒服啊！比之前跪坐的支踵要舒服很多，而且这样坐起来，腿部得以放松，腰部还能靠后，不错！不错！”
他觉得，一定是赵惊鸿觉得他每日办公不舒服，所以特意让人定制了这套桌椅让他来使用。
“快！为寡人搬进去！”嬴政起身，让司马寒帮他把桌椅搬进去。
司马寒立即招呼下人，将桌椅搬进书房。
将矮桌换了，将新高脚桌换上，再放上凳子，嬴政坐在上面，喜欢得不行。
“你说说，惊鸿虽然平日里老与寡人顶嘴，但心中还是最为挂念寡人的，各处都想着寡人。”嬴政笑呵呵地说道。
“确实如此。”司马寒道：“陛下，您应该不知道，昨日王翦老将军去等着惊鸿公子起床，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言语之中，惊鸿公子将王翦老将军呛得黑着脸走了，应该是知道那天王翦老将军惹您生气了，为您报仇呢。”
“哦！还有这事儿！”嬴政满脸欣喜，“果然啊！鸿儿最懂寡人！”
突然，嬴政脸色一沉，询问道：“扶苏最近在做什么？”
“回陛下，扶苏陛下最近公务繁忙，一直在章台宫。”司马寒回答。
嬴政冷哼一声，询问道：“鸿儿何时回来？”
司马寒道：“最近一段时日，惊鸿公子怕是都回不来了。”
“为何？”嬴政问。
司马寒指着桌案上的砚台道：“好像在研制什么东西，这个就是惊鸿公子让人做出来的。”
嬴政蹙眉，“匠造处条件艰苦，他岂能吃好睡好？”
司马寒道：“陛下，为了研制东西，昨夜惊鸿公子好像彻夜未眠。”
嬴政更加担忧起来了，他想了想，对司马寒道：“你去看看，带一些东西过去。”
“是！”司马寒领命准备离开。
“等一下！”嬴政喊住司马寒，“莫说是寡人让你去的。”
“臣明白！”司马寒道。
……
匠造处。
赵惊鸿的厂房内，火炉烧得很旺，坩埚中是一团红色的宛若岩浆般的液体。
工匠正在吹制空心管。
经过很多次的尝试，工匠已经逐渐掌握住了要领。
司马寒走进来，看着里面的景象，心中感叹：惊鸿公子做事真是认真，为了研制东西，亲自在这里盯着。
“惊鸿公子！”司马寒上前。
赵惊鸿见是司马寒，询问道：“东西我父皇收到了吗？感觉如何？”
司马寒笑着回答：“陛下很是喜欢，让我来看看您。”
他张嘴就把嬴政的叮嘱给甩到脑后去了。
倒不是他真的忘了，而是知道该怎么做。
“看我？看我做什么？我好得很。”赵惊鸿道。
司马寒笑了笑，“陛下担心您能不能吃好睡好，随意让我送来了被褥和枕头，以及一些吃食。”
“先放那吧，等我忙完再说。”赵惊鸿摆了摆手，上前盯着工匠做玻璃滴管和分液管。
当然，以现在的技术，做不了太小，只能做成拇指般粗细。
就算如此，也是很难的。
失败几次以后，工匠终于做出像样的滴管了。
赵惊鸿叮嘱他们继续做，做出更好的东西来。
而且这东西属于消耗品，多做一些，有备无患。
“司马寒，去把墨连城喊来。”赵惊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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