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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还没睡?”

清冽的声音和推开厢房木门的吱呀声一同响了起来,骆淮没有回头,嘴角却向上翘起。

听着他的脚步声愈行愈近,她才慢悠悠地转过了身,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

陆俨亭穿着素青色的常服朝她走过来,烛火将他高大修长的身影投在地上,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裙边。

骆淮放下手里的书卷,娇憨地朝他招了招手。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呀。”

殿下又在花言巧语了。

陆俨亭面无表情地想。

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停留了些许,她像是刚沐浴过,长发未绾,如瀑般披散在肩头,桃粉的寝衣令她整个人在烛光下显得尤为柔软。

“……”

陆俨亭有些不自然地侧过头,脚下却已经顺从地迈了过去。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轻轻放在她面前的书案上,无意间盖住了她方才正在看的东西。

“这是臣应殿下前日的要求,对您下发新政纲要,拟的一些意见。”

白字黑字,夹杂着朱笔的勾勒,蝇头小楷工整严谨,逐条逐项地指出新政的不可行之处。

从“清丈田亩劳民伤财,恐生民变”,到“赋税重定动摇国本,宜缓图之”,从“盐务整顿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到“削减官员恐生怨愤,不利朝局稳定”……骆淮只匆匆扫了一眼。

这些文字,是她与陆俨亭早就商量好的戏码。她先抛出最激进以及最触动人利益的政令,他则负责在明面上逐条批驳,引经据典,将道理说得滴水不漏。等他将这份反对意见递上去,她再顺坡下驴,将政令修改得温和折中些。

一来一回,既显得她从谏如流、虚心纳言,又让那些反对的声音无处着力。

毕竟这份文书上可有不少重臣的联署,她是按照他们的意见一一修改的,旁人还能说什么?

只不过——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啊?明日过来,或者交由侍从送达,也是一样的。”

陆俨亭在她身侧坐下,声线云淡风轻的:“国事当前,宜早不宜迟。既已议定,臣便该早日呈报殿下。”

哎呀。

原来是“国事当前”啊。

骆淮点了点头,要是他说话的当下,手指上没有绕着她的一缕发丝慢慢捻动把玩,她大概就信了。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想见我,才连夜赶来的呀?”

她转过脸,面颊柔软细腻,在室内光线下像是染了两团薄薄的晕红。

陆俨亭手上的动作滞了一瞬,终于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是想见殿下。”他低低地说,续又重复道,“……很想。”

骆淮于是欢呼一声,伸手就要理所当然地去解他的衣带。

陆俨亭一顿,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臣在来时的路上又想到了几条新的意见。”他又将话题拽回公事上,仿佛方才那句“很想”不是出自他口,“后续的政令发出去后,一些措辞还可斟酌。比如‘清丈’二字,可改为‘核查’;‘重定赋税’不如说‘调整税则’……字眼温和些,阻力也会小些。”

“以及修史之事,不知殿下今日与柳娘子,还有那几位小姐,商议得如何了?”

很好啊。骆淮想。

她亲手组建的这支团队,虽都是闺阁女子,可才干丝毫不逊男子。七八个小姑娘,一个下午就把修史的流程、分工和章程理得七七八八。

加之陆俨亭在今日之前,就已将他任翰林院编修时誊抄、整理过的景和朝政令默写出来,命人交给了她。

因此他此番问话的确理所应当。

但他毕竟不是这团队的一员,为了进展顺利,骆淮不会随意透露细节。

“明日再说吧,都这么晚了。”她敷衍道,被他扣住的手腕轻轻一转,指头就灵巧地钻进了他衣襟里。

触感温热坚实。

夜风穿过窗隙,灯烛猛地摇晃。

窗外竹影婆娑,交叠的树影投在窗纸上,像一幅影影绰绰的水墨画。

陆俨亭沉默了一会儿。

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双亮闪闪的眸子,突然想:她每次见他,难道就只想要这个吗?

“不行。”

骆淮眉头微挑:“你又来了。这次是欲拒还迎,还是欲擒故纵?”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顺势掐了一把他的腰。

劲瘦,结实,手感很好。

却听陆俨亭又道:

“以后也都不行。”

骆淮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陆俨亭迎着她的目光,神色相当平静:“佛门清净之地,云浮寺又是皇家寺院。何况殿下同臣本就无媒无聘,这般行事……实在有伤风化。”

话里话外像个最严谨古板的老学究,但却起了反作用。

骆淮要被他逗笑了。

“孤是皇兄亲封的长公主,又当朝监国。”她扬起下巴不以为意道,“谁敢这般议论孤?活腻味了么?”

陆俨亭下颌线绷紧,“臣只担心殿下一旦有孕……”

骆淮挥手:“张院正那服药,不是你自己要求服的么?”

光是闻那药味就觉得苦,她每次都贴心地给他备好蜜饯。

“凡事都有万一。”陆俨亭声音闷闷的。

那日她突然干呕,虽是虚惊一场,但他仍然又回去把那味药的方子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那种后怕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他此刻,无名无分。

因此,他不能让她承担任何风险。

一丝一毫都不能。

“那我们每日少做几次就好了。”骆淮一本正经安慰他,“说真的,谁受得了你那般?好几回我都喊停了,你倒充耳不闻。别透支今后的次数,往后年岁上来,我都担心你有朝一日会吃不消……”

“……”

陆俨亭气笑了。

“哦。”他平静吐出一个字,嘴上仍然不认输,“臣还以为……殿下当时是在唤臣的名字。”

骆淮:“……?”

她明明喊的是“停”。

他以为她在叫“亭”?

什么啊!

骆淮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撼了。

好嘛。他既然一定要这样推拒。

骆淮索性放开了他,往椅背软垫上靠了靠。

“陆少傅既这么为我着想,”长公主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摆出副端庄模样,“怎么今日午后匆匆离去后,不去处理公务,反而找旁人打探我的事?”

……

陆俨亭仅仅呆了一瞬,随后便平静下来,仿佛早有预料有此一问。

“殿下知道了?”

“自然。”骆淮慢悠悠开口,目光逡巡着他的神色,“你竟然同之云,是认识的。”

亏她当初还在想,该找个什么时机、用什么方式,向缪之云交代她和陆俨亭的事。

却没想到根本不需要!

下午缪之云汇报完陆俨亭套话的事后,便老实说了她与陆俨亭的渊源,又解释了她早在两年前便得知了他们两人的私情。

“是因为有次宫宴……我与殿下坐在一起,您当时仿佛有些上头,脸色微红。”缪之云绞着帕子,小声说,“然后……”

骆淮想起来了。

她不胜酒力,那日宫宴多饮了几杯甜酒,确实有些晕。缪之云扶着她离席回宫安置她歇下,又喂她喝了一壶醒酒汤。

喝下以后确实舒服许多。

“那是陆俨亭送的?”骆淮听后,倒真有些惊讶了。

“……是。”缪之云点头,却疑惑道,“殿下也不知道?他递给我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只让我转交,神情与您像是早通过气般熟稔。”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骆淮问。

“这不是不敢问嘛。毕竟外面也从没听说您与陆大人……”缪之云讪讪道,“所以总觉得……若是殿下想说,自然会告诉我。我若多嘴,反倒不妥。”

骆淮没有纠正缪之云的误解,她显然以为自己与陆俨亭的关系,是自那时就一直延续到现在的。

但其实那个时候,距离她对陆俨亭说出“以后别来找我了”,已经过去很久了,两人正处于最疏远最冰冷的阶段。

陆俨亭居然在那时也在暗中关照她。

她的心先是软了一下,随后又冷硬起来。

缪之云也就算了,骆淮其实理解她的顾虑——既是靠关系门路才进入太子妃候选名单的,最后又落选了,不提是常理。何况她已经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可陆俨亭怎么从未提起过这事?

好哇。他居然敢对她有秘密藏着掖着。

她听完缪之云的那番话后,虽然脸上的笑容未减,但心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找陆俨亭算账了。

此刻却听陆俨亭冷冷开口道:“臣有什么机会说?”

骆淮迷惑地敲了敲座椅把手。他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殿下那时已不和臣来往,见到也如陌生人一般。”陆俨亭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仔细斟酌过,“殿下请明示,臣应当选什么时间和场合报备此事。”

“后来又被殿下……”他顿了顿,又状若难以启齿般道,“从此便更无暇说别的了。”

哦。

骆淮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后来他们发展成现在的关系后,每次私会,她都光忙着让他侍候了,根本没给他机会说这些陈年旧事,是吧?

她刚刚生出些微的讷讷,随即反应过来。

陆俨亭倒是又开始哀怨上了。

明明是她在质问他为何暗中打探、为何有事隐瞒。

现在,他却表现得像个隐忍多年,终于得以诉冤的受害者。

“你想找之云,打听你不在京中时,我发生过什么?”她冷淡地问,“你觉得她会告诉你?你可真——”

话甫一出口,她突然明白了他如此的缘由。

陆俨亭必然早就知道缪之云不会告诉他。反而,会将他的言行如实转告她。

由此,便能让她自己主动提及、质问他,他便可顺势……

“殿下去年末,曾卧床三日。”

陆俨亭的声音就在这时平淡响起。

“这是殿下在信中告诉臣的,可对?您当时说的是‘偶感风寒,已无大碍’。”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

“但殿下没告诉臣的是……那场风寒,是在您陪同太后娘娘来云浮寺祈福后发生的。”

“而如今,殿下监国理政,诸事缠身,却又要主动来云浮寺小住。”

“臣很好奇,”他微微俯身,低眸看她,“这座寺庙里,究竟是有什么东西……让殿下如此念念不忘,非要再来一次不可。”

他狭长的眼眸直视着她,眼底有幽光闪烁,仿佛某种东西即将浮出水面。

骆淮被他的气势一迫。

她因那件事心烦意乱了数日,索性搁了功课。面对他寄来的信中不厌其烦的课业询问,她烦了,随手以此为由,称因病卧床数日,搪塞过去。

却没想到,他能把这两桩事拼合到一起。

陆俨亭的敏锐,有时候真令人心惊。

不过,联想到一起又如何。只要她不认,他能奈她何?

“你想知道什么?”骆淮歪着头,因离他过于近了,有几缕发丝散落在他肩头,她顺势又靠近了一些。

他却未回答。

下一瞬,她感觉腰间一紧。

旋即,整个人被他像抱孩童般从檀木椅上捞起,稳稳地安置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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