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就这么看着。
虚幻镜面上，正呈现着许安颜此时正在经历的幻境。
主要内容，在主题上，与他相似。
大概就是两人修成正果。
至于方式——
嗯。
带有一定的许安颜特色。
“号外号外！”
“无道帝尊的不败神话破灭！”
“有人亲眼目睹虚灭帝尊骑在无道帝尊身上！后者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你说的应该是正经战场吧？”
“那是必然！”
“我就想问，这是谁传出来的？两位无上帝尊大战，谁能观战？”
“鸦尊和祈皇！”
“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两位至尊大战，大道都快要磨灭了，最终似乎是虚灭帝尊更胜一筹！”
“我不想知道别的，我就想问骑着打是夸张还是真的？”
这一日，天下大乱。
有传言，虚灭帝尊登顶寰宇，镇压四方，为古往今来第一帝。
她为女身，要废除世间尘俗枷锁，不再是男娶女嫁，而是自由娶嫁，男子能娶能嫁，女子也能娶能嫁！
不久后。
更有小道消息流传。
“虚灭帝尊要迎娶无道帝尊！”
“轮回帝尊怎么说？”
许安颜睥睨四野，眸蕴无尽虚空。
她并不喜欢排场和热闹，这片虚空，便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婚房。
她看了眼身旁的苏渊，声音淡漠：
“世人重名，你不要名么？”
苏渊笑道：
“这世间万事万物之于人，皆为枷锁，可我无拘亦无缚，不从法，不履道，这虚名于我何加焉？我娶你如何？你娶我又如何？唯心而已。”
许安颜神色淡然：
“若是人人都能像你这样潇洒，这世间或许再无烦忧。”
她话锋一转：
“上官梦呢？”
苏渊又道：
“我知她心，她知我心。这已经说尽了。”
许安颜收回目光：
“这么说来，就你们两人潇洒超脱，只有我执迷不悟了。”
苏渊摇头：
“两全是我的迷，情真是她的迷，唯一是你的迷，谁能超脱？谁不执迷？”
许安颜眸光淡淡：
“我们三人，不论战力，但看道论，倒是你最能说，最能悟，也最能自圆其说——所以人人执迷，又该如何呢？”
“做了再说！”
“”
虚空中，许安颜的神色明晦不定。
这话饱含深意，带有一种大道质朴的哲理，别有禅意，但也可以，另有它意。
她看着苏渊，后者眼神清明澄澈，并不避讳她的目光。
一时间，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那种意思。
良久。
她收回目光，美眸闪烁，呵呵一笑：
“做了再说我偏不遂你的意！”
从某个时刻开始。
那虚幻镜面上就是一片黑暗了。
那是当许安颜邀请‘自己’进入一片虚空中后。
发生了什么？
做了什么？
怎么样了？
一概不知。
他只能看到，那心时日晷的指针，以恒定的速度旋转着。
直到某个时刻，那虚幻的镜面重新亮起。
那带有独特诱惑力的煽动之音，再度响起：
‘情与道，谁更重要？’
‘心时之针，为谁，更快流转？’
‘由你来缔造幻境，来看看你在她心目中是否最重要。’
苏渊沉吟稍许：
“那就让她去攀登大道，追求无上的超脱。”
嗡！
幻境开始重新流转。
这一次，不再是黑暗的画面，而是将整个过程，完整呈现在了苏渊的眼前。
那是许安颜的另一种发展，开启了一道新的主线。
依旧是修成正果。
但这个‘果’，不是情爱，而是那无上的超脱。
他看见许安颜不断变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横推，直到盖代无敌，那绝代的风华，令世间其余天骄黯然失色。
源境、劫境、圣境、帝境
这是一个没有自己的世界，就如同当初自己经历的幻境中没有小梦一样。
她依旧成长为了那近乎无敌的虚灭帝尊，可这一次，她更进一步，彻底的无敌于世间。
而后。
她横渡了宇宙海。
至于如何横渡的，镜面中的显示，倒是一片混沌。
对此，苏渊并不意外。
毕竟人不能想象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帝境战力，他好歹从那位木枝剑帝和宇大哥那里，有所耳闻，但如何横渡宇宙海？他还真不清楚。
后续的幻境，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具体。
那所谓的‘四宇八荒’，应该是根据自己脑补想象出来的。
总之。
在那里。
许安颜依旧在继续自己的传奇。
她不断攀登，不断向前，最终，即便是在四宇八荒这样浩瀚的世界，依旧，成为了那最巅峰的存在。
当她圆满超脱的那一刻。
咻！咻！咻！咻！
苏渊看向镜面旁的心时日晷。
那心时日晷的指针，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高速飞驰着。
很显然。
这一刻，对许安颜而言的感受，更快乐。
自然而然，也就导致了那心时之针的猛转。
那煽动之音，在苏渊的耳畔响起，它循循善诱，不断呓语：
‘于她而言，道更重于情。’
‘这是一种背叛。’
‘在她的心中，你，并不如道重要。’
‘相比起成道超脱的快乐，你，不值一提。’
‘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你还愿意继续爱着这样一个虚伪的人么？’
‘你——’
“没完没了了是吧？”
苏渊忽然开口。
这让那种声音戛然而止。
他望着镜面中许安颜的身影，轻声道：
“本来就是为了让她高兴一下，这才让她体验幻境的。”
“上一世本来都快要成就巅峰了，结果中途崩殂，多遗憾啊。”
“虽然是假的，是幻境，但能让她先弥补一下遗憾，而后先体验体验，说不定将来修炼起来，更有动力。”
“况且——”
“难道我不知道她有自己的追求？难道我不知道爱情对她而言并非唯一？”
“但那又怎么样呢？”
苏渊声音很平静，唯独那双眼眸中，满是笑意，看不出半点因此而产生的心灰意冷，反倒更充满了赞许之意。
“我就喜欢她这样的。”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哔哔赖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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