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清晰,朦朦胧胧之间能够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继任者,这是我与大道的一次交易,在继任者濒临死亡之时,大道会出手护住继任者的灵魂,助其规避死劫。
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已经用掉了。
继任者,去找到一副适合自己的身躯,你便可重新复活。”
“继任者,这是我在大道的默许下,留给继任者的一道残魂。
接下来我说的事你要认真听好,记住。
这是我们狐族的罪孽。”
“最初的狐族十分弱小,直到我这个异类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衡。
我补全了法则,使原本原始的世界,原始的大道变得充盈多样。
此乃我的功绩,在获得功绩后,我自然而然成为了大道认可的使者。
成为了大道的护道者,在已知宇宙的代行人,我获得了超乎自己想象的强大力量。
那是足以碾压一个时代的力量,除了某个家伙以外,整个宇宙找不出一个能与我匹敌的强者。”
“强大的实力,超然的地位,使我越来越高傲。
然而这份高傲摧毁了我,我迷失在众人对我的恭敬与推崇之中,我因此触犯了禁忌。
或许你已经发现了,我们狐族是极其受到偏爱的种族。
本身依靠着绝美的容颜,超然的气质。
以及已知宇宙最为庞大的魔力储量,傲视群雄。
然而魔力储量大,这种种族天赋在我们那个注重实力的时代,并不算是强大。
倒不如说十分弱小,比我们更能征善战,甚至实力更为强大的种族比比皆是。
狐族之所以能在那个年代获得超然的地位,是因为我的诞生,大家都很忌惮我。
我依靠着自己,硬生生为族群杀出了一条血路,否则以狐族那绝顶的容颜以气质。
怕是早就成为,其他强大种族的附庸或玩物,最终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我遇见了这一点,因此我动用大道的力量篡改了狐族的基因。
强行篡改了狐族,必定灭亡于历史长河中的的因果。
给予了狐族能够无视,实力越强越难繁衍后代的缺点。
篡改一个种族的基因,逆转一个种族的因果。
我与我的继任者们将背负上这份罪孽,换得族群的延续与繁衍。
我并不后悔!我希望你也不要因此迁怒整个狐族。”
“这一路走过来,想必你也已经察觉到了吧,自己似乎挺受大道眷顾的。
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的力量背后必定都已经明码标价。”
“成为继任者的条件有三个,但凡有一个不满足,都无法成为天狐,也无法成为我的继任者。
第一:
生于一个时代的结束,与另一个时代的开端,成为两个时代的象征。
拥有站在上一个时代巅峰的潜力与实力,能够在下一个时代自由行走,不受约束的能力。
第二,
拥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为救世,为维护秩序,守护大道而牺牲的觉悟
第三。
成为魔神,且拥有一份足够强大的权柄。”
“但凡没有满足,以上三个条件中的任意一个,都不会被选中。
一旦被选中,那按照我与大道的契约,你将成为我的继任者,大道的护道人。”
“最后是关于我的秘密,十尾天狐这第十尾究竟从何而来?
这是我篡改自身基因的结果,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为了追求一切的极致,为了更接近创世神。
怎么说呢?我成功了,也失败了。
我成功让自己长出了第十条尾巴,使自身的缺陷圆满,
成为了当时第一个,凭借自身能力证道原初的存在。
失败在于,我并没有自己的子嗣,因此我的基因没能传承下去。
但是整个篡改基因的过程,我都借助了大道。
因此大道是知道,我篡改基因的全过程。
而这个过程,也只有在我们狐族魔神身上能够复刻。
也只有长出了第十尾,让自身的缺憾得到圆满,才能够承载得住道的力量,成为能够调用道之力的护道人。
这也是为什么?大道的护道人,只能是我们狐族魔神的原因。
除了我们狐族,没有一个种族,能够承受得住道的力量灌输。
哪怕是同样学我篡改了自身基因,并成功留下子嗣繁衍的龙族也不例外。
十尾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也是生命层次的再次跃迁。
而那个一直在学我的家伙,却一再强化自己的肉身,完全忽视了灵魂与自身的生命层次。
这便注定他们的未来,已经被局限在了原初之下。
这是我的胜利!那家伙永远要低我一头,哪怕后人也是如此。”
话音落下,我只觉自己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明,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
提亚马特正以人形态站在我的面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极其温暖柔和的感觉。
让我不自觉的想要亲近,但想着对方的身份以及我们俩的立场。
我朝着对方前进的步伐,不由得停了下来,叹息一声。
想起之前的死斗,我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提亚马特却缓步朝我靠近张开双臂,轻轻将我拥入怀中。
闻着提亚马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不知为何,我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感逐渐消失。
烦躁的心绪逐渐回归平静,一种温暖的感觉,将我缓缓包裹。
这种感觉是什么?好熟悉,我是不是在哪感受到过?
提亚马特的手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
这一瞬间不知为何,我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积累的委屈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曾经所经历的一幕幕,在我脑中如同幻灯片般闪过。
最后停留在与提亚马特的厮杀,小彩等狐的笑脸上,停留在言灵那张调皮的搞怪表情上。
成为神明后,就再也没有哭出声的我。
这一刻竟诡异的大哭出声,并紧紧的反抱住提亚马特。
一张小脸紧紧的埋在对方宽阔的胸怀中,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哭声,尽可能的挽留自己的颜面。
提亚马特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的环抱住我,用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这一刻我终于回想起来,这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是什么了?
是母亲的怀抱,是无私的母爱。
我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我上一次被母亲这样温柔的抱入怀中是什么时候?
在九州时?不,不对,我是个半途穿越过来的,根本没有感受到过原主父母的爱。
那是前世,自己还是人类之时?是我还很小的时候,那时我几岁来着?
不,不记得了!
前世的父母长什么样来着?脑中一片模糊,只记得有两个类似的人,他们的脸,他们的轮廓都已经模糊了。
想到这我哭的更大声了!
这一路走来几次在死亡的边缘游走,好不容易活了下来。
为了这一生的修为,几次出生入死,还以为这次终于能够解脱了,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刚刚,那个疑似是初代天狐的家伙,却告诉我,我还没死,将来甚至还要背负更加沉重的担子,继续走下去。
既有对自己未来可能,无法承受这股担子的担忧,也有为自己又一次活下来的庆幸与感激。
此时我的心情真的非常复杂。
好在经历了这么多,我对自身的情绪把控还是不错的。
在情绪宣泄的差不多后,我便快速平复下自己的心绪。
仰起头一张哭花的小脸,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那个刚刚还与我打生打死的提亚马特。
看着对方温柔的眼神,感受着对方真切的关心,我羞愧的低下了头,将脸再次埋入对方怀中,轻声说了句:
“谢谢,还有抱歉。”
又犹豫了一会,嘴唇一阵蠕动,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吐出了那两个字:
“母亲!”
一个空灵而又略带威严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疑惑又震惊的抬头,看向提亚马特那温柔似水的眼神。
我是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回应我。
要知道我们之前还打生打死呢!
就在此时,我忽然感觉到这原本应该,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中,莫名出现了第三个气息。
我想都不想,迅速挣脱,提亚马特温柔的怀抱,并转过头去就看见了藤丸立香。
此时此刻我看藤丸立香那张脸,是真的,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欠揍。
一张小脸逐渐红了起来。
而满脸尴尬的藤丸立香迅速转过身,还不断念叨着:
“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的耳朵抖了抖,听着对方的嘀咕,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你要真没听见,你念叨什么呀?
想着我的拳头就硬了,真想一拳呼在对方脑袋上。
但想想人类的脆弱,深呼吸,深呼吸。
终于平静下来后,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轻咳一声:
“你怎么来了?不,不对,你是怎么来的?你不会死了吧?”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转过头挠了挠脸,尴尬的看着我。
好吧,从对方周身散发出的懵懂情绪我就知道,他也不知道了。
此时,提亚马特忽然开口。
“我孕育了众多生命,也曾被众生所爱,但孩子们却把我当做跳台,离我远去,我想一直爱着他们,想要他们留在我身边。”
说着提亚马特忽然转头,默默的看了我一眼。
感受到提亚马特周身那浓郁的悲伤,我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提亚马特的手同样紧紧反握住了我。
提亚马特再次看向藤丸立香问道:
“难道我的爱……都是错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不由得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直接跟提亚马特说,你的存在即为灾厄?你的存在会为孩子们带来灭亡,为世界带来毁灭。
我才刚刚在对方怀中哭了一场,被对方温柔的安慰了。
现在这话我属实是说不出口。
于是只能默默的低下了头,时不时瞟藤丸立香一眼,希望他能给出一个不会伤害到提亚马特的答复。
藤丸立香,看着我求助的眼神,深吸口气,想了一会。
“不知道,但孩子们都是爱着你的,所以我必须走了。”
藤丸立香看向我伸出了手。
提亚马特犹豫了一会,松开了手并将自己的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出来。
用着极其平静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藤丸立香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双手抱住了提亚马特的手臂。
想了想,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轻轻的晃了一下,变成一串项链。
看了看藤丸立香,摇了摇头,轻轻抖了一下。
手中的项链,就变成了一枚银色的戒指。
我松开提亚马特的手臂,走到藤湾丽香身前,抓住对方的手,轻轻将戒指戴在了对方的小拇指上。
随后缓缓后退,重新握住了提亚马特的手。
“我说过了,我会陪提亚马特在此长眠,有我的陪伴,至少不会让她孤独了。
我亲爱的后辈,你我身上背负着相同的命运,但你作为人类。
你身上的使命,对你来说会更加的艰难。
当遇到生命危险时你只需要往戒指里注入一点力量,就可以把我提前封存的力量唤醒。
幻化出我的一缕分身,至少能救你们一命。
也算是我这个前辈,给后辈的一点小小的礼物啦!”
藤丸立香愣了,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朝我鞠了一躬:
“真的,十分感谢!”
我拉了拉提亚马特的手,提亚马特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就这样拉着提亚马特缓步走到了藤丸立香身前。
伸出手,轻轻捧住对方的脸:
“弯一下腰,凑过来一点。”
藤丸立香不知想了些什么,小脸瞬间红了,心脏极速跳动。
看着对方那青涩的模样,我不免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伸手抓住对方的衣领,猛地用力。
在对方期待又忐忑的心情中,我的唇角缓缓勾起,闭上眼。
亲在了对方的额头之上。
“我以神明的身份祝福你,愿你未来顺遂!幸福安康!”
说完,看着对方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我轻笑一声,轻轻一推。
直接动用幻之权柄,将对方送出了意识空间。
看着对方满脸懵逼,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我就想笑。
当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方意识空间中后。
我仰头看向提亚马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调侃般说道: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等我们重新离开封印之时,就是这个世界毁灭,重新陷入轮回之日。”
说完我看看向藤丸立香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仿佛透过重重阻碍看到了现世。
心中不由得想到:
也不知道那群人类怎么样了,那么多亡魂情况应该不好,但应该没死绝吧!
否则后世的圣杯战争就没办法解释了。
这么想着我不由得在心中安慰自己,人类应该没灭亡。
否则我的牺牲也太不廉价了。
此时外界。
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看着面前绵延千里的冰山,叹了口气。
“好歹自此以后冥界,也算是有了点不一样的风景。”
想了想决定将这冰山利用起来。
埃列什基伽勒以冥界女神的身份宣告道:
“我埃列什基伽勒,在此以冥界女神的名义宣告,此处为寒冰地狱。
从此刻起,在阳间伤人肢体、奸盗杀生、贪污不义等。
皆堕入寒冰地狱,受寒风刮骨之苦,直至自身罪孽洗净,灵魂澄澈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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