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6
楚禾被弥的动作和话惊了下,他手比脑子快一步挡住了弥,语速有些快和刍·
“弥,你别去阿彪跟前晃悠,当心它挠你。”手捧白色小野菊的弥呆了下,旋即笑眼弯弯,扬起下巴炫耀:“不会的,阿彪和我是好朋友,阿彪还送了我很多没用的礼物。”啊?
所以那些把他吓出猪叫的雷霆惊喜,其实是冲她来的?楚禾石化了。“巨人哥哥,阿彪也给你送礼物了吗?”
这话问的,好伤自尊喔。
楚禾木着脸,他把阿彪带回家快四年了,从没见小拽猫有任何表示,别说礼物,能让他抱着吸一会儿都是恩赐。
说归说,真要阿彪送他那些礼物,那还是大可不必。“礼轻情意重,我和阿彪从不讲究这些。"楚禾拐着弯回答,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们什么时候成好朋友了,怎么我不知道?”他们仨同住一个屋檐下,它俩悄咪咪好了,他却蒙在鼓里。楚禾既欣慰,又有点牙酸。
抖着小翅膀的弥分外骄傲,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在楚禾略带紧张的探究目光中,轻盈地降落在巨猫身旁。
阿彪撑开一条眼缝,黄绿色的清润猫眼随着小人儿移动,它两边细长的胡须轻抽了下,像在确认弥的气味。
“这是弥和阿彪姐姐的秘密,不能告诉巨人哥哥。”弥踮起脚尖,莹润透粉的脚趾不小心踩住阿彪的几根毛发。阿彪登时侧头,对小人儿露出不耐烦的眼神,楚禾都准备好救驾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弥将小野菊插进阿彪头顶短小的绒毛里,窗外白云浮动,蓝天清湛,头上戴花的小拽猫一脸冷酷傲娇,放任小人儿爬上它的背埋头猛吸。小猫,野花以及小精灵。
楚禾心想,没有比这更适配夏天的画面了。“阿彪姐姐,你好香。”
弥跟吸多了猫薄荷似的,眼神迷离,脸上浮出两坨桃粉,扬起傻乎乎的笑,显然吸猫真的会上瘾。
楚禾巴巴看着。
如果有一天他能变小,那他一定要埋进阿彪圆鼓鼓毛绒绒的胸膛里感受一把。
他越发好奇弥是怎么和阿彪化敌为友的了,难道弥会说猫话吗?或者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小狗腿子弥给阿彪捏腿捶肩,抵不住热情的阿彪半推半就变成v8发动机。
然后,非常慷慨和包容地将弥按进了自己的大胸膛里。好羡慕啊。
楚禾忍不住期待弥长大,在他身上施展变小魔法了。楚禾没有追问弥和阿彪交好的始末,但他善于观察,从细枝末节里大致缕清了走向。
弥很会发挥自己小人儿的优势。
她用绒球精灵当头灯,手握改良后的棉签,背着盛满神奇药水的小喷壶,飞到阿彪耳朵边清理耳道。
耳朵是阿彪的禁忌之地,记忆中每次清理阿彪的耳朵,邪恶拽猫会突发恶疾,又蹬又瑞。
楚禾手背上的淤青两三天才消得下去。
弥自告奋勇帮阿彪清理耳朵,楚禾全程提心吊胆,默默规划好半空接住弥的路线。
然而他白担心了一场。
被掏耳朵的阿彪出奇安静老实,它舒服地阖着眼,低沉的小呼噜此起彼伏。楚禾从没见过那么享受掏耳朵的拽猫。
阿彪的耳朵经过弥的清理后,若有似无散发着一股仿佛在青草地上打滚过的悠悠青草香。
这还没完。
不知何时,弥自制了一把木头小梳子,每天天没亮,楚禾就会听到一阵有节奏的沙沙沙声。
睁眼一看,弥正飞在阿彪头上,捏着小梳子一下下卖力梳毛。弥不仅梳理它打结的毛发,甚至会清理牙结石。楚禾不止一次目睹弥钻进阿彪嘴里,帮它处理卡在牙缝里的骨刺。作为旁观者的楚禾心惊胆战,那情景好比要他给没有打麻药的狮子老虎清理口腔,对方只要动一动嘴巴就能吃到一颗爆爆珠。换谁不慌。
初生牛犊不怕虎,弥就是那个头铁胆大的。而对于小猫咪来说,小虫子飞进嘴里帮它治疗牙齿,含金量不亚于过命的交情。
小猫咪,讲义气!
深受感动的阿彪每天出去打猎,将那些平时它偷偷吃的好东西,全部无私分享给弥。
谁知铲屎野人不懂事,天天偷拿,小猫咪无奈极了。大
苹果树苗一夜间长成大树了。
程宝英老人呆呆仰头,看着面前五棵粗壮的苹果树,内心惶惑极了,明明昨天还是棵半大的树苗,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大变样了呢?枝丫上结出一小颗一小颗的青豆,看样子是要结果了,太诡异了,哪有苹果树苗一晚上结出花苞大小的果茬的。
平生第一次碰见如此奇事,程宝英老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外婆。”
打扫完鸡圈的楚禾拎着桶过来:“您在看什么?”“崽崽啊,你朋友送的苹果树好像成精了啊。"外婆实在难以用科学来解释,“你赶紧问问你同学,要不要给他邮回去。”楚禾:“外婆,这树就是长得快了点,哪会成什么精,咱们要相信科学。”外婆张着嘴欲言又止。
“您别多想了。“楚禾放下桶,笑着走过去扶她进屋,“张奶奶一会儿过来和您一块儿编篮子,竹篾我都备好了,您看缺啥不。”提到和老姐妹的活动,程宝英老人瞬间被转移走了注意力。家里的农活忙得差不多了,程宝英和老姐妹打算编些手工竹篮带到镇上卖补贴家用。
楚禾闲着没事,搬来一条板凳坐在边上观摩学习。家里院子中间种了一棵榕树,巨大树冠在地上映出云朵般的阴影,三人坐在有树荫的地方格外凉快。
弥坐在阿彪背上,阿彪蹲在咪咪背上,咪咪趴在楚禾腿边埋头啃大棒骨。楚禾瞥一眼懒到天际的大肥猫:“阿彪,你的爪爪不热吗?”两个同样穿着貂的家伙挨在一块儿难道不会更闷热吗?阿彪没理会楚禾,楚禾倒是来劲了。
他冒着被掌掴的风险,握住阿彪的一只脚放到鼻子底下嗅。霎时,直冲天灵盖的气味涌了上来。
楚禾脑瓜子晕了晕,好上头的大汗脚!人都被熏老十岁。弥凑上去:“巨人哥哥,香吗?”
…香。”
楚禾握着阿彪的手没松开,露出邀请弥共享的表情。(OoO)..
弥飞到他脸上,小手捏捏他鼻尖,歪着头小心心翼翼问:“巨人哥哥,你的鼻子出事了吗?”
……“本想捉弄下小人儿的楚禾尴尬沉默住。“现在没事了。”
蓝仙奶奶看着楚禾和空气自言自语,吓得往后一仰。“宝英啊,你家小禾怎么回事?“她指着脑袋,“是不是学习太累了,累坏了脑子?”
程宝英:“没事,孩子爱玩儿而已。”
张蓝仙奶奶:???
楚禾第一次学编竹篮,学的磕磕绊绊,手指被竹篾上的倒刺扎出几个血孔,外婆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学了。
这一刻,弥对无所不能的巨人哥哥滤镜碎了一层。化身小毛毯的绒球精灵裹住楚禾手指,短暂的冰镇之后,手指上的细小伤口全部愈合。
弥对柔弱的楚禾说:“巨人哥哥,帮老奶奶编篮子的活儿交给我吧。”说着,弥拎出一只由柳条编成的竹篮,编法完全复刻外婆,只不过柳条的承托力没有竹篾好,编出的小竹篮软趴趴,不够立体精致。楚禾惊艳一大跳。
小小一只的人儿怎么那么聪明!
这天起,楚禾的床头多了一只小手办竹篮。大
如弥所说的那样,苹果树长大的第二天结出了红彤彤的大苹果,果香扑鼻,香气直直飘到了隔壁张奶奶的院子。
圆润饱满的苹果在树上挂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将树枝都压弯了。弥一个人吃不完,即使加上楚禾和外婆两个人,能消灭的数量也是杯水车薪。
与其放在树上烂掉,不如分一些出去给邻里街坊,剩余的就让弥收进宝库里,或者做成苹果干。
每户收到苹果的邻里都惊奇于楚家什么时候种了苹果树。楚禾随口糊弄着混了过去。
送完苹果回来,楚禾一推门就是满屋子的苹果香氛,香的快把他腌入味。弥不爱吃果皮,果皮全部埋进了花盆里,原先楚禾担心果皮分解过慢,会招来蚊虫叮咬,拖累花盆里的花朵们。
没想到它们长势好的出人意料。
小花们跟小牛犊似的,生命力旺盛,积极汲取养分和阳光,把自己养得娇艳欲滴。
当初它们是楚禾头脑一热带回来给弥当储备粮的,谁知绝大多数不产花蜜。上网一查才知道,原来很多常见的观赏花卉基本不分泌花蜜,也是他运气好,盲选的茉莉和郁金香里分泌了少量花蜜。弥平时嘴馋了就去撮一囗。
因为每种花的特性不同,楚禾养花经验不足险些团灭,得亏有专业养花选手弥坐镇。
小家伙用施了魔法的露水拯救了濒死的小花们。自那以后,家里的小花们茁壮成长,开的十分精神,楚禾时不时做梦梦见有小孩儿在他耳边唱歌,歌词听不清,但他能从那欢快的语调里感受出对方的幸福。
弥说她也听见了,是小花在向他们表达感谢。楚禾没有怀疑弥的话,他觉得自己很幸运,沾小精灵的光感受到植物的情绪,不知不觉中好像又多了几个来自魔法世界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