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涟全身都在抖，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嬷嬷和夫人是要她顶替原本的封小姐为人妾室。

更重要的是原本的封小姐是因为听闻要嫁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虐喋血之人才连夜逃走的。

她这哪里是替嫁，分明是替死。

锦被抖动不已，霍渊将人放回床上，蹲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疑心她要将自己闷死，伸手将人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宋涟感觉有人在扒拉被子，她紧紧闭上了双眼，双手攥着被子的边缘。

还是这么胆小。

霍渊勾唇，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裹得紧紧的被子打散。

包裹着自己的锦被散开，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宋涟自欺欺人的低着头。

感觉到床边的人在看着她，宋涟惊恐万分，心里一阵阵的发毛，她闻到了空气中除却香料之外，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传闻一定是真的。

她想睁开眼睛，可是身子不争气，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上下眼皮仿佛黏住了一般，床边的人似乎站了起来，然后，将被子重新给自己盖上了。

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宋涟睁开眼睛，殿内灯火摇曳，香雾袅袅，重重幔帐低垂，那人不知去了哪里。宋涟呼出一口气，有些难耐的扭动身子，绵软的手忍不住将身上的被子掀起来。

好热... ...

胡乱蹬着被子，宋涟双眼朦胧，隐约听到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

去而复返的霍渊回到床前，隔着低垂的轻薄纱帐，隐约见锦被里的人青丝散乱，轻薄的衣衫堆叠在左肩，露出右边的莹润肌肤，细腻白皙，如凝霜雪，纤长的脖颈低垂着几乎要埋进胸前，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凝视了一会儿，掀起帐子，脱靴上床。

软榻陷下去，一双大手将自己揽住，身后犹带着水汽的躯体带来无尽的压迫感，宋涟浑身僵硬，双脚蹭过身下光滑的锦缎，找不到任何支撑着力点，只能无力的垂下，手上也使不上力气，略带着凉意的身躯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而内心的恐惧又下意识的叫嚣着远离，宋涟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倍感煎熬，一动也不敢动。

骨节分明的一双手蹭过她的脸，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怎么到这来的？”

宋涟只能睁开双眼，依旧不敢抬头，眼前是冷硬宽阔的胸膛，玄色衣衫随着侧躺的动作掀开一条缝隙，露出白色的深衣，不到半寸的距离让宋涟的大脑缺氧，她紧张地按着赖嬷嬷教她的话胡乱说着。

“回郎主的话，妾身出身幽州封氏，仰慕郎主多年，惟愿侍奉郎主... ...”

“仰慕我多年... ...”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揽着她的双臂收紧，宋涟的脸几乎贴在面前的胸膛上，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处传来的震颤，为何会笑，难道看穿了她并非真正的封小姐，又或者也许只是错觉，她的头太晕了，慌乱得几乎已经无法思考。

“是吗？说说如何仰慕的？”

霍渊将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上把玩，饶有兴味的看怀中香软的人闭着眼睛编瞎话。

嬷嬷没教过这些，宋涟几乎要哭出声来了，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了他的不快，抖着嘴唇道。

“郎主英武不凡，丰神俊朗，心地善良，妾身钦慕不已，思之... ...思之如狂。”

“说谎。”

头顶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宋涟心头一颤，叠声道：

“妾身.... ...妾身不敢... ...”

“那为何连看都不敢看我?”

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宋涟连连摇头，猛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