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个不留

墨尘并未完全展现自己的实力，但不管是张知县还是齐镇抚使都是有足够眼力的。

五刑式中的杖刑最善破护体罡气，练到高深处甚至能够绕过罡气直接将肉体打的皮绽肉烂，专克护身硬功。

能够顶着克制，硬生生以罡气护体冲破陆听澜的杖刑，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在座之中齐文远修为最高，但他暗忖就算是自己，面对墨尘那刚强霸道的护体罡气，也无法与之硬碰。

陆听澜收刀回鞘，拱手道，“墨先生实力高深，听澜心服口服。”

没法不服，自己最擅长的招式，面对硬功好手本该是克制关系，就算没法得胜也能够逼退或者限制敌人，结果被人硬是顶着克制关系反杀了。

中路拍拍熊和艾欧对线，兵线被人正补反补全收，单挑1v1拍拍熊还输了，这不服气能怎么样，怪敌人不够菜吗？

“陆姑娘五刑式迅猛凌厉，在下亦是侥幸获胜。”

总归是合作的伙伴，就算是墨尘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是需要给对方留些脸面的。

而这时候齐镇抚使也出面开口打圆场，避免话题在这方面继续深入，“好了好了，现在先谈正事吧。”

说是谈正事，其实就是讨论如何弄到更多的细雨楼人头。

“我昨天砍了接近上百的细雨楼成员人头，打算在家门口筑京观，你们说细雨楼是朝堂大人物手中恶狗，那么它就一定会用最快最凶狠的方式进行反扑，不然一头不会咬人的恶狗，只能够被杀了吃肉。

而且在弄死我或者遭受重大损失之前，细雨楼多半不会和朝中大人物联系，要是工作遇到点困难，这点屁事都麻烦上司的话要你有什么用？”

墨尘的说法让张知县和齐镇抚使频频点头，他们或许不熟悉江湖势力的潜规则，但他们了解当官尤其是当上司的想法啊。

他说的没错，没有哪个上司喜欢什么屁事都来烦自己的下属。有问题不能自己解决，那我要你来干什么用的？摆设吗？

齐文远摸着胡子说道，“我让周遭的镇抚使帮忙监视细雨楼动静和提供情报，但我和其他镇抚使平级，所以细雨楼的功劳要分润他们一些。”

这倒是很正常，毕竟兄弟部门kpi业绩还没着落，你想要他们帮忙，至少要给些业绩才是。

接着齐文远又补充道，“当然，名义上仍旧是张知县头功，只是提供情报也无需分润多少功劳，不过得给他们一些实质性的好处。”

说着的同时齐文远看向墨尘，他立刻就明白这是要自己出力。

“明白，上品培元丹管够，其他上品丹药得等事了之后，还有自备药材，我这里药材快不够了。”

齐文远点点头，有了功劳分润再加之丹药的实际利益，想要让其他镇抚司帮上一把不难。于是接着说道，“以楚襄城镇抚司实力，能够阻拦五个金面杀手及其麾下小队，我建议是在城外进行截杀。”

张学林也点点头，“我同意，在城内开战难免惊扰百姓，到时候功劳大打折扣。六十名捕快，就由两位各自带领三十人。”

“那楚襄城日常治安防护怎么办？”

“有衙门编外人员，还有各大家族和势力，让他们跟细雨楼斗不指望，但楚襄城的治安都得给我出力。我或许记不得谁出了力，但我绝对记得谁没出力。”

“那么就按照这个计划来，明天一大早我就在家门口堆京观。”

张知县喝了杯酒，头也不抬地回道，“那我就让捕快们别去管，装作一副这事没油水，还被打点过的样子。”

这时候齐镇抚使也接上话，“那镇抚司最近会在城门口协助搜查入城人员，捞点小钱，没那时间去管死人头的破事。”

“那么最后一件事。”墨尘看向张知县，“在楚襄城内不大规模死伤的情况下，我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在询问一旦野外拦截失效，在楚襄城内跟细雨楼打起来了，打到什么程度张知县能给托底。

“不死人的前提，你只要别把整个楚襄城都炸了就没问题。”

闻言墨尘默默地点点头，看来张知县给出的权限还挺大的，“那我就放心了。”

“那么最后一个共识，这一次细雨楼的俘虏，一个不留。”

“留着烫手，一个不留。”

“留着的人头不是功绩，一个不留！”

倾刻之间，三方达成了最后的共识，只有人头，没有活口。

第二天，沉清璇便在自己住处门口指挥着下人，将近百个经过处理的人头摆放成金字塔的型状。

京观就摆放在家门口，只要路过的人都能够看到。最顶端插着一面白布，上书八个腥红大字：“细雨楼众，于此授首。”

——

“细雨楼将我放在刺杀悬赏上，让我睡觉不太安稳，所以就只好把细雨楼在楚襄城的成员尽数杀了，来换个好觉。”

这是九华商会的对外回答，一时间让楚襄城诸多势力为之噤声。他们曾经对于九华商会能够招揽一名炼丹大师的狗运感到羡慕，但这一次则是佩服沉清璇做事的凶狠、毒辣以及不计后果了。

上百个人头，全都是细雨楼成员，还在家门口筑京观，这样做唯一的后果就是彻底和细雨楼站在对立面，不死不休。

如果说之前只是沉清璇上了细雨楼的刺杀悬赏，那么这一次之后，怕是整个九华商会都会被细雨楼列入名单。

一些跟九华商会有生意上往来的，此刻都在担忧自己会不会被牵连上。

所有人都清楚，细雨楼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九华商会和细雨楼之间，必然要分出一个胜负，甚至分出生死。

但没有人看好九华商会，甚至有好事者还开了赌盘，赌九华商会能够撑多久。

撑过五天一赔二，撑过十天一赔三。

至于说赌九华商会获胜的赔率————

一赔五十！

一个极高的赔率，但没有几个人会在这里压下筹码。

九华别院，沉清璇伸了个懒腰，随后说道，“现在楚襄城内气氛有些紧张了，商会内也有些伙计表现出担忧，这一次应该能够分辨出哪些是能够站在我们这边的员工了。”

能够在细雨楼的恐惧之中，还站在九华商会的员工，日后自然是一片坦途，他们将会是九华商会的内核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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