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种变身我还可以变两次,你明白这意思吗?
楚襄城外,茶寮。
老人慢慢喝着茶,虽然齐文远说话很冲,甚至压根不给面子。
但镇抚司刚成立,急需立功的迫切想法,便让老人没有在这件事上跟他纠缠下去。
全当今天心血来潮,想要喝口劣茶算了。
喝完就走,反正派出的楼主不止他一个,牵制住镇抚司的镇抚使,没人能说他什么都没干。
只是随后的动静,让这茶都喝得不安心。
伴随着尤如雷霆炸裂的声响,楚襄城缓缓升起一朵蘑菇云,让老人的眼角有些抽搐。
他是知道鸩羽更改了安排,让八名金面杀手带着队伍潜入楚襄城,捉拿沉清璇。
毕竟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高调杀死沉清璇,告知其他人细雨楼威严不可侵犯,而不是跟楚襄城官府死磕。
然而所有的谋划,在那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和升起的蘑菇云之中,全数报废。
潜入楚襄城的金面杀手死定了,作为诱饵的队伍也在跟镇抚司厮杀,没有接应被全歼也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当那股百鬼哀嚎,煞气冲天的刀意出现之后,老人叹了口气,他知道鸩羽也死了,不然夏侯屠不至于把刀给用上。
这细雨楼怕是呆不下去了。
“你们去拦截鸩羽和夏侯屠的,是那个墨尘吧。”老人看着齐文远的眼神之中带着某种怜悯,“运气真的不好,夏侯屠动刀了。”
细雨楼之中,若是论攻伐杀力,动刀的夏侯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因为当他动刀的时候,已经半只脚踏入重塑境之上的境界。
远处墨尘的战场接连不断传来爆破之声,同时那动静还不断向着楚襄城而去。
齐文远眼神一凝,正想要前往支持,老人的双眼骤然尤如利剑一般锋利,制止住了镇抚使下一步动作。
“喝茶,哪都别去,屁股敢离开椅子立刻开打。”
喝着茶的老人,将刚才齐文远的话一字不差地还了回去,“我没在警告,我在威胁你!”
回应老人的是一抹暴起的刀光。
“狗东西,威胁起你官爷来了!”
曾经当过典史的齐文远很清楚,面对犯人的时候,谈话和状况一旦脱离了局面,挽回局势的不是言语,而是大刑伺候。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刀光化作围墙,向着老人迫压而来。
“淦,快要接触到元神境的对手,镇抚司的情报滞后了。”
墨尘心中暗骂,此时的他只能够暗骂,因为夏侯屠拔刀之后,他便被压制住了。
——
鬼头大刀宛若疯虎,一刀接一刀,毫不停留的斩在墨尘的身上,每一刀都与罡气碰撞,溅起大量的火花。
每一刀斩出,刀上百鬼也在一点点地侵蚀、消磨墨尘身上的罡气。
夏侯霸的刀招没有任何的固定招式,唯有快、重、狠三字,以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压制。
狂暴的斩击迫得墨尘不住的后退。
不对,此时此刻,他已经失去自主控制的能力,【铜皮铁骨】赋予他极强的防御能力,却并非是不吃控制的霸体。
招有元神,已经不再拘泥于死板的招式,每一击都足以爆发出理论威力的上限,都带着难以预测的轨迹,更重要的是每一招都蕴含着自身的武道意志、天心意识。
寻常的罡气,在招有元神面前不过是一张等着被撕开的纸。
哪怕是墨尘已经到达lv2的【铜皮铁骨】,此时也被步步紧逼,如果有着量化的数据,那么代表着罡气防护的护盾条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跳水下降。
剩馀的罡气能够支撑时间,不足十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侯屠的刀将墨尘劈到了楚襄城的附近,暴戾的刀劲将地面撕裂,在厚重的城墙上留下深刻的刀痕,任何胆敢停在他前进方向的人,都被凶戾刀气斩成十几块。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此时此刻的夏侯屠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目标上。
硬,韧,无比的难砍,自从踏入这个境界以来,他是唯一一个支撑时间超过三十息的怪物。
同时那停滞了许久的境界,在此时此刻却有了些微的松动,让夏侯屠立刻意识到,只要斩了眼前的东西,突破只是等闲。
一块上好的磨刀石,能够让他的刀更进一步。
领悟到这一层,夏侯屠的刀势更盛三分,脸上鬼气缠绕,复上了一层狰狞鬼面。
最后一刀!
刀锋彻底划破罡气,在墨尘身上留下致命的伤口,鬼气侵蚀他的命元,断绝他的一切生机。
墨尘的身体被最后一刀的冲击力裹挟,撞入一栋房屋之中,房屋倒塌溅起无数的尘土。
夏侯屠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无需去确认墨尘的死活,刚才最后一刀直接斩断墨尘的心脉,鬼气侵蚀命元断绝生机,那种伤势没人能够活着。
他站在原地数秒,在为这个难得一见的磨刀石默哀,随后转身向着官府衙门的方向走去。
沉清璇如果不在九华商会,那么多半是躲在官府衙门之中,任务尚未完成,沉清璇必须要死,才能够让细雨楼威严不损。
但就在他试图转身的一刻,夏侯屠猛地向后退了几步,重心下移,双手持刀,浑身肌肉绷紧,罡气急速运行到一个几乎失控的地步。
刀锋发出轻鸣,却有着畏惧的情绪。百鬼不再哀嚎,闭上嘴巴和眼睛,不敢看向前方。
一丝无法掩饰的心悸,出现在他的身上,告诉着他此时此刻,他所拥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恐惧!
人类最为古老,最为强烈的情绪。
全身的毛发都在发抖,就象魂魄也被割开一样。
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夏侯屠感觉自己就象落入了某头妖兽的胃袋,只能静静地等着被消化,而他却无能为力能做到的只有颤斗,恐惧,还有疑问。
面前被灰尘遮挡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不明白,甚至没有办法去理解的东西。
宛若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不能够被世界容忍的个体。
灰尘散去,露出了墨尘的身影,那本该死去的身影,尤如从无间归来的鬼神。
那一双茫然、无人性的双眼,此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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