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看着南边的天空,缓缓说:“去南海吧!”
林天翅膀一展,带着林小九飞上天空。
月亮挂在树梢上,照得雪地一片惨白。
林小九坐在林天背上,掏出册子,翻到南海那一家。
上面写着——林家,南海孤岛,世代守护上古法器“定海珠”。家主林沧海,年约七十,性格孤僻。
林天带着林小九一路往南飞,飞过了长江,飞过了珠江,飞过了琼州海峡。
越往南,天气越热,从长白山的冰天雪地一下子到了南海的烈日当空,林小九把棉袄脱了,只穿着一件单衣,还是热得直冒汗。
林天倒是无所谓,僵尸不怕冷也不怕热。
他低头看着下面碧蓝的大海,问。
“小九,那个林家到底在哪个岛上?册子上写的是‘南海孤岛’,这海面上几百个岛,上哪儿找去?”
林小九掏出册子翻了翻,又掏出罗盘看了看。
册子上记载的地址很模糊,只说在南海某处的一个小岛上,岛上有座灯塔,灯塔旁边有棵大榕树。
他皱着眉头,指着东南方向。
“应该往那边飞,咱得先找个有灯塔的岛。”
两人在海面上飞了大半天,太阳都快落山了,才看见一个小岛。
岛不大,方圆也就几里地,岛上长满了椰子树和榕树,岛的北边有一座灯塔,已经很旧了,但还亮着灯。
林天落在一片沙滩上,收了翅膀。林小九四处看了看,指着灯塔旁边的一棵大榕树。
“对了,就是这儿。册子上写的,灯塔旁边有棵大榕树。”
“行,那咱俩走吧!”
话落,两人顺着一条小路往岛中间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座老宅子,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两棵椰子树。
宅子不大,但很气派。
林小九走到门口,刚要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褂,皮肤晒得黝黑,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他打量了林小九和林天一眼,开口问。
“你是茅山的?”
林小九一愣:“老人家怎么知道?”
老人笑了:“你身上那股子香火味,隔着二里地我都能闻见。进来吧。”
老人又看了看林天,却没有说什么。
林小九和林天跟着老人进了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花草,还有一口水井。老人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我叫林沧海,林家第十八代传人。”老人开门见山。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石坚的事?”
林小九点点头,把石坚的事说了一遍。
从燕山大战到鬼胎之乱,从九菊一派到长白山的法阵,从石坚附身到地府众人帮忙,他说得很详细。
林沧海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石坚这个人我知道。他心思狠厉狡诈,诡计多端!”
林小九皱眉说道。
“他现在不人不鬼不妖不魔,是个四不像的东西。”
“他还到处收集隐世家族的守护法器,长白山上他已经抢了好几个。林老先生,您家的定海珠”
林沧海摆摆手:“定海珠在我这儿,谁也抢不走。”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通体碧绿,隐隐有光芒流动,像一颗缩小了的海水。
林小九松了口气,但林沧海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眉道长,你知道石坚为什么要收集这些法器吗?”
林小九摇摇头:“不知道。我猜他是想用这些法器增强自己的力量。”
林沧海摇摇头:“不对。是因为这些法器每一件都有独特的用途。”
“镇魂鼎镇魂,定水珠定水,镇妖塔镇妖,定海珠定海。”
“把它们凑在一起,不是为了增强力量,而是为了形成一个封印。”
林小九大惊:“封印?什么封印?”
林沧海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林家的典籍里只记载了一句话——‘十二器齐聚,封印自成’。”
“至于封印的是什么,是谁设的,怎么解开,都没有记载。”
林小九脑子突然间嗡的一下。
十二件法器?!!
石坚手里已经有了镇魂鼎、定水珠,还有从长白山抢走的几件。
他掰着手指头算——陈家、许家、柳家,还有之前在江南被抢的几家,石坚手里少说也有五六件了。
再加上石坚自己从别处弄来的,可能更多。
他要是真集齐了十二件,那个封印就会被打开。
可封印里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能让石坚费这么大劲去打开的封印,里面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林小九坐在石凳上,半天没说话。
林沧海看着他:“道长,你怎么了?”
林小九没回答!
他的脑子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石坚第一次露面到现在,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燕山的山谷,长白山的雪地,江南的旅店,北方的村庄。
死了那么多人,跑了那么多路,打了那么多仗,石坚还是活蹦乱跳的,甚至比以前更难缠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曾几何时,自己的生活一直处于奔波状态。
茅山的师兄弟,道门的朋友,四小只,林天,简单老哥,守一,无涯,灵虚子,许言所有人都在忙,都在跑,都在打。
可石坚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打残了跑,跑了回来,回来了再打,打残了再跑。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石坚是不是会裂变?打碎一个,又冒出来一个,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一瞬间他又想起当初转世的时候,天道曾经说过一句话——这一世,任尔逍遥。
逍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叫逍遥吗?
天天跟一个几百年的老变态斗法,天天跑断腿,天天被人打,天天打别人,身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甚至连觉都睡不踏实。
这叫逍遥?
他从小在茅山长大,跟着师父学道,师父说他天赋高,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那时候以为,学好了道法,就能降妖除魔,就能匡扶正义,就能逍遥自在。
可现在呢?妖是降了,魔是除了,可正义还没匡扶完,自在更是影子都没见着。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修道之人,一生都在路上。”
那时候他不理解,可现在他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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