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点头：“走。”

两人出了屋，王二狗也起来了，听见动静，急忙跑过来问：

“九哥，你们去哪儿？我也去！”

林小九想了想，摇摇头：“你在家等着，我跟你天哥先去探探情况。需要人手的话，我们再回来叫你们。”

王二狗嘴一瘪，但没敢再说什么。

守一和无涯也听见动静了，他们一起走到院子里。

守一皱眉问：“小九老弟，要不要我们跟你去？”

林小九摇摇头：“不用。守一老哥，你们在京城等着，万一别的地方也出事了，你们好顶上。”

守一点点头，没再坚持。

林天翅膀一展，带着林小九飞上天空。

两人往河北方向飞去，风在耳边呼呼地响。林小九坐在林天背上，掏出小周给的地址看了看。

那是河北保定南边的一个村子，叫柳河屯。

他们飞了大概一个时辰，下面出现了一片平原。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在田野中间。

林小九让林天落在村口，两人步行往里走。

村口正围着一群人，有老有少，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站在人群中间，正在跟一个老头说话呢。

当那道士看见林小九，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一眉道长？您可算来了！我是保定清虚观的，姓赵，道号明远。”

林小九拱了拱手：“赵道长，什么情况？”

赵明远叹了口气，领着林小九往村里走。一边走一边讲述他了解的情况。

“这事发生在三天前，村里人发现水井里的水突然变红了。一开始，大家以为是铁锈，所以也没在意。”

“后来有人喝了井水后，竟然浑身长疮，痒得受不了。还有几个人，喝了水之后，半夜里突然发疯，跑到地里乱喊乱叫，拿绳子都捆不住他。”

林小九立马追问：“那些发疯的人呢？现在在哪里？”

赵明远连忙回道：“都关在祠堂里了，用符镇着呢。但符也只能管一时，时间长了恐怕不行。”

说话间，他们走到村中间，那里有一口井。

井口不大，青石砌的，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林小九往井里一看，水确实是红色的，但不是那种鲜红，而是一种暗沉的、像铁锈一样的红。

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井沿，入手冰凉，却并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阴冷。

林天用幽冥之眼往井里看了看，脸色骤变：“小九，井底下有东西。”

林小九立即问：“什么东西？”

林天皱着眉头：“看不太清楚。像是一团黑气，在井底蠕动。那黑气里有东西在动，像蛇呃又好像虫子似的。”

林小九从怀里掏出罗盘，刚拿出来，罗盘上的指针就开始疯狂地转了几圈，然后定住，指向井口。

指针还在不停地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一样。

赵明远在旁边继续说：“一眉道长，昨天我下过一次井，下到一半就不敢再下了。那下面的阴气太重，我的护身符都裂了。”

他撩起袖子，胳膊上有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那种情况。

林小九看了看那痕迹，脸色凝重：“这是阴气灼伤的。你下井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赵明远苦哈哈地摇摇头：“没有。就是越往下越冷，冷得骨头疼。”

“我那张护身符，是我师父传下来的，用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出过问题。可这次竟然到了井下一半，符便自己裂了。”

林小九站起身来，从背后抽出七星斩邪剑，又掏出天师印揣在怀里。

他对林天说：“哥，你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

林天一把拉住他：“你一个人下去？不行！我跟你一起。”

林小九摇摇头：“不用，你在上面等我，再看着点，万一有什么东西冲出来的话，你立马动手。”

林天还想说什么，林小九已经走到井边，把七星斩邪剑咬在嘴里，双手撑着井沿，跳了下去。

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林小九用脚蹬着井壁，一点一点往下滑。

越往下，温度越低，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火符，点燃了，往下一照。

火光照亮了井底，水是红色的，像血一样。水面上还漂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好像是一团头发。

林小九继续往下滑，离水面越来越近后，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呛得他直恶心。

他一只手抓着井壁，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天师印，咬破中指，在印上画了一道符。

天师印发出一道金光，照在水面上。

顿时那水面像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地直冒泡。

就在这时，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动了起来，从水里弹出来，朝林小九的脸上猛地扑来。

林小九早有准备，七星斩邪剑一挥，一剑劈在那东西上。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像婴儿的哭声，又像猫叫春，刺得人耳膜生疼。

它被七星斩邪剑瞬间劈成两半，噗通一下掉进水里，水面立马溅起来一片红色的水花。

林小九低头仔细一看，那东西是半截尸体。

准确地说是一个婴儿的尸体，但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

它的皮肤是黑色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长着两排细密的牙齿，像锯齿一样。

林小九倒吸一口凉气：“鬼婴？”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鬼婴。普通的鬼婴是魂魄，没有实体。

但这东西有实体，是实实在在的尸体。而且它身上的阴气，比普通的鬼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井底的水又开始冒泡了。刹那间一个接一个的黑影从水里浮上来，密密麻麻的，少说有几十个。

全是婴儿的尸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有脑袋，有的只有身子。

它们睁着血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林小九，嘴里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林小九只觉头皮发麻，但他没慌。

他把天师印举过头顶，低喝催动咒语：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镇魂定魄，诛邪灭魔，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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