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就够了。
林天仰天长啸,整体气势大变,此时他浑身暗金色光芒爆起,那股属于不化骨的能量气息骤然四散!
林天抽出左手,一拳重重地砸在混沌的底部。
拳头带着不化骨的尸气,顷刻间穿透了混沌的身体,从它的“背部”穿出来。
混沌的身体被拳头打穿了一个大洞,洞的边缘在燃烧,暗金色的火焰正在吞噬它的本体。
混沌发出尖锐的嗡鸣,身体猛地弹开,缩到了二十丈外。
它身上的洞还在燃烧,火焰在蔓延,它想用黑雾去扑,扑不灭。
林天把刀从头顶放下来,扛在肩膀上,看着混沌。
他的拳头还在滴黑色的液体,手背上有几道伤口,是被混沌的内部结构割伤的,伤口在缓缓愈合。
混沌受了重伤。它缩在二十丈外,身体在颤抖,火焰在它身上燃烧,但它还在。
而另一边的林小九在憋的大招——“无极混元灭世咒”。
这个半神禁咒,茅山典籍里只有记载,却没人敢用过。
因为它需要施法者以自身为阵眼,以魂魄为引,以全身法力为代价,引动天地间的混元之气,将一切邪祟彻底抹杀。
用完这个禁咒,施法者轻则法力全废,重则魂飞魄散
而林小九在赌,他赌自己能扛得住!
林天再次朝混沌走去。刚走了三步,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哥,让开。”
闻声林天停住了。
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沙哑、疲惫、但很稳。他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让了几步。
此刻林小九站在城墙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没有拿剑,没有拿印,甚至没有穿道袍。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胸口有一滩血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吐的。
林小九双手快速结印,十根手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换着手势。
每变换一次,他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念出的咒语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震得人胸口发闷。
“混元初开,一气化三。”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混元者,无物不包,无物不覆。”
“吾今以身为鼎,以魂为火,以血为引,以意为念。”
“引动混元之气,诛灭一切邪祟。”
“乾坤借法,混元灭世。”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字念完,林小九的双手猛地推出。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不是暗红色,不是黑色,同样是一种混沌的、说不清颜色的光,从林小九的掌心涌出,像洪水一样朝混沌涌去。
那光没有温度,没有声音,没有形状,它只是存在。
它所经过的地方,地面的碎石变成了粉末,粉末变成了虚无。
空气被抽空,声音被吞噬,光线亦被扭曲。
混沌感觉到了那道光,它恐惧了!
它不顾身上的火焰,转身就跑。
但它跑不了了,那束光太快了,快得连念头都跟不上。
光芒淹没了混沌。
混沌的身体在光中融化,像冰块掉进沸水,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是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先是最外层的黑雾,然后是触手,然后是本体。
二十五丈、二十丈、十五丈、十丈、五丈、一丈虚无!!!
混沌消失了。
那片战场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光。
而那束光持续了三个呼吸,随后也消失了。
林小九站在城墙上,双手还举在半空中。
此刻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里的金光已经彻底暗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口血从他嘴里狂喷出来,像箭一样射出去,落在城墙下面的地上,溅起一片红色的雾。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往后倒去。
简单小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接住了他。
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金色的药丸。
他把药丸塞进林小九嘴里,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让药丸滑下去。
声音颤抖:“咽了别死。”
林小九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暖流,快速地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脸色好了一点,还很白,但没那么吓人了。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空。
暗红色的云层正在散去,蓝色的天从裂缝中露出来,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射下来,照在他脸上。
简单小老头儿把他放在地上,让他靠着城墙的垛口。
他从腰上解下一个小瓷瓶,再次倒出三颗药丸,一股脑地塞进林小九嘴里。
“含着,别咽。等药力散了再咽。”
林小九含着药丸,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林天疾速从城外飞回来,落在城墙上。
他收了灭世冥铠和大砍刀,蹲在林小九面前,看着他的脸,担忧地问。
“你死不了吧?”
林小九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回了一句。
“死不了。”
林天双眼通红地站起身来,站在他旁边,看着城外那片被光犁过的战场。
地面光滑得像镜子,反射着天空的蓝色。混沌的痕迹一点都没有了,连那滩黑色的液体都蒸发了。
守一走过来,站在林小九另一边。
他的铜钱剑已经收起来了,道袍上的血也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
他看着城外担忧道:“混沌没了,那石坚呢?”
林小九嘶哑着开口:“不知道。”
无涯从城墙下面爬上来,赤霄剑背在背上,红宝石的光芒已经暗了。
他浑身是伤,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口,肉翻开着,血已经凝固了。
他走到林小九跟前,说:“三清会二十四家道门以及众佛门弟子,加起来还剩不到四百人。”
林小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灵虚子从城下跑上来,手里攥着那串铜钱,铜钱串断了好几根线,铜钱散了一半。
他跑得很急,差点被台阶绊倒。
他冲到林小九面前,脸色比林小九还白,嘴张了几次,才说出话来。
“小九老弟,城外城外又来了一帮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