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院里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感叹。
“九哥这劲头子比咱当年期末考试前背课文还吓人。”
王二狗往灶坑里塞了把柴火,怼道。
“废话,九哥现在是重走修行路,每一步都稳得吓人。”
“我昨天看他画那张‘五雷镇煞符’,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符纸竟飘起来三寸,悬了整整三息才落下——那是符力圆满自生的异象!”
千诗雅静静地看着,忽然轻声说:“九哥好像长高了。”
两人一愣,仔细看去。
阳光下,林小九的背影似乎真的比月前挺拔了些许,原本合身的旧道袍,肩线处显得有些紧了。
变化不止在身量。
这天傍晚,林天从后山回来,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
他刚迈进院子,脚步便是一顿,目光瞬间锁住院中那人。
林小九正在画一张符。
那不是寻常的黄符纸,而是一张暗金色的特制符纸。
朱砂也不是寻常朱砂,里面混了金粉和某种妖兽血干涸后的结晶,在砚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提笔,凝神。
笔尖尚未触及纸面,院中的风忽然停了。
不,不是停,是所有的气流、声音、光影,仿佛都以他笔下那一点为中心,缓缓凝固、沉降。
见状,三小只从屋里猛地冲出来站定,屏住呼吸。
笔落。
第一划,如开天辟地,沉重而清晰。符纸上亮起一道笔直的金线。
第二划,转折圆融,如江河改道。金线蔓延,生出枝杈。
第三划、第四划笔速越来越快,到后来只见一片残影。
林小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在瞳孔深处燃烧。
他画的,是“紫霄天雷符”。
此符在茅山符箓体系中位列高阶,非大天师境界不能完整绘制,因其需以自身神识引动一丝天地雷霆真意,封入符中。
画符者心神稍有不稳,轻则符毁人伤,重则引雷反噬。
最后一笔!
林小九笔锋猛地向上一提,如剑指苍穹。
“嗡——”
整张符纸剧烈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暗金色的纸面上,所有朱砂纹路同时亮起刺目的紫金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在道堂上空三丈处凝结成一团小小的、不断闪烁跳动的雷云虚影!
虚影维持了三息,缓缓消散。
而那张符纸则光华内敛,安静地躺在石桌上,唯有纸面隐约流动的紫金色泽,显示着其内蕴的恐怖威能。
成了!
林小九放下笔,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院中目瞪口呆的四人。
就这一抬头的功夫,王二狗三人齐齐“啊”了一声。
变了!
不是五官大变,而是整个人的“气象”截然不同。
原本略带稚气的脸庞彻底长开,眉目清晰,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有了清晰的棱角。
最明显的是个子——原本比王二狗还矮半头,此刻却已明显高出他一截,身形修长挺拔,旧道袍穿在身上,竟有了几分飘逸出尘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那股“势”。之前他气息内敛,如深潭静水。
此刻却如雨后青山,清新朗润,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院子、与脚下的地脉隐隐连成了一体。
天师巅峰。
不,比寻常的天师巅峰似乎还要浑厚凝实几分,隐隐已触摸到了大天师境界的那层屏障。
林天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走到林小九面前,上下打量了两遍,嘴角狂抽,吐出两个字:
“变态。”
谢小胖紧跟着怪叫:“我去,九哥你吃啥了?画符还能长个儿?这还有天理吗?”
王二狗绕着林小九转了两圈,伸手比了比自己头顶,又比了比林小九的肩膀,一脸悲愤。
“不是凭啥啊?我天天起早贪黑练功,个子长了三寸沾沾自喜,你坐这儿画一个月符,直接蹿起来一脑袋?!道法精深也就算了,怎么还带改造身高的?!”
林小九活动了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充沛法力,以及神魂中那份久违的、仿佛能掌控方圆百丈天地气机的敏锐感知,心情极好。
他挑眉看着王二狗:“怎么,不服?”
王二狗哭丧着脸:“服!我太服了!可我心理不平衡!林小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修炼了什么‘增高神咒’?”
林小九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增高神咒没有,不过‘五雷轰顶咒’我新画了一张,你要不要试试效果?”
“别别别!”
王二狗立马窜到林天身后,神嚎。
“天哥,救我!”
院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连千诗雅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老林头儿闻声拄着小拐棍从堂屋出来,眯着眼看了林小九半晌,嘿嘿一乐。
“像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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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四扒着厨房门框,看了又看,最后嘟囔一句。
“臭小子,总算有点人样了。”
王桂梅直接红了眼眶,转身进厨房,把锅铲抡得咣咣响。
“今晚加菜!炖兔子!”
嬉闹间,道堂的大门忽然被拍响了。
拍门声很急,带着惶然。
“一眉道长!道长在吗?救命啊!”
离门最近的谢小胖赶紧过去开门。
直接门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体面的外套,但此刻他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眼镜歪在一边都顾不上扶。
谢小胖忙问:“您找谁?”
“我找一眉道长!不不,我找能救命的道长呀!”
男人语无伦次,眼睛拼命往院里瞟。
“出大事了!我店里我店里闹出人命了!”
林小九已走到门口。
“我就是林小九。慢慢说,什么事?”
男人看见林小九,喘了两口粗气,急声道。
“道长,我是临镇‘雅集斋’的老板,姓赵,赵德昌!我店里收来一件东西,邪门!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得亏林天一把扶住了他。
林天的手稳定有力,赵老板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
“警察都来了,查不出死因,说说是突发急病。可我知道不是!那东西就摆在我店里,我亲眼看见的!道长们,你们得救救我,救救我们家啊!”
林小九与林天对视一眼。
林小九转身:“二狗,小胖,小雅,收拾东西,干活!”
谢小胖一拍大腿:“妥,马上!”
王二狗一边往屋里跑拿法器,一边回头喊:“赵老板,那‘东西’是啥啊?”
赵德昌嘴唇哆嗦着,回道。
“是是一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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