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建设哥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他去酒厂管纪律。”

张姨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事你自己决定就行。本来还想着以后让你接我的班，当街道办主任，咱们街道办的工作虽说稳定，可工资确实不高。跟着赵厂长干也挺好，往后更有前途，而且这事要是成了，我说不定还能调到区里去上班。”

张卫海眼睛一亮：“姑姑，这是真的？”

这不由得他不惊讶，要知道街道办升职难上加难，姑姑当街道办主任已经六七年了，一直都稳稳当当没动过。

张姨笑着解释：“那还有假？这次咱们给市里创收了几百万，上面怎么着也得奖励我。再说之前上面让我们帮扶孤寡老人，还得自己想办法筹资金，咱们这个办法既没跟上面要钱，又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肯定能立功。”

想到侄子要去厂里上班，张姨又问道：“对了，厂里给你什么待遇？一个月工资有多少？”

张卫海一脸得意：“去了就副科转成正科，每个月工资一百块，而且赵哥还答应奖励我一张彩色电视机票呢！”

张姨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她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块，家里虽说也有电视，可只是黑白的，彩色电视机在当下可是稀罕物件：“待遇居然这么好，一个月工资抵我两个半月的收入了！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干，要是敢犯错误，别指望家里帮你求情，没人能保得住你！”

张卫海知道姑姑的意思，要是犯错真没人就得了自己：“明白明白，姨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接下来几天，王二狗把乙肝疫苗的相关事宜交代妥当，便给段萍萍、马代等人打去电话，让他们五个回来帮忙，随后他又调来一台2s1榴弹炮，开始潜心研究。

曾护国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王二狗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跟着我干什么？小黄、小涵是机械专业的，跟着我帮忙还说得过去，你一个学医药专业的，天天跟着我凑什么热闹？”

他上下打量着曾护国，啧啧两声：“啧啧啧，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偷懒，才想出这么个法子吧，脸皮够厚啊。”

曾护国苦着脸解释：“老师，乙肝疫苗的研发已经稳定了，水痘疫苗也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周老师和我媳妇在第一医院盯着呢，他们特意派我来照顾您。师娘也说了，您看着不靠谱，可一旦认真做起研究，连吃饭都能忘了。”

王二狗伸手摆了摆：“你师娘的话能信？我靠谱得很！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等他们到了，咱们就把这大家伙拆了研究。”

曾护国看了一眼外形酷似坦克的榴弹炮，咂了咂嘴：“老师，当初咱们跟周领导要这台炮的时候，您没看见他那心疼的样子。要是咱们真把它拆了，我怕他老人家得跟咱们拼命。”

王二狗抽了一口烟，满不在乎地说：“让我研究，就得听我的，连拆都不让拆，还研究什么！再说了，你真以为我能凭空造出自动榴弹炮？要是有那本事，我还用得着去跟苏联方面周旋，直接手搓不就得了。”

这时，王来月走了进来。

曾护国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姐。”

王来月笑着点了点头：“嗯，听我妈说你们今天来中央战区装备研究所了，我特意给你们送午饭过来。”

王二狗一愣：“所里不是管饭吗？再说一般人可不容易进这里。”

王来月把饭盒放在桌上，解释道：“其实是姥爷带着元立、来砚来这边打靶，我妈知道了，就让我顺路给你带份饭。”

曾护国乐呵呵地准备坐下，王来月顺手递给他一个饭盒。

曾护国下意识看向王二狗，王二狗嫌弃地骂道：“看什么看，难不成还要我喂你？”

曾护国嘿嘿一笑，拿起饭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王来月打量着眼前的榴弹炮，开口说道：“爸，这榴弹炮看着跟坦克一样，我之前见过咱们国家的榴弹炮，都是裸露的炮台。”

王二狗耐心地给她讲解：“这可比咱们国产的老式榴弹炮强多了，每分钟能发射五发炮弹，还是半自动装填，炮塔能360°旋转，俯仰角度在-3°到+70°之间，环射没有死角，还配备了三防系统，能在核生化环境下作战，精度更是老式榴弹炮没法比的。”

王二狗又指着图纸上的简易弹道计算机，继续说道：“老式榴弹炮全靠人工瞄准，就像你姥爷那样，舔一下大拇指举到眼前测算方位，然后下令开炮。这台榴弹炮用的是红外夜视、车内瞄准系统，命中率高多了。”

王来月被父亲逗笑了：“爸，这话要是让姥爷听见，他指定得跟你理论一番。再说这事该是姐夫做吧，他可是炮团团长。”

王二狗笑着回道：“那都是以前了，现在他是火箭团团长，主要负责火力覆盖，不用再靠舔拇指测算方位了。”

饭后，周宏涛和叶建国走了进来，看着正在伏案画图纸的王二狗，周宏涛满意地点了点头：“小王，研发出这款自动榴弹炮，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王二狗抬起头，看着两位笑容满面的长辈，说道：“首长、院长，这我也说不准，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不过我已经把自动榴弹炮的研发难点梳理出来了，一共五个：第一是火炮本体，涉及高膛压、长身管、自紧工艺；第二是自动化系统；第三是底盘与炮台；第四是火控与观瞄系统；第五是配套工业与生产工艺，当然我这只是粗略划分。”

叶建国身为中科院院长，对这些专业内容十分了解，当即说道：“小王，你接着说你的具体想法。”

王二狗放下笔，继续说道：“把这五个难点分成五个专项小组攻关，我会把每个难点的核心要点整理出来，让研究员们分头突破，这样能大大节省研发时间。”

他又看向周宏涛，补充道：“当然，这里面最难的就是第四点，火控与观瞄系统。作为中国的科研人员，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这个模块我亲自牵头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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