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韩芮尔专心练画，陈康健知道她不喜欢被打扰，走到外面溜达，看到院子东面的小菜园有些杂草，于是帮她清理起来。

寨子比较封闭，人口又少，几乎每家都是独门独院，院子前后的空地种蔬菜自己吃，想多挣钱就得种果树，村寨周边可以种植的面积不够，收获后拿去城里卖，也只能勉强糊口，大多数中青年人更愿意去外面打工，在外面买房定居，于是村子里只剩下一些年岁大的人，数量还越来越少。

韩芮尔也不是一直画画，小菜园就是画画烦了，转换心情的时候种出来的，只种了一些青菜、韭菜、莴笋、辣椒、大葱等少数几样，每一样都不多，就是为了吃个新鲜，平时养护也没那么麻烦。

陈康健从小在城里长大，并没有种菜的经验，每次来这里，看着她的菜园都感觉很新奇，少不了给她帮忙，做做浇水除草的工作。

其实韩芮尔也是城里孩子，种菜也是到这里后，跟村里老人现学现卖，一点点学会的，顺便还带出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徒弟。

村寨很封闭，少了很多杂事，每天作息也很规律，做什么事情不需要争分夺秒。

天黑以后，韩芮尔通常就不再画，晚饭后散散步，就进入东屋或者看电视，或者看书，要么就刷会手机，到时间就睡觉。

房子的空间有限，东屋隔出一个卫生间后，剩下的面积就不大了，放下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梳妆台，一组衣柜后，基本上没了多少空间，电视机都是挂在床对面的墙上。

两个人也是几个月没见面，到了床上少不得互动一番，重温一下往日的激情。

互动过后，才有时间慢慢交流彼此的想法。

“阿健，我用你教我的方法画画，这几个月感觉进步很大！”韩芮尔真心感谢他的指点。

“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思路，进步也是你自己努力的原因，我看你这几幅画确实感觉不一样了，有了宗师级的气度，一百万的价格其实算是卖低了，对你来说够用就行，钱太多也是困扰！”陈康健不懂国画的那些专业指标，只从他个人的感受去评价。

“原先我一直在模仿前辈，现在确实感觉到可以走自己的道路，只是究竟会到达什么样的地方，心里面很不确定！”韩芮尔感觉他很懂自己，很想深入探讨。

“根据我的感悟，我们所处的世界既是物质的，也是唯心的，每个人的精神意念也可以看做一种特殊的物质，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宏观的物质形态，决定我们自身，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陈康健每次贤者时期，都会感觉头脑异常敏锐，总有很多感悟涌现出来。

“你这不还是唯心主义的观点么，讨论这些和我画画有关系吗？”韩芮尔有点不明所以。

“绝对的唯心唯物从来都不存在，我们所处的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像太极一样可以互相转化，处于一种混沌状态，你也知道人类的感知能力是有限的，现代的科学技术可以观测到亿分之一毫米的原子，也可以观测到数百亿光年外的星空，这些都远不是物质世界的极限，我们感知到的所谓真实，本身就是一种基于固有认知产生的幻觉！”

陈康健看着一头雾水的韩芮尔，顿了顿继续道：“现代物理学告诉我们，宇宙是由无尽的虚空和分布其中的无数微观粒子构成，银河系、太阳系、我们的地球，我们身边能看到的一切，包括我们自己的身体，都是由无穷的相同粒子按照一套同样的规律在运动，粒子运动的间隙可以短到一秒的万亿分之一，并且还是不可确定的多种状态共存，我们能感知到的，只是部分粒子瞬间某一种状态的宏观缩略集合，只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片段，人眼一秒钟不过能感知几十个这样的片段！”

“你认为我们的意念，可以感知到更多的真实片段？”韩芮尔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觉得用时空碎片来定义更形象，我们的意念不只是感知，而是时刻都在捕捉时空碎片，捕捉与我们自身意念同频的时空碎片，把这些时空碎片拼凑起来，就构成了我们所感知的世界，或者说我们主意识所在的时空，在我们主意识的感知之外，还同时存在着无数的平行时空，我们产生的每一个意念，都可能让我们进入一个不同的平行时空！”

“那是不是意味着无数个平行时空里面，也有无数个我们，我们即便在一个平行时空里死了，也可能在其他平行时空仍然存在！”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但也要知道，我们每个人的意念能量是有限的，每进入一个平行时空，意念能量就会分裂一次，分裂的次数越多，每一个平行时空的意念能量就越少，表现在身体上，就是越发衰老，寿命自然更短暂，我们做成一件事的成功率越低！”陈康健从另一个角度分析。

“按照你这套理论，年轻人更容易取得成就，就是因为意念分裂的次数少，意念能量更强大了？”韩芮尔有点认同他的观点了。

“意念坚定的人更加自信，也更容易做成事，你在这里心无旁骛的画画，其实也是一种对自身意念的修炼，你放弃了未来的众多可能，这也让你的意念比大多数人更强大，如果你能实现意念的觉醒，你的意念不会再分裂出去，你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主导自己的未来，进入自己想要的平行时空！”陈康健既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

“什么是意念觉醒？”韩芮尔敏锐的抓住话里的重点。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觉醒后你会有超越五感的感知能力，原有的各方面能力都会有极大增强，可以感知到更微观的世界，比如细胞细菌，甚至更微观的分子原子等等，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到了那种境界你自己一定会察觉到变化！”陈康健都不太确定自己是觉醒还是没觉醒了。

从第二次与阿平深谈过后，他确实发生了很多变化，尤其是旁观视角的能力，让他有了更好的记忆力，身体也变得比年轻时更强大，只是微观感知能力并没有出现，还有现在这种更加神奇的梦境平行时空，让他拥有了通过意念操纵股市的能力，这些都让他不确定起来。

“感觉你说的好玄，又像在修仙了！”韩芮尔内心趋向于认同他的话，只是理性不断提醒自己，这样的观点太违反常识。

“我修的不是仙，而是自身的意念，可以感知更真实、更本源世界的自我意念，叫修真或者修意还差不多！”陈康健若有所思的说道。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陈康健总结刚才的感悟，过了一会听到轻微的鼾声，转头一看韩芮尔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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