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行驶的所有车辆都没有司机，不仅没有司机，连驾驶位都没有了，全部是自动驾驶。

偶尔也有大型公交驶过，更多的是组队的火车差不多的模块化小车，一辆辆首尾相连同步行驶，到地点的小车自动脱离队伍靠边或者拐弯，城市内的道路像以前的高速公路，两边建起护栏，只在固定地点可以靠边停车，乘客只能在这些类似站台一样的地方上下车。

好在道路也不是完全封闭，一些酒店、商场、小区等等地方仍然有车辆进出口，护栏更多的是防止行人或者小动物乱闯，影响车辆行驶，毕竟速度都有七八十公里以上，紧急情况很难及时刹停。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市民服务中心，办理身份证查询补办等等事务，这些地方倒是仍然存在，只是服务形态变化有点大。

这个时代人们的服饰风格变化也很大，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衣服大多都更加宽松和轻盈，做工异常的精致，看上去都像新洗过的一样，色彩特别的纯净。

可能是出于防晒的考虑，无论男女都是全身包裹，只露出一张脸，有人脸部还挂一层面纱，露胳膊露大腿的几乎看不见。

“我都不好意思下车了，感觉我们俩穿的像乡巴佬！你等等，我另外找两套衣服换上！”林溪从扶手箱爬到后座，去翻找两人的衣服。

“这里又没认识的人，我们本来就是两个老古董，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人家未必在意我们呢！”陈康健没有她的焦虑心态。

“别人不在意，我自己在意，换完再下车！”林溪也有自己的执念。

翻腾了十几分钟，她也没找到完全满意的衣服，只是把连衣裙换成了两件套的上衣和裤子，也把身体全部遮了起来，给自己搭配了一个和外面人差不多的遮阳帽，陈康健的衣服很少，换了件长袖衬衣，休闲裤就行了。

准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下车，结果没走几步，就成了焦点，林溪挑选出来的衣服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市民服务大厅前面是个小广场，往来的人员并不多，他们两个格外显眼，衣服裤子版型都很修身，服装风格在这个几乎人人都是宽袍大袖的时代太另类了。

差异最大的还是服装材质，他们两人的服装都可以看清布料纹理，周围其他人的服装材质无论亮光还是哑光，材质都格外精致细腻，这是什么设计都弥补不了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往来的人也只是好奇的打量几眼，并没有人为此停下脚步，也让林溪稍微自在了一些。

走进服务大厅里面，他们才有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大厅进门后左右两侧应该是等待的座椅，类似于以前车站常见的按摩座椅，高靠背带扶手和腿托，不过几十个座椅都空着，并没有人等待。

对面两排开放式的接待服务台，每排都端坐着二三十个身穿制服的机器人公务员，大部分都是端坐待机状态，大厅里正在办理服务的市民不过十几个，待机的机器人比需要服务的人更多。

这些机器人单看外形与人类几乎没差别，还都是帅哥美女，服装和他们那个时代的银行柜台职员差不多，服务态度、语言和表情都很相似，不过所有机器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发型，一动不动的待机姿态，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差别，真人再怎么训练，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我们要申请什么服务，重新办理身份证吗？”林溪看到这个阵仗，内心有点怯场。

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很有主见，只是和陈康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柔弱起来。

“你坐后边等一会吧，我先探探路，我能办好，你就没问题，我办不了，也能给你提供经验！”陈康健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走上前去，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大厅无遮无拦，他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别人听去，也省的打扰到别人。

刚一坐下，对面待机的美女机器人仿佛被触发开关一样活了过来，眼睛注视着他轻轻点头打招呼，同时露出一个程式化的甜美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陈康健从兜里掏出证件放到桌上推过去：“这是我五十多年前的身份证，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你能不能查询到我的信息！”

“实体身份证已经停用，请将双手平放在你前方的信息采集板上，注视我的眼睛，身份认证系统将采集您的个人体征信息，进行查询认证！”机器人说话的同时，座椅高度自动调节，视线与他平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

前面的桌子上有一块黑色的区域，看上去像玻璃，摸上去感觉有些柔软，陈康健将双手放上去，抬头和机器人对视，不到一秒钟时间，机器人收回视线，露出一个职业微笑：“信息采集完毕，请您稍等！”

机器人没有任何操作，低头似乎在思考，可能正在与后台的系统进行内部通讯，过了十几秒钟重新抬起头微笑道：“陈康健先生，您的身份已经核实，新的体征数据已录入，您先前的身份认证状态标记为失踪，现在已经重新激活，社保账户、通讯账户也已经同步激活，请问您还要办理其他的业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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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汽车也是五十年前一起失踪的，现在也一起回来了，还能上路行驶吗，原先的驾驶证、护照、边防证要不要重新办理？我们要继续环绕国境线旅游！”陈康健问道。

“根据当前法规，没有认证自动驾驶能力的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您说的三种实体证件都已经废止，个人所有证件功能都已经融入身份认证系统，周边以及全球大部分国家都已经对我国公民开放免签进入，不需要实体证件，生物信息认证通过可以直接通关！”机器人认真的回答道。

“你能查询我名下还有几个能用的银行账户吗？”

“一个默认社保账户，四个商业银行账户，都在激活状态，随时可用！”机器人微笑回答。

“能查询每个账户有多少钱吗，我原先的手机号还能不能用？”

“我的权限只能查询账户状态，无法查询余额，五十年前的十一位通讯号码体系已经废止，每个人的身份认证编号就是唯一通讯号码，您的通讯账户也已经同步激活！”机器人耐心的解答。

“那我原先的通讯录怎么办，我该怎么联系别人？”陈康健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刁难人，想想对方是机器人，应该没有人类那么矫情，该问还是得问。

机器人这次又低头，进入思索状态，过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抬头微笑回答：“鉴于您的特殊情况，我向系统申请，查询了您原有的通讯账户信息，关联您通讯账户的联系人有三百一十九人，其中仍然在世的有一百二十七人，包含二十一名外籍人士，这些在世联系人已经重新添加到您的通讯账户，以后您可以自行管理！”

“你把这些人加入我的通讯账户，是不是他们就知道我回来了？”陈康健感觉有点头大。

“是的，您的身份状态重新激活的同时，这些在世联系人就会收到信息通知！”机器人的微笑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我现在没有通讯设备，他们就算知道我回来，应该没法联系我吧？”陈康健有点侥幸心理。

“除了手机、手表、电脑、眼镜、耳机等带通讯功能的私人设备以外，您也可以借助任何有通讯功能的公共设备进行通讯，通讯账户有高度适配性，是公民基础服务，不收取任何费用，您的通讯记录只会保存在您的通讯账户内！您面前的信息采集板，也具备通讯功能，登录您的通讯账号后，您就可以收发信息，与联系人进行通讯！”

机器人的微笑很标准，但也不是千篇一律，细微的表情也是有所差异，陈康健也是刚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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