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建成了规模庞大的神殿，他们主要的活动场所仍然在水星一号，这艘飞船也依然停在神殿顶部广场上。

飞船顶部空间几百平米，面积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们日常活动。

李雪和安田晴子在旧金山南部买了房子，两个人最近常住那里，还合伙成立了一家机器人公司，正在兴致勃勃的玩创业游戏，宣称要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用上她们公司的机器人。

一向喜欢清静的韩芮尔也跑过去凑热闹，担任她们的设计总监，参与机器人的设计研发，有她的参与，至少机器人的外形审美不用担心。

梁丽和柳眉还留在神殿，她们在原先的时空都站到过舞台中心，早就体验过那样的滋味，对创业的兴趣不大，现在的兴趣都集中在意念觉醒方面，那些外在的虚荣对她俩已经没了吸引力。

她们对陈康健提出的想法很感兴趣，每天就道教各派内丹理论坐一起讨论，跟以前相比，有了更多交流的时间。

以前感悟意念能量太过玄奥，每个人的感受都不相同，难以精准描述，现在讨论道经里的内容，引用里面的概念，有很多现成的词汇可以用。

“按照钟吕传道集记载，阴神的性质是纯阴少阳，能出窍但是形态飘忽，怕阳光，很容易消散，能穿墙而过，不能移动物体；阴神状态继续修炼，可以转换为纯阳无阴的阳神，就可以脱体长存，超脱生死，两种状态可以理解为意念能量密度不一样，直接制造阳神很难，也可以像阴神一样，先弄出一个框架，再想办法一点点提升意念能量密度！”

梁丽觉得应该先易后难，直接出阳神不行，先弄个半阳神，从练习操控开始。

“凝胶物质不就是阴中有阳，弄个凝胶身体控制，感觉这不就是先前李雪提过的那个方案吗！”柳眉联想到在上一个时空的事情，把当时的讨论复述了一遍。

“阴神的主体应该也不包含原子，更像是身体内部中微子之类有形粒子的量子纠缠态聚合，很容易受外界影响产生退相干效应，也就是消散掉，凝胶物质主体仍然是原子分子形态，跟阴神差的很远，完全不是一回事！”陈康健不认可柳眉的说法。

“反正都是过渡形态，你说的中微子形态同样也不好弄吧？”柳眉反驳道。

“不是不好弄，是没办法弄，中微子比电子还小很多个数量级，电子我都无法感应，更别说中微子了！我也在想弄一个过渡形态，凝胶物质不行，我考虑的是等离子态物质，只不过没法固定形态，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控制！”陈康健考虑的是如何实现的问题。

“火焰和闪电都是等离子体吧，这两种和阳神的纯阳能量倒是很接近，确实不好控制！”梁丽笑道。

“哈哈，那不是要转型魔法师了，火系魔法和电系魔法！”柳眉也跟着大笑。

“地球上大部分空气火焰都是化学燃烧，温度都在两千度以下，那种火焰只有极少数原子被电离，闪电倒是可以考虑，空气中的氮原子和氧原子被电离，温度能达到三万度，就是稳定性太差，需要持续消耗巨大能量才能维持存在！”陈康健最先想到的就是闪电，只不过感觉太过危险，他想找找有没有更安全的方式。

“球状闪电呢，那个不是可以自维持的能量系统吗？”梁丽提醒他。

“这种方式倒是可以考虑，先前了解的不多，我得研究一下！”陈康健拿起带回来的平板查询信息。

球状闪电是一种特殊形态的闪电，也是一种并不罕见的自然现象，通常只在雷雨天气产生，大多数情况下整体呈圆形，也有椭圆、哑铃、方形、圆环等多种形状，颜色也不只是白色，橘黄色、红色、绿色、蓝色、紫色都出现过，不同的颜色也代表不同的表面温度。

因为可以持续存在几秒甚至几分钟，还会飘忽不定的移动，也被人称作滚地雷。

更奇特的是球状闪电可以瞬间穿越墙壁，直接进入密闭的室内空间，能将人体瞬间烧成灰烬，衣服却安然无事，还可以融化钢刀，却让刀鞘保持完好，种种神奇特性有大量记录，内部机理至今没有完全搞明白。

有人推测是的普通闪电一样的氮氧等离子体，机缘巧合形成内外平衡的状态，可以短时间存在；也有研究认为是泥土中高温气化的硅原子，被闪电电离形成的等离子团，还有人在球状闪电光谱中测出铁、钙、硅等离子的存在。

尽管具体的内部机制没有研究清楚，球状闪电是高浓度的等离子体是各界共识，有了这些认知基础，对陈康健来说就够了。

氮、氧、铁、钙、硅、氢几种元素都是凝胶主要成分，制作一个球体，通过节点聚变释放能量，激发变成等离子球体对他来说不难实现，只是变成等离子体后，凝胶组织结构消失，还能不能通过意念维持球体结构，控制行动方向和速度，需要实验才能知道结果。

自然界既然能频繁出现，他也一定能造出类似的东西来，不仅能制造出来，还要能存在时间更久。

球状闪电表面温度分布不均衡，可以几千度，也可以常温状态，内部存在稳定的电荷分离结构，表面颜色还可以变换，能瞬间将人体化为灰烬，不伤及其他，说明内部可能囚禁强大的微波辐射，微波能量通过接触瞬间深入加热人体组织，不吸收微波的衣服却可以安然无事。

这些特征如果可以精准控制，做出一个强大的人形化身理论上也有可能，就算不如阳神那么强大，也比阴神厉害多了。

有了大致的思路，陈康健开始准备实验，他没有离开飞船，就在身前制造出一个直径一米的透明球体，准备在球体内部开展实验。

自从上次的黑洞实验后，他谨慎了许多，一直没有再做那种太危险的实验，球状闪电危险程度应该比核聚变和黑洞湮灭差得远，这个球形罩子防护等级足够了。

“这个球体材料和飞船护罩是同一种结构吧，要在这里面释放球状闪电吗？”梁丽摸了摸这个突然出现的大球，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真实的球状闪电我也没见过，实验我想象的球状闪电，小型的也没有太大威力，这个球的防御也足够了，实在扛不住还能传送走，不用担心有危险！”

陈康健已经考虑到最严重可能，大球内部压力超过阈值，不需要人为操作，就会自动传送到太空，就算爆炸也不用担心伤及无辜。

“这里面装个定时炸弹，那不是想炸谁就炸谁，传送过去直接爆炸，谁能跑得了？”柳眉马上想到别的用途。

“这个球是我用来做实验的装备，又不是用来杀人，你别想歪了！”陈康健无奈道。

“呵呵，我们要对付谁也用不到这个，不过定时炸弹可以用来爆破，送入小行星内部，比经凝胶炸弹起效快，可以当做飞船防御武器！”梁丽想得比较远。

“其他用途以后再讨论，我要开始实验了！”陈康健不想再掰扯其他，马上开始正事。

只见透明的大球内壁上鼓起一个小包，慢慢膨胀到乒乓球大小，自动脱离内壁，缓缓向大球中央飘去，同时小球内部开始闪光，仿佛焰火一样迅速变亮，可惜亮的时间很短暂，几乎刚点亮就彻底熄灭了，小球也消失不见。

第一次实验不出预料的失败了。

当然，这也只是序幕，实验才刚刚开始，不可能一次两次就成功，需要海量的数据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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