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太监。
这四个字,从女人那,总是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的嗓音里,吐出来。
却像,四颗,足以,炸毁一个星系的,反物质炸弹。
陈阳,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从自己,成功签约了,一位“神级读者”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给,砸蒙了。
而,女人的反应,比他,要激烈一万倍。
她,不再是,蜷缩着。
她,从那座,由无数书籍,构成的,沙发山上,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个,动作,快得,像一道,被惊扰的,闪电。
丝绸的睡袍,从她的肩头,滑落。
但,她,毫不在意。
她那双,总是,半开半阖,仿佛,对整个宇宙,都,提不起兴趣的,眸子。
此刻,正,死死地,锁定着,陈阳。
那里面,燃烧着,震惊,不解,狂热,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闻的,嫉妒。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绝对,不可能!”
“那个家伙,在写崩了,他,最后一个,关于‘完美逻辑’的,世界之后,就把自己,放逐进了,‘第一章’的,永恒循环里!”
“他,厌倦了,所有的,故事!”
“他,厌倦了,所有的,因果!”
“他,甚至,厌倦了,‘存在’本身!”
“他的‘故事’,早已经,死了!他的‘笔’,也早已经,断了!”
“他,怎么可能,还会,去‘读’,别人的,故事?!”
“尤其,还是你这本,充满了,bug和,逻辑错误的,三流,厕纸读物!”
女人,似乎,彻底,失态了。
她,甚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赤着脚,在,虚空中,来回,踱步。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暴躁的,猫。
陈阳,看着她,这副,和他,初见时,判若两人的,样子。
心里,终于,有了一点,底。
看来,自己,这次,真的是,抱上了一条,无法想象的,金大腿。
“那个……‘一’,他,到底是谁?”
陈阳,抓住了,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问道。
女人,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陈阳。
“他是谁?”
“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谁?!”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震得,周围,书架上的,一些书,都,簌簌发抖。
“你以为,我们这些,所谓的,‘执笔者’,是从哪里来的?”
“你以为,这,无尽的,‘迷踪集’,是谁,搭建的?”
“你以为,那些,千奇百怪的,世界观,物理定律,魔法体系,是谁,最先,写下的,‘源代码’?!”
“是他!”
“是‘一’!”
“他是,最初的,‘架构师’!唯一的,‘造物主’!”
“我们,所有的人,都不过,是在他,写下的,‘地基’上,添砖加瓦的,装修工人,而已!”
“他是,所有故事的,‘开头’!”
“而你,”
女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陈阳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这个,连,自己的,故事,都,快要,写崩了的,扑街作者。”
“居然,让他,在你的,书的,第一页,签上了,他的,名字!”
陈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他,终于,明白了。
这就好比,一个,在新手村,挣扎的,网络小说,写手。
突然,有一天,发现。
那位,已经,封笔多年,被,整个行业,奉为,开山祖师的,神级,大神。
不仅,追读了他的,小说。
还,给他,打赏了,一个,‘黄金总盟’。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印钞厂!
“所以……他,成为我的,‘读者’,有什么,好处吗?”
陈阳,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女人,被他这个问题,给,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但,坐姿,却,端正了许多。
甚至,还,顺手,拉了拉,滑落的,睡袍。
她,看陈阳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残次品”。
而是,在看,一件,刚刚,被,‘神’,开过光的,稀世珍宝。
“好处?”
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一丝,慵懒。
但,那里面,却,多了一些,郑重。
“好处,就是,从现在开始,你的,这本,‘破书’,拥有了,最高的,‘阅读权限’。”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版权保护’。”
“一种,来自,‘造物主’级别的,终极,版权保护。”
“没有任何人,敢,在你这本,被‘一’,盯着的,书里,乱加,设定。”
“没有任何人,敢,随便,修改,你的,剧情。”
“甚至,就连,那个,给你,装上了,这个,垃圾系统的,盖亚,在,对你的,故事,进行,干涉之前,都得,掂量一下,自己,会不会,被,这位,不耐烦的,‘读者’,给,直接,扔进,废稿坟场。”
陈阳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何止是,版权保护。
这,简直是,一个,挂在自己身上的,无敌,buff!
一个,写着,“作者在看,禁止打扰”的,神级,护身符!
“当然。”
女人,话锋一转。
“这,也意味着,你的,‘创作压力’,会,前所未有的,巨大。”
“你,必须,持续不断地,给他,提供,他,没见过的,‘剧情’。”
“一旦,你的故事,让他,感到了,一丝,‘无聊’……”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后果,不言而喻。
一个,连,自己的世界,都,能毫不犹豫,抛弃的,神。
扔掉一本,他,不喜欢的,书,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陈阳,感觉,自己,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哪里是,抱大腿。
这,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跳得好了,是,艺术。
跳得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好了。”
女人,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荒诞的,事实。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慵懒姿态。
“看在,‘一’的,面子上。我,可以,免费,再,回答你,一个,问题。”
“顺便,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这里的,‘馆长’。”
“你可以,叫我,‘书灵’。”
书灵。
迷踪集的,馆长。
陈阳,将这个,新的,身份,记在心里。
他,沉吟了片刻,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我,该,怎么回去?”
“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你的世界?”
书灵,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
“你,已经,没有,‘自己的世界’了。”
“从,盖亚系统,在你身上,彻底,失控的那一刻起。你,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故事入侵源’。”
“你,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被你的,‘叙事权重’,所,污染,覆盖。”
“不过……”
她,抬了抬,白皙的,下巴,示意了一下,陈阳,来时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出口’。”
“穿过它,你会,随机,出现在,某个,你,曾经,去过的,世界节点。”
“至于,具体是,哪里……那就要看,你这个,‘故事’的,下一章,准备,从哪里,开始了。”
她的话音,刚落。
- 陈阳,就看到,在那片,黑暗的,虚空中,一扇,散发着,微光的,门,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去吧。”
“别,让你的,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读者,等得,太久。”
书灵,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然后,她,重新,躺了下去,拿起一本,黑皮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仿佛,多看陈阳一眼,都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情。
陈阳,对着那本,黑皮书,再次,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扇,光门,走去。
他,知道。
从,他,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
他的人生,将,不再是,一场,被动的,逃亡。
而是一场,主动的,表演。
一场,必须,绞尽脑汁,为,那位,宇宙间,最挑剔的,观众,献上的,演出。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刺眼的,阳光,和,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
下一秒。
陈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街的,路口。
周围,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出,这里是哪里。
就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属于,盖亚系统的,混乱的,狂暴的,力量,又开始,蠢蠢欲动。
它们,像一群,脱缰的野狗,想要,冲出来,把这个,正常的世界,撕咬得,面目全非。
然而。
就在,它们,即将,失控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的,死寂的,意志,从,某个,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维度,悄然,降临。
那,不是,压制。
也不是,对抗。
那,只是一道,冰冷的,“视线”。
仿佛,在说。
【我在看。】
【继续。】
那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安静了下去。
像一群,正在,课堂上,捣乱的,熊孩子,突然,发现,班主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门的,窗户外面。
它们,老实了。
但,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在等待。
等待着,陈阳,这位,“老师”,给出,下一步的,“课堂指令”。
陈阳,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
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回来了。
带着,一个,宇宙间,最强大的,镣铐。
也带着,一个,宇宙间,最坚固的,护盾。
他的,故事,第二章。
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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