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黑大陆边境,此刻已经全面陷入战火。
这条边境线长达数万公里,从最北端的冻土地带,到最南端的热带雨林,从最东端的沿海平原,到最西端的高山峡谷,每一处都被战火覆盖,每一处都在上演着厮杀。
蓝星联盟军按照预定计划,从四面八方向西黑大陆推进。他们的任务不是歼灭古灵教主力,而是封锁边境,防止任何人逃脱。但当古灵教的教众们发现边境被封锁、空间被干扰后,他们开始疯狂地向边境冲击,试图撕开一道口子逃生。
于是,封锁战变成了遭遇战,遭遇战变成了混战,混战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厮杀。
北境冻土地带。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大地被冰雪覆盖,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一片。但此刻,这片纯白的雪原上,却被鲜血染成了斑驳的暗红。
一支龙国边防部队正在这里阻击溃逃的古灵教教众。
部队规模不大,只有三百余人,配备着标准的边防作战装备。他们依托一道临时构筑的冰雪防线,用能量枪、法则攻击和各种战术配合,死死挡住数倍于己的敌人。
中校营长赵铁山站在防线最前沿,周身弥漫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他是御空境巅峰,土系异能,在这片冻土地带上,他的实力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又来了!”赵铁山沉声喝道,“第三排准备,第一排第二排掩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三百余名士兵迅速调整阵型。第一排的士兵端起能量枪,对准远处正在逼近的黑影;第二排的士兵开始凝聚法则之力,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第三排的士兵则蹲在临时构筑的掩体后,等待营长的命令。
远处,约两百名古灵教教众正在向这道防线冲来。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和疯狂。他们已经逃了整整一夜,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龙国追兵,前方是这道挡住去路的防线。
“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命!”
为首的一名御空境后期强者嘶声吼道。他浑身浴血,一条手臂已经齐肘而断,但依旧冲在最前面。
两百名古灵教教众如同疯了一般,向着那道防线扑去。
赵铁山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抬起右手,然后猛然落下。
“打!”
三百支能量枪同时开火。
耀眼的能量光束划破冰冷的空气,狠狠撞入古灵教教众的阵型中。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人当场被打成筛子,身体被能量光束洞穿出无数血洞,鲜血在冰面上炸开,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但剩下的人没有停下。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第二排的士兵出手了。
各种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烈焰、冰刃、金光、雷电,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那些疯狂的身影。
又是二十几人倒下。
但剩下的人,已经冲到了二十丈内。
“第三排,准备!”赵铁山吼道。
蹲在掩体后的第三排士兵站起身,端起能量枪,对准那些近在咫尺的敌人。
“打!”
又是一轮齐射。
十几人倒下。
但最前面的那名御空境后期强者,已经冲到了防线前。
他抬起仅剩的右臂,一掌拍向赵铁山。掌心凝聚着狂暴的能量,那是他燃烧本源换来的最后一击。
赵铁山没有躲。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般站在原地,迎向那一掌。
轰!
两股力量碰撞,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冰雪掀起数丈高。
赵铁山的身形剧烈摇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那名御空境后期强者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全力一击,居然被对方硬生生扛住了。
赵铁山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冷硬的弧度。
“该我了。”
他抬起右拳,一拳轰在对方胸口。
拳头上凝聚着整座山岳的重量,那是土系异能达到极致后的恐怖力量。
咔嚓。
对方的胸口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丈外的冰面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杀!”
赵铁山吼道。
三百余名士兵从掩体后冲出,与剩下的古灵教教众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两百余名古灵教教众,全部毙命。
赵铁山站在尸骸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深深的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肤已经龟裂,渗出丝丝血迹。
他深吸一口气,土黄色光芒在胸口流转,那道掌印开始缓缓愈合。
“营长!”一名士兵跑过来,满脸兴奋,“我们赢了!”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清点伤亡,补充弹药,准备下一波。”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那名士兵脸上的兴奋敛去,立正敬礼。
“是!”
南境热带雨林。
茂密的丛林中,闷热潮湿的空气几乎凝成实质。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枝叶缝隙中洒落,在地面的腐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支由三国联军组成的部队正在这里搜剿溃逃的古灵教教众。
部队规模约五百人,由三国士兵混编而成。他们分成数十个小组,在密林中拉网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个龙国小组正在沿着一条小溪前进。小组共五人,组长是一名上尉,其余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穿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中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他们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
上尉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右手。
四人同时停下,端起能量枪,警戒四周。
上尉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向外延伸。他是御空境初期,精神力的覆盖范围比普通人大得多。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左侧的一片灌木丛。
那里,有七道气息。很弱,应该是受伤了。
他打了个手势,五人以扇形向那片灌木丛包抄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上尉忽然加速,冲入灌木丛。
灌木丛后,七名古灵教教众正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他们看到冲进来的上尉,眼中满是绝望。
有人试图反抗,但还没站起来,就被随后冲进来的四名老兵制服。
上尉看着这些人,目光冷硬。
“带走。”他的声音简短有力。
五分钟后,七名俘虏被五花大绑,押解着向后方走去。
类似的场景,在这片热带雨林中不断上演。
西境高山峡谷。
陡峭的山崖上,一支北俄联盟国特种部队正在攀爬。他们的目标是藏在山崖半腰一处洞穴中的古灵教残部。
队长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透着冷峻的光芒。他是御空境巅峰,冰系异能,在这片高山环境中,他的实力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他抬头看向上方那处隐约可见的洞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距离洞口还有三百丈。他们的动作必须足够小心,否则一旦被发现,藏在洞中的人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继续前进。”他低声说。
十名队员点了点头,继续向上攀爬。
他们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十只壁虎,悄无声息地在悬崖上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队长忽然停下,抬起右手。
十人同时停下,贴在悬崖上,一动不动。
队长侧耳倾听。风中隐约传来人声——那是洞中的人在说话,声音很微弱,但能听出是在争吵。
队长嘴角浮起一个冷硬的弧度。争吵,说明他们已经乱了。
他打了个手势。十人继续向上攀爬。
二十丈,十丈,五丈。
队长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跃起,冲入洞中。
十名队员紧随其后。
洞中,约三十名古灵教教众正在争吵。他们没想到会有人从悬崖下冲上来,一时间都愣住了。
就这一愣的工夫,足够了。
队长的冰系异能全力爆发,一股极寒之气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将洞中的温度降到零下百度。十几名实力较弱的古灵教教众当场被冻成冰雕,脸上还保持着争吵时的表情。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开始反抗。
但已经晚了。北俄联盟国特种部队的队员们已经冲入他们中间,各种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三分钟后,战斗结束。三十名古灵教教众,二十五死,五伤,全部被俘。
队长站在洞中,扫视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面无表情。
“撤。”他的声音简短有力。
十名队员押着俘虏,向洞外撤去。
东境沿海平原。
这里原本是一片肥沃的农田,此刻却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一支由多国联军组成的大部队,正在这里与一支古灵教的主力部队正面交锋。
古灵教的主力部队约五千人,由三名圣灵境强者统领。他们原本打算从这里突破封锁,逃入大海,却被联军提前识破,在这里设下埋伏。
此刻,双方正在平原上展开惨烈的厮杀。
各种法则攻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片战场。烈焰在燃烧,冰霜在凝结,雷电在轰鸣,金光在闪耀。每一次碰撞,都有数十人倒下。每一轮攻击,都有数百人受伤。
联军的指挥官是一名龙国中将,圣灵境巅峰。他站在战场后方的一座小山上,通过灵识指挥着各部作战。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战场中央那三道最强大的气息——那是古灵教的三名圣灵境,正在疯狂冲击联军的防线,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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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们。他在灵识中下达命令。
十名圣灵境强者从联军阵中冲出,将那三人团团围住。
一对一变成了十对三。
那三人脸色剧变,想要突围,却已经来不及了。
十名圣灵境强者同时出手,各种法则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那三人拼死抵抗,但实力悬殊太大,不到一刻钟,三人全部陨落。
失去了圣灵境强者的统领,古灵教的五千主力彻底崩溃了。他们四散奔逃,却被联军层层围住,一个都逃不掉。
两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五千名古灵教教众,四千死,一千被俘。
联军的中将站在小山上,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那些倒下的身影,看着那些被押解的俘虏,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终端屏幕上,整个西黑大陆的战况正在实时更新——无数红点在熄灭,无数绿点在推进。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蓝星联盟倾斜。
他放下手腕,转身,向山下走去。
战斗,还在继续。
类似的战斗,在整个西黑大陆边境同时上演。从最北端的冻土地带,到最南端的热带雨林,从最东端的沿海平原,到最西端的高山峡谷,每一个角落都在厮杀,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
蓝星联盟军的士兵们用他们的生命,筑起了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防线。他们用他们的鲜血,扞卫着人族的尊严与安全。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彻底铲除古灵教这颗存在了三百年的毒瘤。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夜幕再次降临时,西黑大陆边境的战火已经渐渐平息。古灵教的教众们死的死,俘的俘,逃的逃。而那些逃走的,也逃不远——空间被封锁,边境被封锁,他们只能在这片大陆上四处躲藏,等待被搜剿的命运。
但在西黑大陆的中心,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古灵教的核心据点,终于坐不住了。
那是一座庞大的宫殿群,占地足有数十平方公里,坐落在西黑大陆中心的一片高原上。宫殿群外围是三道高达数十丈的城墙,每一道城墙上都布满密密麻麻的阵纹,那些阵纹相互勾连、层层嵌套,形成一道足以抵挡皇极境攻击的恐怖防御。
城墙内,是无数的宫殿、楼阁、广场、密室。那些建筑错落有致,布局严谨,透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这里就是古灵教经营了数年的核心老巢,是他们真正的根基所在。
此刻,宫殿群深处,一座通体漆黑的主殿中,三道身影正相对而坐。
主殿空旷而幽暗,只有几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灯盏悬浮在半空,将殿内照得若明若暗。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上刻满繁复的阵纹,那些阵纹随着某种规律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三道身影坐在石台边缘,脸色都很难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深目,颌下留着三缕长须。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发光。他的气息强大而深邃,周身隐隐有法则之力流转,那是皇极境独有的特征。
此人便是古灵教当代教主——古无涯。
坐在他左侧的是一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三角眼中透着阴鸷的光芒。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周身气息同样强大,已经达到圣王境巅峰,距离皇极境只差半步。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台边缘,发出细密的笃笃声,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此人古灵教大主教——古厉。
坐在右侧的是一名中年女子,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态。她穿着一身血色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气息同样达到圣王境巅峰,却比古厉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垂落胸前的一缕青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却满是凝重。
此人古灵教二主教——古媚。
古无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外面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古厉敲击石台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古无涯,那双三角眼中的阴鸷愈发浓烈。
“很糟。”古厉说,声音沙哑而低沉,“边境防线已经被彻底撕开。派出去的各路人马,死的死,俘的俘,逃的逃。那些逃回来的,也多半带着伤,战力十不存一。但我们的根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现在整个西黑大陆都被封锁了。空间传送无法使用,边境线上全是蓝星联盟的军队。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古无涯听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古媚。
“你呢?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古媚放下拨弄头发的手,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古媚说,声音娇媚而慵懒,却透着丝丝寒意,“这次进攻我们的,不是普通的蓝星联盟军队。那支军队很古怪——他们不是活人,却比活人更可怕。不怕死,不知痛,只知道杀。我们的教众在他们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她顿了顿,看向古无涯,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教主,我们该怎么办?”
古无涯沉默了片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主殿中央,抬头看向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幽蓝灯盏。那些灯盏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将他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透出几分诡异。
“怎么办?”古无涯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冷意,“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我古灵教存在三百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这一次,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转过身,看向古厉和古媚,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去,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血无涯说,准备突围。既然边境被封锁,那就从正面撕开一道口子。我亲自出手,不信冲不出去。”
古厉和古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教主。”古厉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如果如果我们冲不出去呢?”
古无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冲不出去?”古无涯说,“那就不用冲了。死战到底,让蓝星联盟的人看看,我古灵教的人,不是那么好杀的。”
古厉沉默了。
古媚也沉默了。
主殿中安静了片刻,只有那些悬浮的灯盏散发的幽蓝光芒,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主殿的墙壁,穿透了外围的城墙,穿透了数十里空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古灵教如今教主何在?”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那声音平静而从容,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偏偏让人听了,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
古无涯的脸色变了。
古厉的脸色变了。
古媚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因为那道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而是因为那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他们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古厉猛然站起身,那双三角眼中满是惊惧。
“什么情况?”他的声音发颤,“为什么我的血液又不受控制?”
古媚也站了起来,那张娇媚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她能清晰感知到,心脏正在疯狂跳动,血液正在血管中狂暴奔涌,仿佛要挣脱身体的束缚。
“大哥,我也是!”古媚的声音发颤,“我也是!”
古无涯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周身气息疯狂涌动,试图压制体内沸腾的血液。但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道声音,那道让他们血液失控的声音,太熟悉了。
不,不是熟悉。是刻在骨子里的、深入血脉的、与生俱来的恐惧。
那是升血秘法的源头。那是他们力量的根基。那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
命门。
古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沉声道。
走,去看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冲出主殿。
古厉和古媚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道血光划破夜空,向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主城外,半空中。
血冥帝君静静悬浮着。
他依旧是一袭暗红色长袍,银白长发垂落肩头,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着远处那座庞大的宫殿群,看着那些正在疯狂运转的防御阵法,看着那些从宫殿深处冲出的无数道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来了。
片刻后,三道血光在他面前百丈处停下,显露出三道身影。
古无涯站在最前面,周身气息涌动,皇极境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微微扭曲。古厉和古媚站在他身后,圣王境巅峰的气息同样毫不掩饰,与古无涯的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压力。
血冥帝君看着这三人,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他能感知到,这三人体内都蕴含着浓郁的灵血气息——那是修炼升血秘法到极高深处才会有的特征。尤其是为首的那人,体内的灵血已经与他留下的那一滴本源灵血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
血冥帝君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们谁是古灵教当代教主?”
古无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警惕与惊惧。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暗红色长袍,银白长发,暗红色眼眸,周身气息内敛却深邃得令人心悸。最重要的是,那张脸——
那张脸,与古灵教代代相传的创教祖师画像,一模一样。
古无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阁下是谁?
血冥帝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本帝君,名为血冥帝君。
古无涯的瞳孔剧烈收缩。
古厉的瞳孔剧烈收缩。
古媚的瞳孔同样剧烈收缩。
血冥帝君。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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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厉最先开口,他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
“不可能!本教创教教主早在万年前就已陨落,你怎么可能是!”
血冥帝君没有回答他。他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如同在看三只困在笼中的蝼蚁。
然后他开口了。
“本帝君当年所创古灵教,原本只为复仇。没想到万年后醒来,古灵教却是走到了人族的对立面,居然会与人族背道而驰。”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冷意。
“那么,就由本帝君亲手毁灭吧。”
古无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周身皇极境的威压全力释放,向血冥帝君碾压而去。
“就算你是本教创教祖师,又如何!你如今不过是圣王境巅峰,也想毁灭我古灵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的声音中带着疯狂,带着不甘,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血冥帝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空中,单手结印。
那手印很简单,简单到任何一个初入修炼的人都能模仿。但那手印中蕴含的,却是某种超越法则、超越规则、超越一切的力量。
手印成形的一瞬。
古无涯的脸色彻底变了。
古厉的脸色彻底变了。
古媚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们体内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古无涯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能感知到,体内的血液正在疯狂奔涌,正在挣脱他的控制,正在向某个方向汇聚——那个方向,正是血冥帝君所在的方向。
他拼命运转功法,试图压制沸腾的血液。但没用。他的皇极境修为,在这一刻如同摆设。他的所有努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作用。
古厉更是不堪。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按住胸口,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他的嘴唇在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古媚那张娇媚的脸上满是惊恐。她看着血冥帝君,看着那只结印的手,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暗红色眼眸,眼中的恐惧几乎凝成实质。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而在他们身后,在那座庞大的宫殿群中,在整个西黑大陆上,此刻正在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
所有古灵教教众,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同时感受到了体内血液的沸腾。
有人正在修炼,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
有人正在疗伤,伤口处的血液如同活物般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有人正在逃跑,跑着跑着,忽然栽倒在地,浑身抽搐,七窍流血。
有人正在战斗,手中的武器忽然掉落,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整个西黑大陆,如同被死神的光顾,无数古灵教教众在同一时间倒下。
战场上,那些正在与蓝星联盟军厮杀的教众,忽然失去了战斗力。他们有的抱着头惨叫,有的蜷缩成一团抽搐,有的一动不动地倒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
蓝星联盟军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敌人忽然就倒下了,倒得莫名其妙,倒得令人心悸。
而在西黑大陆中心,半空中,古无涯终于艰难地开口。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血冥帝君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升血秘法石碑,应该就在此处吧。”血冥帝君说,声音平稳如常,“我能感应到。你们依靠升血秘法修炼,就应该知道,那秘法石碑中的灵血,是怎么来的吧。”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本帝君的血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如养蛊一样。如今的你们,在本帝君面前,就如土鸡瓦狗一般。”
古无涯的眼睛瞪得极大,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养蛊。
他终于明白了。
那升血秘法,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修炼得越深,与血冥帝君的联系就越紧密,也就越无法逃脱他的掌控。他们以为是利用了他的血液提升实力,却不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成了他养的蛊。
现在,养蛊的人回来了。他们这些蛊,除了被收回去,还能有什么下场?
古厉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撤撤!”
他的声音中满是绝望。他知道,面对血冥帝君,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升血秘法就是他们的命门,而命门掌握在血冥帝君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拼尽全力,想要撕裂空间逃跑。
但他动不了。
血冥帝君只是微微动了动右手,那三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古厉脸上的惊恐彻底凝固了。他拼命运转功法,拼命调动体内的能量,拼命想要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但没用。他的所有努力,都如同困兽之斗,没有任何意义。
古无涯和古媚同样如此。他们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的血液不断沸腾、不断燃烧、不断被抽离。
古无涯的眼中满是绝望。他是皇极境,是站在人族巅峰的存在。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足以与任何人一战。但此刻他才明白,在血冥帝君面前,他的皇极境,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的所有骄傲,所有自信,所有野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古媚的眼中满是恐惧。她看着血冥帝君,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暗红色眼眸,看着那只轻轻结印的右手,眼中的恐惧几乎凝成实质。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但她的生死,从来不由她决定。
血冥帝君看着这三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绝望、不甘、恐惧,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从他们选择修炼升血秘法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血冥帝君收回目光,看向远方。
那里,整个西黑大陆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古灵教教众正在倒下,无数生命正在消逝,无数曾经鲜活的面孔,正在化作一具具干尸。
血冥帝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中,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那是数万人的血,正在从他们的身体中被抽离,正在汇聚成一股股无形的洪流,向他涌来。
他张开双臂,迎接那些血液的归来。
那是他万年前留下的灵血,经过无数人的修炼、无数代的传承、无数次的提纯,如今终于回来了。
更纯粹,更强大,更接近本源。
血冥帝君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突破了。
圣王境巅峰的瓶颈,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了。
皇极境,就在眼前。
血冥帝君悬浮在西黑大陆中心的高空中,周身暗红色长袍无风自动,黑色长发在夜风中猎猎飘扬。
他闭着眼睛,双臂张开,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疯狂吸收着整个西黑大陆上逸散的血气。
那些血气,正从无数具倒下的古灵教教众体内涌出。
那些血气,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只有灵识才能捕捉。但它们的数量太过庞大,庞大到连肉眼都能隐约看到——那是淡淡的红色雾气,从西黑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向天空汇聚,向中心汇聚,向血冥帝君汇聚。
那些红色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渐渐连成一片,将整片天空染成淡淡的血红。
地面上,古灵教教众们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十几名古灵教教众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已经逃了一天一夜,躲在这个山洞里,以为可以逃过一劫。
忽然,其中一人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他张开嘴,想要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皮肤失去光泽,肌肉失去弹性,血液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化作淡淡的红雾,向天空飘去。
不到三息,那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僵硬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反应,同样的事情就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十几人,同时化作干尸,同时倒下。
山洞中,一片死寂。
茂密的丛林中,一名古灵教圣灵境强者正在疯狂逃窜。他是圣灵境中期,是古灵教的核心成员之一,本以为自己能逃出去。
但他逃不掉。
他跑了不到百里,身体忽然一僵。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看到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看到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看到血液正在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化作红雾飘向天空。
“不!”他嘶声惨叫,拼命运转功法,想要阻止这一切。
但没用。
他的功法运转得越快,血液流失得也越快。他的身体越来越干,越来越瘪,越来越像一具干尸。
三息后,他倒下。
倒下的瞬间,他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是圣灵境,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但在这一刻,他与那些超凡境、御空境的普通教众,没有任何区别。
一处陡峭的悬崖上,十几名古灵教教众正在拼命攀爬。他们想要翻过这座山,逃到山的另一边。
但他们爬了不到一半,身体就开始僵硬。
有人抓不住岩石,从悬崖上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有人趴在悬崖上,一动不动,身体渐渐干瘪,化作干尸,还保持着攀爬的姿势。
有人回头看向身后,看到同伴们正在一个个倒下,眼中的恐惧几乎凝成实质。
然后,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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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一僵,手一松,从悬崖上坠落。
坠落的过程中,他看到天空中的红雾越来越浓,看到那红雾正在向某个方向汇聚,看到那个方向的天空,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那是死亡的方向。
西黑大陆中心,宫殿群中。
这里的情况更加惨烈。
宫殿群外围的城墙上,无数古灵教教众正在把守。他们原本准备迎接蓝星联盟的进攻,却没想到,敌人还没来,自己就先倒下了。
有人站在城墙上,手中的武器还没放下,身体就开始干瘪。他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失去生机,一点点化作干尸。
有人盘膝坐在城墙上,正在运功调息。运着运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的血液从七窍中涌出,从毛孔中涌出,从每一个伤口中涌出,化作红雾飘向天空。
有人正在逃跑,跑着跑着,忽然栽倒在地。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一片片倒下。
城墙内,宫殿群中。
无数古灵教教众正在疯狂奔逃。他们想逃出这座宫殿,逃出这片死亡之地。
但他们逃不掉。
有人刚跑出宫殿大门,就倒在门槛上。
有人刚跑过广场,就倒在广场中央。
有人刚跑进巷道,就倒在巷道深处。
整座宫殿群,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正在吞噬着每一个踏入其中的人。
那些宫殿、楼阁、广场、密室内,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的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伸手指向某个方向,脸上都凝固着恐惧与不甘。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那气息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
而在宫殿群深处,主殿前的巨大广场上,此刻正站着三道身影。
那是古无涯、古厉和古媚。
他们没有倒下,因为他们还在抵抗。
古无涯站在最前面,周身气息疯狂涌动,拼命运转功法,试图压制体内沸腾的血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但他还在坚持,还在抵抗。
他是皇极境,是古灵教教主。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古厉站在他身后,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同样在坚持,同样在抵抗。他是圣王境巅峰,距离皇极境只差半步。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古媚的情况更加糟糕。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胸口,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她浑然不觉。她只是拼命盯着天空中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天空中,血冥帝君依旧悬浮在那里。
他闭着眼睛,双臂张开,任由那些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他的身体。他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圣王境巅峰的瓶颈正在松动,皇极境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
快了。
快了。
地面上,古无涯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体已经干瘪了许多,皮肤失去光泽,肌肉失去弹性,整个人看上去老了二十岁。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血冥帝君,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我不甘心。”他嘶声道,声音沙哑而虚弱,“我不甘心!”
血冥帝君睁开眼睛,低头看向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甘心?”血冥帝君说,声音依旧平稳,“那又如何?”
古无涯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血冥帝君收回目光,看向远方。
那里,最后一批古灵教教众正在倒下。
整个西黑大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炼狱。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都躺着古灵教教众的尸体。
那些尸体,全都变成了干尸。
他们的皮肤干瘪,肌肉萎缩,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如同一具具从坟墓中挖出的千年古尸。他们的脸上,凝固着生前最后的恐惧与绝望,那些表情定格在死亡的瞬间,成为永恒的诅咒。
战场上,那些正在与蓝星联盟军厮杀的教众,同样倒下了。
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战场上,与之前战死的人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哪些是战死的,哪些是被抽干血气而死的。
蓝星联盟军的士兵们站在这些尸体中间,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惧与困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敌人忽然就倒下了,倒得莫名其妙,倒得令人心悸。
有人蹲下身,查看一具尸体的状况。那尸体的皮肤干瘪,肌肉萎缩,轻轻一碰,就凹陷下去一个坑,坑的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这是被抽干了血?”那人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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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在那些蓝星联盟军的营地中,同样有人倒下。
那些人,之前还和战友们有说有笑,此刻却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化作一具具干尸。
他们是古灵教暗藏在联盟内的影子,是叛徒,是内奸。
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没有人会发现。但他们没想到,升血秘法暴露了他们。
血冥帝君抽离血气的那一刻,他们体内的血液同样在沸腾,同样在燃烧,同样被抽离。
到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到死,他们眼中都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些与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们,站在他们的尸体前,看着那些干瘪的、扭曲的、陌生的面孔,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有人蹲下身,替他们合上眼睛。
虽然他们是叛徒,但曾经,他们也是战友。
西黑大陆中心,半空中。
血冥帝君终于吸收完了最后一缕血气。
他睁开眼睛,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有血光一闪而过。
他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圣王境巅峰,而是皇极境。
他突破了。
万年前,他是圣王境巅峰。万年后,他终于迈出了那一步,踏入了皇极境。
他低头,看向地面。
古无涯已经彻底瘫倒在地,奄奄一息。他的身体干瘪得如同一具骷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古厉和古媚同样如此。他们倒在血无涯身后,同样干瘪,同样奄奄一息。
血冥帝君看着他们,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古无涯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眼中凝固着不甘与怨毒,但那双眼睛,已经永远失去了光彩。
古厉和古媚同样如此。他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三名古灵教的核心人物,就这样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死得不值一提。
血冥帝君收回右手,转身,看向远方。
那里,蓝星联盟的军队正在打扫战场,正在清点俘虏,正在处理那些尸体。
战斗,结束了。
古灵教,覆灭了。
血冥帝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拂面,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那是数万人的血,是古灵教三百年来欠下的债,是今天终于偿还的代价。
他睁开眼睛,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有一丝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是释然,是解脱,也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万年前,他创立古灵教,本是为了复仇。万年后,他亲手毁灭古灵教,也是为了复仇。
只是这复仇的对象,从当年的仇人,变成了自己一手创立的教派。
他摇了摇头,转身,向西黑大陆边境飞去。
那里,吴天德和吴昊宇正在等他。
西黑大陆边境,龙国军事管理区。
指挥室外,吴天德站在夜色中,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飞速接近。
片刻后,血冥帝君落在他面前。
吴天德看着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能感知到,血冥帝君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圣王境巅峰,而是与他一样的皇极境。
“恭喜血冥兄。”吴天德说,声音平稳,“突破皇极境。”
血冥帝君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
同喜。
吴天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都解决了?”
血冥帝君点头。
“解决了。古灵教三名主教,全部伏诛。所有修炼过升血秘法的教众,全部被抽离血气而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包括藏在联盟军中的那些叛徒。”
吴天德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百年了。”吴天德说,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疲惫,也有欣慰,这颗毒瘤,终于拔除了。
血冥帝君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抬头看向夜空。
夜空中,厚重的云层正在缓缓散去,露出后面稀疏的星辰。那些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冰冷而遥远,仿佛在注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的大地。
吴昊宇从指挥室中走出,来到爷爷身边。
他浑身浴血,脸上满是疲惫,但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完成复仇后的释然,有亲手杀戮后的麻木,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他看向血冥帝君,郑重行礼。
“谢谢帝君。”
血冥帝君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无需谢我。”血冥帝君说,“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况且,你做得很好。一万血屠卫,覆灭一处战场,斩杀四万古灵教教众。这份战绩,足以让你在未来的域外战场中立足。”
吴昊宇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吴天德伸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走吧。”吴天德说,声音温和。
吴昊宇点了点头,跟着爷爷向指挥室走去。
血冥帝君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指挥室门口,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夜空。
夜空中,云层已经完全散去,露出满天繁星。那些星辰在夜空中闪烁,明亮而清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血冥帝君看着那些星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向指挥室走去。
身后,夜风拂过,带着血腥的气息,也带着某种新生的意味。
西黑大陆的夜,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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