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二百五出现在了车站。
李阳拿着煎饼果子，一边吃一边叹气，“哎，我就最后信你这么一次，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那你把车票买了去。”
两人拎着行李站在老南站的候车大厅。
挑眉，看着面前陈旧到好似上个世纪的设施，不但没有任何排斥感，反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轻松。
2000年的华娱可以说是方兴未艾。
国产电影迎来转机，冯裤子的《没完没了》和《一声叹息》即将上映，商业片的大门被推开一角…
电视剧进入黄金时代，年产量突破1万集…
唱片工业最后的狂欢，周董横空出世，不知名歌手孙艳姿、林俊婕、蔡毅林群星璀灿，正式进入神仙打架模式…
煤老板跑步进场，华谊兄弟正式成立，内娱第一经纪人花姐还有半个月加盟…
机会太多了。
多到让苏宇觉得，自己似乎可以随地捡钱……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阳见苏宇那深邃的眼神，心里有些毛毛的。
忍不住用肩膀碰了他一下，随后开口道，“当演员多好啊，成了大腕赚得多，到时候走哪都是粉丝。”
见苏宇还是不搭理自己，李阳挠了挠头，直接换了个话题，“可惜了，我听说这次拍《大宅门》，张艺谋他们都要来客串呢！”
苏宇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李阳越说越来劲，“听说在开拍前，蒋雯黎和何塞飞就差点因为一个角色打起来！”
“听说陈宝帼还挨了一巴掌！”
“你说这群人为了一个角色至于么，在我印象里，蒋雯黎还是挺乖的啊，梳个大辫子……”
“啧啧啧，那双大眼睛，是真勾人啊。”
李阳说的绘声绘色的。
苏宇却面无表情。
剧组里的各种烂事，他见过太多了。
阴阳合同、剧组夫妻，别说是为了角色就算是为了剧组盒饭也有人打起来……
娱乐圈嘛，归根到底就是四个字。
追名逐利。
你想要资源，那就拿出自己的价值。
不过蒋雯黎和何塞飞打起来，还扇了陈宝帼这件事多半是谣传。
都是混同一个圈子的，怎么可能撕破脸皮。
至于蒋雯黎很乖这种说法更是扯淡，真要是了解这位京圈大姐的人生，才明白她到底有多狠。
老公出轨直接跑到剧组扇小三，甚至带着太太团集体封杀对方……
“演员也是人，看他们不要带滤镜。”
苏宇淡淡地开口道，并没有跟他掰扯这些圈子里的恩恩怨怨。
李阳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啥……啥叫滤镜？你知道我文化不高，能不能别整外国词……”
买完车票后，等了不到半个小时，终于坐上了南下的列车。
按照票号，找到自己的位置。
四个人挤在一起，隔壁是对小情侣。
小小的窗户。
站台上是推着小车卖的豆汁，大部分的人都站着，坐卧铺的那是有钱人。
苏宇坐在靠窗的位置，掏出诺基亚开始打发时间。
可惜游戏只有一个贪吃蛇。
玩了一会就觉得无聊，索性丢给了李阳，李阳吭哧吭哧玩的很带劲。
忽然抬头问道，“没电了。”
苏宇想都没想就开口道，“充电器在包里。”
“充电器？这也没插座啊，”李阳翻了翻包，“我说老苏，你没带电池啊？”
李阳在包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最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耳机线里，掏出了一根买手机送的充电器。
早期的诺基亚输出功率不行，经常一充就要充半天，哪怕是后来的版本也这毛病。
至于什么万能充，那都是03年才出现的东西。
苏宇看着这玩意，愣了几秒钟。
距离他上次用这种东西……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时间还真是一把杀猪刀。
但这就是2000年。
没有随时随地的互联网，没有方便快捷的高铁，两块电池能扛一周，漫游费贵得要死。
但这也代表着随处可见的机会。
就比如……自己提前把万能充弄出来？
在车上待了接近二十个小时，苏宇落车的第一时间直奔码头，“走，先去进货。”
李阳挠头，“去哪？”
“码头。”
“？？？”
李阳对此完全摸不到头脑，“不是，你跟我说的下海真是下海啊？咱们俩上哪摸鱼？”
苏宇挑了挑眉，“鱼有什么好摸的，要摸也是摸vcd。”
“摸那玩意干啥？”李阳不解，“那玩意死贵死贵的……”
“不需要带设备，”苏宇从包里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了出来，朝着李阳的方向伸手。
“愣着干嘛，把钱给我啊！”
“我就一千块了，你给我留点！留点吃饭钱！”李阳死死捂着自己的钱包。
一个小时后。
码头。
李阳抱着一麻袋盗版vcd，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嘴里还不断嘟囔着，“我真的不该信你的，买这玩意有啥用啊……”
苏宇听完没吭声。
只是带着他去了隔壁的计算机城，还有街边的录音厅，让他进去问收不收片子。
李阳闷闷地走了进去，问了一嘴，老板听完也很爽快表示只要有就收。
热门的，国外的7块，带颜色的10块，内容劲爆的那种可以加价到15。
苏宇听完李阳的话，琢磨了一下，给老板丢下一部分的货。
接着他又让李阳去隔壁那条街接着问……
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把手里的货全部清了出去，一共折腾了三家录像厅，一家网吧，还有两家计算机城。
李阳累的不行，坐在地上吐着石头喘着粗气，一股股的汗顺着脑门往下淌。
普通片子2块一张，热门片子5块。
两人手里一共带了3000块钱。
折腾了一下午，本金直接翻倍，简直就跟捡钱没什么区别。
其实京都也有类似的盗版市场，不过那边的成本价更高，不象南方距离生产线近，成本可以压得很低。
虽然干不了太长久，但用来赚第一桶金绝对够了。
要知道他们俩的本金才三千，能赚到六千已经是很极限的程度了。
如果想再搞大一点。
那就需要更多的本金，跑到更远的地方，同时也意外着更危险。
苏宇把属于李阳的那部分抽出来，递过去，结果这货居然摆了摆手。
“别给我，我拿不住钱。”
“那就继续当本金？”
“随便你，我现在终于明白为啥你不想继续当什么演员了，这买卖比当演员赚得多了！”
李阳一脸兴奋，但同时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咱们俩这么干……不犯法吧？”
苏宇听完挑了挑眉，“不被抓到就不犯，你没买过盗版碟？”
李阳在旁边一愣，心说那能一样么！
就在这时，路边观察两人已久的的士司机凑了过来，他先是盯着苏宇看了一眼，随后递过来一根红双喜。
“哥们，外地来的吧？我看你们这一下午赚了多少不，给兄弟说说呗。”
苏宇接过烟，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没多少，也就一万。”
李阳在旁边愣了一下，咋就成一万了？
到看着苏宇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说，只是低着头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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