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观】外。
杨曦仪突然之间被连带着吃了个闭门羹,不得不退出这座道观,甚至连那个叫林虞的大叔的联系方式都没拿到。
她表情未变,但眼神里却添了几丝冷峻。
“怎么回事?”
杨曦仪看向杨瑞行。
发现自己这个妹妹难得地生出了一丝脾气,杨瑞行有些讶异,却误解了自己妹妹气恼的原因,沉吟了一下,便微笑着宽慰道:
“没事的。这人自小就被抛弃,又一直混在这种地方,养出了身古怪性格……象这种人我在公司也见过很多,平时愤世嫉俗得很,真遇到现实的问题就老实了。”
说到最后,杨瑞行的话语里隐隐有着不满和冷意,显然被江松静这种人拒之门外让他很是不满,却又囿于自身的体面一时不得发作。
但杨婉仪就没有他那些顾虑了。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紧闭的【白阳观】大门,厉声道:
“操!什么东西!他爹的,这脑残真以为我们有求于他就可以装腔作势起来了吧!?”
“要我说,他不老实就干脆让他老实!要不找人过来把他绑走,要不……就干脆一把火把这个道观点了!我们杨家还没有败落到需要顾虑这么一个小道观的程度!”
说到最后,杨婉仪的声音已是尖利了起来。
不过,她除了江松静以外,明显还有一个忌恨的目标,所以才会提出“放火”的想法。
杨瑞行不满地扫了她一眼,却并未喝止,眼里闪着算计的色彩。
但杨曦仪却罕见地开了口。
“不行。”
其他几人——包括山叔都讶异地看向了她。
杨曦仪的声色依旧是淡淡的,看着【白阳观】门口,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憨直。
“不要做强迫的事情。既然今天被拒绝了,明天再过来吧。说不定对方会回心转意的。”
说罢,杨曦仪转过身,毫不留恋地朝奔驰gls走去。
杨瑞行和杨婉仪对视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惊讶。
他们与杨曦仪朝夕相处了十几年,自然最清楚这个十四岁便跳级升入顶级大学,十六岁大学毕业进入教授实验室读研的天才妹妹的脾气。
这些年来,她除了兴趣相关的科研话题,对其他任何事物都看得象是路边的砂石一样轻,以至于让外公和父亲都惋惜她不愿意将自己的潜力发挥在家族事业上。
包括这次来接江松静。
如果不是那个缠绵病榻的父亲一直极力恳求的话,说不定杨曦仪依然会泡在实验室里——根本不管遗产会分她多少。
可是……
这样的妹妹,却在为江松静,或者说这座【白阳观】说话?
她这是怎么了?
杨瑞行和杨婉仪深深地对视了一眼,无声无息地交流了一番眼中的不解,立刻转过身,跟在杨曦仪的身后,紧紧地缀了上去。
“妹妹……”
……
看着那几个“家人”退出【白阳观】,并紧紧关上观门后。
江松静看着门上的锁头,脸上坚冰一样的表情慢慢融化,冰层下面的苦笑慢慢地现了出来。
“唉……”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观门,在院落中漫步着,不知不觉间,却在林虞对面坐下。
“林哥……”
他象是对自己的兄长,又仿佛是对自己的老师一样,在苦恼中喊出了这个中年男子的名字。
“那些人,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我跟你说……”
“我知道。”
林虞没有抬头,仍在书上勾画着,手中却已经换到了下一本书。直截了当地阻断了江松静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跟你说,他们是……你知道!?”
江松静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是的。不光是他们的名字、来意,还有他们要告知你的身世、和你的关系,这些我都知道。”
林虞平静的一句话,落在江松静耳中,如惊雷乍响。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江松静象是抽掉了全身的脊梁一样,缓缓软了下来。
他的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绝望表情。
“我那个便宜老爹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愧是能以赘婿之身手掌大权的人……居然提早就请了林哥你来【白阳观】埋伏我。”
“好,好,好……如果是林哥你要求的话,我就算回去认他当爹又如何?毕竟林哥你对我有恩……”
江松静有气无力地说着,林虞却在此时放下了书,缓缓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站在江松静面前,并不高大的身影,甚至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却让江松静感觉似乎有一座山立在了面前,让他吓得噤了声。
“应满园一介凡人,岂能与我有私?”
林虞毫不在意地说出了江松静父亲入赘之前的名字,负手立着,那份凌然之意令江松静咽了口唾沫。
“你不必多猜。我来到【白阳观】只是因为这里适宜修行而已,就和我刚来那日时,你脑子里转过的猜疑一样。我确实是一个真正的修仙者,因为看中了此地意象,欲以此为修行宝地。”
林虞的视线轻轻移了下来。
那目光落在江松静身上,却让后者骇得象是被千斤重物压在身上一般。
不是因为林虞施加了什么法术。
而是因为江松静脑海里的念头,稍微转动一番后,他便因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而感到无比的骇然!
这些天的种种疑惑突然得到实证。
那些本以为是闲谈的玩笑话,忽然露出背后狰狞的真容。
就象是被毫无预防的重击打到背上,江松静的呼吸瞬间一窒!
……我脑子里转过的猜疑一样?
……他,他……林哥的意思,是他直接“看”到了我脑子里想法?
……他能读我的心!!!
“读心么?要说这神通是读心,对也不对。”
“不过你现在能将其理解到这个层次,也足够了。”
林虞含笑道。
明明对方的模样一如以往,但江松静牙齿却微微打着战,感觉自己整颗心脏都在轻轻皱缩着。
那是人类在面对自己所无法理解的“异类”时,自然而然生出的恐怖感。
那是遭遇到常理之外的危险时,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机感。
那是——
凡人对修行者的恐惧!
“……不对!”
江松静忽然想到了什么,脑袋变得拨浪鼓一样摇来晃去。
“我记得以前看到过,江湖上有叫‘冷读术’和‘热读术’的骗术……”
他就象是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出水面一样,喘着粗气,反驳道:
“……有些高明的江湖骗子,就精于此道,甚至装得象能掐会算的高人一样!”
“林哥,你怎么证明那是真正的读心?”
“江湖骗子么?”
林虞摇摇头。
“其实,我本不需要证明什么。”
他笑了笑。
然后——
于忽然间伸出了手指。
于虚空之中,微微一点,点在江松静眉心。
让后者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下一秒,江松静的眼前,便似有无穷华光,于瞬息之间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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