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京区和新宿区的交界。
一家名为“胧月夜”的高档料亭里,
一堆西装革履、穿着得体的医生们簇拥着一个人。
这场宴会的起因,也是中心——藤野和彦。
“藤野君,尝尝这家的清酒,味道极其的醇厚。”
“藤野桑,你一定要教教我们如何开导病人啊。”
“藤野前辈,还请您日后多多指教!”
藤野好不容易才从这些人之间脱身,还没有整理好衣服,肩膀就被远坂教授搭上。
老头子朝露台挑了挑眉:“出去聊聊。”
他跟在远坂教授身后半步,不时打量着教授的身形。
教授穿着精心裁剪的意大利进口羊绒西装,虽然称不上大腹便便,但绝对不算瘦削。
远坂教授为数不多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抓成一个背头,看上去虽然时髦,但是几乎全白的发色还是显露出主人的些许老迈。
靠在围栏上,远坂教授递给藤野一杯香槟:“清酒喝多了,偶尔也想尝尝这个。”
藤野接过高脚杯,不置可否。
“藤野君啊,你这次可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他捋了捋头发,在阴暗处伸出了三根手指,“足够吗?”
藤野瞳孔一缩。
我去,这么直白吗?
总不至于是30w円吧。
应该是300w?或者3000w?
看着藤野的呆愣,远坂教授毫不惊讶。
内科的土包子们也没有手术可以做,可能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他们神经外科,虽然不是最赚钱的第一外科,教授每年的灰色收入也是千万级别的。
他的职业生涯,远比藤野想象中值钱。
藤野心动了吗?
他当然心动了。
拿到这笔钱,他就可以还上奖学金(gaolidai),身上就不再背着外债了。
无债一身轻的道理,谁又不清楚呢?
然而他更清楚的是,这钱烫手。
倒不是怕踏入灰色地带。
大家都收的钱,藤野一分都不会客气,就象长野先生的出院红包一样。
但是从某位医生手里递过来的红包。
他碰都不会碰。
万一哪天翻脸,这就是射向自己的子弹。
“远坂教授,虽然有些失礼,但请恕我拒绝。”他放下酒杯,朝远坂教授深深鞠躬。
远坂教授的眼神稍微恢复了几分清明,嘴角的微笑毫不收敛:“不敢收也正常,那我就送你一个别的消息。”
他朝藤野摆了摆手,藤野凑近后,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马上,全国的专门医测试只有不到一个月了。这次不太寻常,你可做好准备。”
藤野皱眉,专门医测试,那是他最近最操心的事情之一,难道还会生出什么变故?
“远坂教授,能否”
“多的不能再说了,”远坂教授的笑容神秘,“但是你记住,做不到最好,可能意味着一无所有。”
他转身离去,留给藤野一个背影。
嗨呀,怎么是个谜语人啊?
藤野百思不得其解。
能出什么变故呢?
他现在是专修医,是霓虹医生体系的第二级。
想要晋升专门医,需要通过专科医生协会的专门医等级测验,才能取得资格。
通常来说,这个测验,应该不会成为晋升的麻烦才对。
但是,既然有消息指出这种可能那这种糟糕的事情,多半就会发生。
早做准备,早做准备。
只是等他都走回温暖的房间了,他也没想出,这狗屎测验到底会怎么样叼难人。
看着屋里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喝着清酒的大夫,藤野不禁感慨。
这些人,也不过是一群三四十岁,压力爆表的普通人啊。
又看到了从房间一端绕着他走到另一端的纱绮,藤野有些不明所以。
这女人也是,就象远坂老头那样,话也说不清楚,谜语人。
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享了大福了。
每天你就去猜吧。
一猜一个不吱声。
还好啊,他端起酒杯,看着清酒。
曹操说得对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藤野桑,别那么冷淡啊!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啊!”
“来了!”
藤野看着同仁们,露出一个微笑。
事实证明,醉鬼如果没哭,是会微笑个不停的。
土御门架着藤野的肩膀,急得满头冒汗。
“教授,我也不知道藤野前辈家在哪里啊,你这任务有点难为我了。”
笠井教授挠了挠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禁灌。
那看来只能把他丢到会所的凳子上,让他睡觉了。
“那就把他扛着,我们先去cb”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笠井教授,我送藤野桑回去吧。”
众人的目光玩味起来。
若叶纱绮是如何知道藤野的住址的呢?
结合她的工作也是藤野推荐的。
这难免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啧啧啧——”
“别咂嘴了。”笠井教授打断众人的咂舌,温和地对纱绮说,“纱绮酱,那就拜托你了,送不成器的藤野回去,麻烦了。”
纱绮抿着嘴,点了点头,从土御门手里接过了藤野。
这种看援交妹的眼神,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但她也不想藤野这家伙一个人醉醺醺地被扔在会所的凳子上。
毕竟她也只和藤野相熟,一个人和那些精英大夫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次还被别人误会了。
夜色中,纱绮低着脑袋,架着藤野站在路边等的士。
还是找到新工作就辞职吧。
既是离这个人远点,也是离这个人远点。
身形娇小的纱绮和藤野依偎着挤在的士后座上。
如果不是这家伙眼睛闭得死死的,像死猪一样沉,她真的怀疑藤野是在装醉。
这家伙的脑袋死死靠在她的肩膀上,挪都挪不动。
“真没想到啊,你这无赖。”她索性放弃了,呼呼喘着粗气,“喝醉了赖在别人肩膀上。”
的士的路途漫长,也很无聊。
无聊到司机都会和乘客攀谈。
“小姐,您和先生感情真好啊。”
纱绮听到司机师傅的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诶?
先生吗?
我是太太?
我看起来象是太太吗?
见纱绮没有反驳,司机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喝醉的先生,被太太提着耳朵骂,什么都记不清,只知道自己挨了顿揍。”
“真好啊,纯粹的爱情,向往啊。”
她偏过头,看到藤野的睫毛,微微张合。
以前只知道他英俊,却没注意到这么细节的地方。
但很快,纱绮叹了口气。
英俊有屁用啊。
她无法待在一个要送她进监狱的背叛者身边啊,哪怕他对她是有恩情的。
没错,藤野交出证据在她看来就是一种背叛。
她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而那东西还存在手机里,不过是藤野的恶趣味和情趣罢了。
纱绮在享受和藤野的拉扯游戏,却突然发现自己成为了犯罪嫌疑人。
她无法接受。
搀着藤野上楼,来到了公寓门口,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藤野家的钥匙。
在他腰间摸索了半天,纱绮羞耻得温度滚烫,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摸男人的身体。
尤其是这家伙的身材这么好吗?
颤颤巍巍地打开房门,她准备把藤野扔在床上,然后自己随便找个全家对付一下就行。
“啊!”
藤野好象清醒了一样,又好象只是没有站稳,和纱绮一同摔在了床上。
他支起上身,留出了一个危险的空间,眼神迷离看了看四周,又盯着纱绮。
“这是在家?什么时候回家的不管了。纱绮?什么情况?哪来的纱绮?是做梦吗?”
纱绮在藤野身下,只觉得浑身滚烫。
她用力抵住藤野的胸口:“喂!人渣!原形毕露了吗!”
“啧,这坏女人在梦里性子也这么恶劣吗?”
藤野眼睛半睁着,显然有些不支,象是要趴好睡觉了。
感受到小兔子早早就变成了挤压的型状,纱绮手忙脚乱,羞愤难当。
她急得好象要流出眼泪,手臂抵死抵在藤野胸前,但仍无法阻挡身体强化后的他。
她看着越靠越近的藤野的脸,尤其是他那迷离的眼睛。
纱绮慢慢放缓了挣扎。
她双颊通红,只觉得被至尊骨抵着的小腹滚烫。
算了。
和藤野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算了一下日子,手缓缓放下,不再抗拒藤野的上半身。
尤豫了片刻,她揽住了藤野的脖颈。
随着藤野靠近的双唇,闭上了眼睛。
隔着衣服传来藤野的体温,让她生涩的齿轮都有些润滑。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总之就是生涩。
需要引导和润滑,才能顺利地到达幸福的彼方。
然而过了许久,纱绮睁开了眼,耳边是隐约传来的鼾声。
她眼中是羞愤,瞪着美眸看向身边的死猪。
藤野趴在床上,半个身子压在纱绮身上。
早就继续呼呼大睡了。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把藤野挪了个位置,还是趴着。
抽出如小布丁般白淅的脚,她没有过多尤豫,直接踩在藤野的侧脸。
“睡!让你睡!”
稍微发泄一下,纱绮也不敢真的用力。
泄了气坐在床边,尤豫了片刻,她做贼一样去洗了个澡。
拿塑料袋装好了衣物后,才躺在床的空旷半边。
她侧躺着,看着藤野的侧脸。
即便是刚挨了踹,还是带着那副温柔的笑容。
纱绮调整了一下姿势,给藤野盖上了被子。
红着脸小声说道:“晚安,和彦君。”
“谢谢你。”
“但我真的好害怕。”
“我可能就是这样习惯了逃避。”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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