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结结实实落到马克西姆脸上。
马克西姆从幻境中挣脱,可心脏好像还是被人掏空了一大半,即使脸上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拳印,此刻他却毫无反应,目光有些空洞。
“你把人打傻了。”
云浪毫无负罪感的摊手,示意伍华不要拿谴责的目光看他。
“我觉得这雾有古怪。”伍华提醒云浪:“它不止吞噬力量一种功能,好像还具有一种……动摇内心的力量。”
“是吗?”
云浪暗中摸了几下扳指,他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扳指一直在发热。
“恐怕也是针对武克的陷阱。”伍华咬牙:“一旦就这样动摇下去,越强大的火系魔法师越危险。”
“如果我是饥荒,我会假装针对武克,但实际是针对你,让你这个蠢货放松警惕,再完全动摇你的火种。”云浪不屑:“如果我是,我已经成功了。”
“你妈的,和你说不清楚。”
“再来一个打火机成精的人也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打火机成精是个什么鬼?!”
红色的血晶突然在他们二人中间凝结,而等到凝结时,伍华才发现,中间居然冻结了一只化为蝴蝶形状的灰色雾气,如果不是马克西姆,恐怕他和云浪都得在悄无声息中吸入这点。
“你们两个在吵架。”
马克西姆抹去脸上的血迹,目光冰冷:“是送死。”
“马克西姆。”伍华看着马克西姆疑惑:“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刚刚也看见了不对劲的事情吗?”
“不。”
马克西姆再度狠狠抹了把脸,目光阴狠:“这样太慢了。”
“马克西姆?”
“我们得分散开来。”马克西姆直截了当:“一直龟缩在一起反而无法起到扰乱饥荒的效果。分头对决,用各自的手段解决魔族,扰乱它对武克大人的针对。”
“你这是在找死。”云浪评价。
“弱者才会在这里蜗居不前。”
马克西姆扔下一句话,直接闪身,冲进雾气里。
伍华下意识想去把人劝回来,他被云浪制止。
“你劝不住他,也不需要为他的选择负责。”云浪摇头:“管好你自己。”
“我觉得马克西姆的话有点道理。”
“你也想找死。”云浪来了一句。
“我是认真的。”伍华环顾一圈浓郁的雾气:“多人聚集会让饥荒畏首畏尾,先前我就发现,如果它要攻击,就必须留出实体,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你觉得呢?”
“云浪?”
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很好。伍华深吸一口气,他再度看向雾气。
先前那段死亡预告,他依稀记得自己听过,为什么会如此严实流畅的忘记,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想起来?
是谁在和他说那句话?他认识那个人吗?他和那个人有仇吗?是那个说话的人杀死他的吗?
伍华的脑子很乱,他开始收敛周身的火焰,甚至寄希望于这份雾气能够让他回想起那个无比动摇的场面。
又或者,他的动摇会让饥荒趁机来攻击他么?
伍华竭尽所能的将感官提升到最大,捕捉雾气内部丝丝缕缕的动静。但就这样,居然还真让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点热度和爆炸的震感。
是……武克在出手?!
伍华刚要朝那个地方过去,突然听到身后又传来先前那个声音。
“这是通知,你会死,仅仅如此。”
什么?
但远处爆炸的震动再度响起。
时间好像并不够他犹豫,从云浪的忽然消失开始,伍华就意识到雾气内部的空间在不断变化,如果不抓紧去武克那边,恐怕就会失去这一次机会。
顾不上看身后到底是什么人在说话,伍华转身,朝着爆炸震动的方向狂奔。
马克西姆停下脚步,一如他所料,先前那个该死的幻影再度出现,他站在那里,脸上有着还未消失的笑容。
“马克西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你明明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毫无用处了,马克西姆。”
“你就是个废物。”
马克西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呼出的气体之内,有大量冰晶,这让他看起来好像呼出了一些固体。
他的身后,有一些雾气在悄然凝聚。
马克西姆一步步向幻影走去,幻影站在那里。马克西姆靠近之后,他没有攻击,反而只是仔细端详着幻影的脸。
“我只见过一次父亲这样笑。”
马克西姆低声道:“但我不知道被救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当我和薇拉被父亲从培养罐里唤醒时,他已经不会再笑了。”
“我希望父亲能笑,也希望我能给父亲提供更多的利益。”
“父亲是一个很有眼光的人,街边的流浪汉也能因为他被发现利用的价值。”
马克西姆赫然抬眼,眼里都是愤怒:
“哪怕我一无所有,在父亲眼里也会有成为实验体的价值!”
“你怎么敢这样侮辱父亲的眼光、这样敢侮辱父亲的智慧!”
马克西姆一拳砸向身后某处,拳头的触感告诉他,他打中了。
没有猜错,如果分散行动,饥荒就会想对他们动手。
马克西姆收回自己的冰拳套,前端出现了一些裂痕,那头魔族又跑掉了。
到现在还没有正面对决,说明它并没有信心能够直接解决掉武克,不愧是能和父亲并肩战斗如此之久的雇佣兵。
马克西姆朝着打中的方向紧追而去。
他绝对不是无用之人,他会是父亲手里最快的刀,最利的剑,他会,将这该死的魔族脑袋砍下来,将一切胜利全部献给父亲!
……
到那时,他会笑么?
灰色雾气很快将他穿透的道路掩埋。
这里的空间有异常,伍华和马克西姆都能察觉到,但真相却只有云浪一个人察觉。
“茅山的奇门遁甲术。”
云浪目光凛然,他是被突然传送走的,而传送他的东西再熟悉不过。
“茅山的人,居然会和魔族苟合?”
云浪冷声道,他没有急着去找伍华,因为他清楚如果不解决掉那个该死的茅山弟子,对方才是在这个雾气里最占优势的存在。
茅山道术在一群魔法师的情况下非常具有刺杀性,对方才是需要排除的变量。
“茅山道术不殃及非道术师领域的行内人,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单独来找我,不要祸及无辜。”
云浪手里亮起符文,金色的纹路攀援上他的躯体,一派神圣模样。
但灰雾深处,却传来隐隐威压,实力恐怖,令人心生一丝胆寒;气势的交锋往往能传递非常多东西,而云浪传递了自己的气势,却从对方的气势中察觉出一丝不屑与嘲讽。
“居然如此藏头露尾么!”
但不肯露面,这是坚持要在暗中杀他?
明显是与他实力相当,但为什么?
云默在茅山处理的应该很好,哪还有谁和他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虽然说结果可能是每一个,但能到实力与他相当的地步,那也是一个没有的。
还有谁?
云浪警惕的环视灰色雾气,茅山修心,这些雾气撼动不了他,真正要小心的,又一次,是他的同僚。
哒。
脚步声。
“并非是藏头露尾。”
“而是你,还没有我认真对待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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