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祁烬听到栗源大半的通话内容，祁烬还真信了栗源都是为了帮鸿升签约。
利用马场，积攒人脉。把兴趣爱好，变成资源杠杆，想要撬动资本格局。这点儿心眼儿还真是都用他身上了。
一来，马场是鸿升旗下的，他能把马场给了栗源，在别人眼里就是栗源有了他做靠山。
二来，人脉资源的本质就是价值交换，之前这些人躲的远，不过就是因为栗铭钊入狱，栗家没了价值。现在栗源有他，那就能重新评估价值，那些躲远了的人，自然也会闻声回来。
栗源是把他利用了个彻彻底底。
她就那么着急想要摆脱他掌控？
祁烬心里五味杂陈，但是面上看不出他半分情绪。
将栗源圈在双臂之间，他俯下身低声在栗源耳边轻语，“这次还想要什么奖励，嗯？”
栗源眼底盘算着，她不知道祁烬刚才听到了多少通话内容，也不知道祁烬这话是不是在试探她，栗源只能求稳。
“我不是做什么都要好处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利益熏心。”
祁烬淡声笑了下，笑声意味不明。就在栗源以为祁烬想要为难她两句的时候，祁烬突然直起身子，随后把一沓文档塞进她手里。
“这些是银行提供的信用证、保函和保理的服务。”
栗源没想到祁烬去银行是做这些去了，按说以鸿升集团现在的体量，没必要去做这些，集团摆在这儿就是活招牌，但祁烬还是做了。
传言都说他年轻气盛，好大喜功早晚要吃亏。现实是，能从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不懂藏锋、没有城府的莽夫。别人在观望，他已经在布局。
人们总是习惯把一个人的撅起，当成是幸运的馈赠而已，用这样的想象来安抚自身的平庸。但现实是，外人所看的‘气盛’也许就是他故意示人的破绽；你所认为的‘好功’可能也是祁烬精心布局的切入点。
资源的掠夺，项目的争夺从来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当一些人还在研究规则的时候，祁烬已经在布局制定规则。他们看到的是他单枪匹马，但他身后隐藏的是深不可测的基业。
这就是成功者和观望者最大的差距。
祁烬屈指在栗源的头顶敲了下，“栗秘书，想什么呢。还不把我给你的东西规到项目策划书里。”
栗源回神，她刚才算计了祁烬，心里的确是有点儿小愧疚。她抿了下唇说道：“杨华宇……如果你还想跟他签约，我从中搭个线。”
祁烬眯眼看向栗源，“你做亏心事儿了？”
一句话，栗源那点儿愧疚心烟消云散了，“不用算了。”
祁烬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每次把栗源惹生气了，她才能对他有几分的真实情感。
“你因为签约的事情已经找过杨华宇两次了，一次让他签鸿升，一次让他签付航，现在又让他签鸿升……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面前的面子是有使用次数的，你没必要再因为这件事情找杨华宇。”
栗源也知道这个道理，朝令夕改也就是她这情况了。
“只是觉得鸿升没签他挺可惜。”
祁烬眼神看向窗外，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他最不相信的就是人情，只信世故。
“你现在专心签了史密斯夫妇就行，人签下，杨华宇也会来找你签。他帮你也不是没利益纯靠发电，他是出了一趟国，现在知道把技术握在手里的重要性。
京州的合作公司他都考察了遍，鸿升应该是他最终的选择。他不过是在等个契机而已。
而且，据我了解，他们现在的研发很烧钱，如果再不找人给他们续命，研发就要中断了。所以，现在他比你急，能给你帮忙，也是看清楚了你能给他带来的利益。”
栗源不想把人都想的这么功力，但是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像祁烬说的。人脉资源的积累，靠的都是相互有价值。
她笑了下，“人情往来，哪能分得那么清，利益是有，但人情也少不了。”
话落，她晃了晃手里的文档，“我先去把史密斯夫妇的签约搞定。”
栗源出了祁烬的办公室，负责文档整理的小周看向栗源，“源姐，祁董是有什么文档要整理吗，交给我就行了。”
说着，就要去接栗源手里的文档袋。
栗源躲了下，微笑着看向小周，“不用，这个我来就行。”
说罢，她微微颔首，进了原来石玥在的时候，属于首席秘书的办公室。
门关上，二秘把小周叫过来，“看到了吗，她手里拿的什么？”
小周摇头，“护的特别紧，什么也没看见。”
二秘‘切’了声，“我还真以为她自己有什么能耐，真能独立做出一份方案呢，原来还是要祁董帮忙。”
小周眼睛提溜转了下，现在三助离职了，那个位置又空着，谁不想往上爬。她不想只做一个管理文档的小员工。
她凑近二秘耳边神神秘秘，“其实我觉得，你比栗源看起来好看多了。”
二秘闻言，挺了挺脖子，当时上大学的时候，她可是学校的校花，当然有这个自信。
“我觉得，栗源都可以勾到祁董，没道理你不行。你不仅比栗源长得好，性格也好。你这种才该是祁董喜欢的。你看那个初夏，性格就好，祁董就承认这么一个女朋友，栗源虽然跟了祁董但没名没分的。由此证明，祁董喜欢性格好的。”
二秘唇角不可抑制地勾了勾，“你说这些干嘛。”
小周赶紧说道：“现在是下午，人都容易犯困，你不去给祁董送个咖啡？一来二去的不就熟悉了吗？祁董现在只是没看到你的好。”
二秘闻言，眼睛一挑，“跟我说这么多，别告诉我你就是纯为了我好。”
小周嘿嘿笑了下，“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如果哪天您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三助那个位置……”
二秘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呀……”
说着她抬手看了下时间，“哎，下午两点了，正是犯困的时候，我要去给祁董泡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