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生间里出来后,黄柏涵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尽管身体对酒精的不适感还是浮现在脸上。“年轻人闯社会,喝吐喝醉这些都是必经之路啦。”
梁耀明浑不在意的说道:“没有谁能够随随便便成功。”
梁耀明本来只是给自己的灌酒行为找个“正当理由”,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认真颔首道:“我一个好朋友应酬时也经常喝醉,先前我还不太理解,现在好象能体会到那种不易了。”
“你能理解就好,我们又不会害你。”
梁耀明也没细问“黄柏涵的朋友”是谁,他又急匆匆的端起一杯酒:“这就是你适应现实社会的第一步,来,继续!”
小牟嘴巴动了动,有点想阻拦的意思。
大黄却冲着她笑了笑,意思自己这边没问题。
他又端起酒盅一饮而尽,食物酿造的酒气,再次火烧火燎的直沉胃底,那种翻涌的恶心感又在蠢蠢欲动了。
梁耀明这人虽然是个无赖,但他有句话,大黄还是比较认同的。
没有谁能够随随便便成功。
死党事业刚起步的时候,他那种酒量尚且被灌得酩酊大醉,自己各方面都不如他,今天这种情况也是难免的。
上下九门店在皇茶的拓展计划中,属于非常关键的一环,不仅仅是盈利,还涉及品牌影响力的宣传。当然了,步行街不止梁耀明叔叔那一家铺面。
但其他的铺面,要不不出租,要不就是价格太高,或者地段比较偏,梁耀明叔叔家的档口是在黄柏涵综合考察以后,认为性价比最高的一家。
不过4万8的月租价格就太离谱了,原先的3万2正合适,皇茶的账上虽然有钱,但是为了后续和长期的发展,不可能没有节制的乱花。
皇茶还欠银行和陈着一大笔债务呢。
所以黄柏涵觉得,如果只是吐吐酸水、再送点钱、请客吃顿大餐,就能够把门店拿下来,那对公司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明哥。”
黄柏涵又喝了第二轮白酒,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嫂子今天没过来,我也没时间去看她,这是给她买化妆品的…”
陈着没有教过这个细节,送礼送钱要在背地里进行,这样一来是不落口舌,二是对方不管收不收,大家都不会尴尬。
但是黄柏涵这样直愣愣的拿出来,反而对上了梁耀明的胃口。
他这种二流子,万万没想到有人会给自己送“信封”,而且捏起来还不薄,不是几百一千的那种数额。当着这几个酒肉朋友的面,可谓是狠狠涨了一波脸,梁耀明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明哥梁伯那家店面问题”
看到梁耀明收下了信封,大黄自然而然转到正事上了。
“那个等等再谈,先喝酒!你们谁还没给黄总和牟总敬酒的,现在赶紧上啊”
梁耀明却岔开话题,还让狐朋狗友去堵住黄柏涵的嘴巴,明显是不想多谈。
黄柏涵没办法,只好打起精神应付,没喝两杯又觉得腹内翻江倒海,赶紧向洗手间跑过去。牟佳雯也担心的跟在后面。
包厢里只剩下梁耀明一帮人的时候,他拍了拍信封,然后用筷子比作话筒的姿势,虽然没说话,但这意思就是吃完饭去唱k,勾得几人又是一阵兴奋。
等到黄柏涵第二次从卫生间出来,那种不适感和浮肿感又加重了一些。
正常来说,应酬时连吐两次后基本上没有再喝的能力了,大多数人只能浑浑噩噩的往沙发上一躺,不省人事的睡到第二天中午。
所以黄柏涵脚步飘忽的回到座位后,低头在那喘气平复,梁耀明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废人”,直接跳过了他,把进攻火力对准了小牟。
“靓女啊。”
梁耀明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喝过一杯酒,要不要赏个脸碰一下?”
“没兴趣!”
小牟直接拒绝。
“牟总对那个店面不感兴趣了吗?”
梁耀明也没生气,只是冷笑着提醒一声。
牟佳雯突然噎了一下。
她作为茶委常委,自然能理解当前上下九门店对皇茶的意义,这里包含了所有同事的期待,也包括今晚黄柏涵付出的金钱、精力甚至是胃粘膜的损伤。
“如果我们找陈着,是不是问题早就解决了?”
小牟心里陡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以陈着现在的关系网,只要和他开口,肯定能在上下九步行街找到一间铺面,哪怕房东都没想过要租出去,他也一定有办法让房东改变想法。
可是以后呢?
每当皇茶遇到关键转折点的时候,难道都要寻求陈着的帮忙吗?
那黄柏涵创业还有什么意义,直接在溯回里谋一份工作算了!
陈着肯定不会亏待死党,所以黄柏涵的那份工作肯定既有社会地位,收入还高,而且还不用象现在这么辛苦。
但创业就是创业,这和在死党的羽翼下生存,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体验。
所以黄柏涵才尽可能不去打扰陈着,因为他知道,皇茶现在面前的困难,在陈着面前吹口气就能解决。“哎!”
小牟叹息一声。
早知道当初就不进皇茶了,稀里糊涂的兼个职,本来都不应该再有交集了,结果居然要和这个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小公司同甘共苦,也不知道是欠谁的!
牟佳雯心里这样吐槽着,手已经准备往酒盅上摸去,就和梁耀明这种傻逼碰一杯吧,然后说两句好听的场面话,赶紧把黄柏涵扶走。
梁耀明收了钱,又吃了饭,就算不支持,也不会象以前那样阻挠吧。
“明哥我不是说了,她的酒都是我替吗?”
就在小牟这样打算的时候,突然从身边传来这样一道声音。
桌上所有人都很吃惊。
原来已经被判定成“废人”的大黄,艰难地抬起头,眼珠子布满血丝,这是因为刚才用力呕吐的原因。其实他的声音也很虚弱,但是对禁止小牟喝酒的坚持,还象起初那个模样。
“你疯了吧。”
小牟反而不乐意了,她推了一下黄柏涵的骼膊:“你不担心酒精中毒啊?”
“我心里有数。”
黄柏涵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睁着红红的眼框扫视一圈众人,看起来依然是个老实可欺的在校大学生,带着他们常见的怯懦、软弱、但又毫不退让的说道:
“你们谁要同她喝酒,还是我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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