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诱食剂包裹的药丸被实验用的小白鼠一口吞下。随后,肉眼可见地,它身上因灰病而产生的灰白条纹开始淡去。
最终,除了一些淡淡的痕迹外,那只实验用的小白鼠,便与正常的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看到老鼠的变化,理查德脸色很是难看,这药居然真的有效。
“呼,”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曾经的老对头的学生说,“阿尔贝托,这次我,不整个城邦的人都欠你一个人情,这件事要是没被发现造成的后果,将无法想象。”
“理查德导师您说笑了,这件事跟我关系不大。”阿尔贝托侧身让开,将c位让给王宸,“应该是这位先生发现的,而且制服对方的人也是他,我也根本没有把握制服一位晚期感染者并拿到证据。”
“哦?”理查德将打量的目光投向王宸几人,“敢问几位来自哪一学派?”
能悄无声息的制服一位晚期感染者,实力并不弱,而且对方看上去十分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先提前打听好对方是来自哪一学派,好提前与之交好。
“我们没有学派。”王宸摇头说。
“没有学派?”听王宸如此说,理查德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不怪他阴谋论,坐到这个位置上,谨慎是必备品。
能在如此年轻就拥有无声擒下晚期感染者的实力,没有足够的资源投入与名师指导几乎不可能。
何况对方出现的时机还这么巧,刚好是灵犬学派要来搞事,对方一来就抓住了这么大的事,让人不警剔都不行。
见状,王宸不用想也能猜出对方在想什么,便直接开口:
“还请放心,我们并非什么想潜入生命学派的卧底。来到这座城邦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去图书馆找些资料。目的达到后我们便会离开。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派人来我们身边监视。”
“几位说笑了。”理查德露出了一个很模板化的笑,“你们刚来就替我挖出这么大一颗雷,我肯定相信你们没有问题。但你们也知道,坐到我这个位置,谨慎是必要的。几位想查资料没问题,我可以允许诸位来我们学派深处的数据库查询。当然了,知识本身就是很有价值的,几位还需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宸问。
“第一,你们要向神明起誓,不在未经生命学派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其他人传授数据库里的知识。”理查德说。
“很合理。”王宸点头,作为一名超凡者,知识的价值他还是很清楚的。
“第二,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理查德说。
“什么?”王宸问。
“配合阿尔贝托,帮我调查这所谓药的来源。将隔离区里的那些药,全部收缴,并把那个送药的人给揪出来。”
“理查德先生,既然你怀疑我们的身份,那为何还要让我们去查这件事呢?”王宸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因为能无声无息地把药送进隔离区的人,他在城邦里的身份不会低。何况我们生命学派,在这里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其他学派的人也在盯着我。”理查德没有多说什么,但透露出来的信息,也能让王宸明白了对方如此做的目的。
一群没有身份的外来者是最好的甩锅和推脱对象。这样就算出了事,也与生命学派无关,是阿尔贝托的个人行为。
学派不必承担人员损失的风险。事情查出来了,好处是学派的。查不出来,锅也用不着自己背。
其次就算这件事真和王宸他们有关系,难道他不让接触就有用了吗?倒不如放一个人去监视。
阿尔贝托毕竟是那个老犟种的徒弟,对方教出来的徒弟人品绝对没问题,他信得过。
“那祝我们合作顺利。”王宸没有再多问,只是伸出手。
他想得很明白,自己一行人要找东西,必须有足够的情报。这种情况下,与对方达成交易,总比被当作潜在威胁防着要强。
“那我呢?”阿尔贝托有些不高兴地指了指自己,“理查德导师,你好象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如果我不让你管这件事,你会不管吗?”理查德反问。
“不会。”阿尔贝托老实说。
“那不就得了。”理查德摊手,“既然知道你必然会掺和进来,那就不需要再浪费人力资源。你跟他们也比较熟悉,也了解一些城邦的情况,让你们一起行动,就是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说完,他走到书桌前,快速写了一封信,盖上自己的私章后递给阿尔贝托。
“我与隔离区守卫长有一点私人交情,他欠我一个人情。看到这封信他会配合你们收缴那些药物。但你们也不用跟他说实话,这件事太大,我信不过他。还有,信记得阅后即焚,我可不想留下什么把柄。”
“行了,去吧。”理查德挥了挥手,“时间不等人。”
等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后,李华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利用我们。”
“大家都不瞎,这么明显的事情,谁会看不出来。所以我们要做好对方背后捅刀子的准备。”张玄一撇了撇嘴,趁机怼了自己的老对头一句,
“不会的。”一旁的阿尔贝托摇了摇头说,“我老师当年评价过理查德导师,说他是个精明的政客,却不是一个卑鄙的小人,我相信我老师的判断。”
“不能这么算啊。”王宸插嘴道,“你说过你老师已经过世很多年了。人本身就是一种会变的生物,在漫长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些变化,并不稀奇。”
“没错,玩政治的心都脏。”张玄一附和道。
“行了,现在不是讨论人性的时候,正所谓迟则生变,咱们还是先去见一下守卫长吧。”
见队伍里有要发生争执的趋势,一直保持沉默的江沅明叹了口气,开口调停道。
相处了几天,她也差不多摸清楚了阿尔贝托的性格,他和王宸一样固执,想要说服他很困难。
既然这样,与其花大量时间去说服对方,不如提前做好被背刺的准备,人教人很难,但事教人一次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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