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走过来说道:“要不趁这机会,各大医院找一找,先把人逮着。”
崔立军点点头,随后掏出电话给小涛拨了过去:“你马上,带着咱家所有能动弹的,挨个医院给我找!一旦发现有谁缺了一只耳朵,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嘞二哥!”
正在网吧干游戏的小涛直接将键盘推到了一边,随后喊了一嗓子:“别玩了!来活了!”
谢东迷茫的问道:“咱不刚送完盒饭吗?还有啥活?”
小涛叼着烟说道:“东子你是不是送盒饭送傻了?咋鸡巴一天天就知道送盒饭?去医院找人!”
“找谁啊?”
“找一只耳朵的!”
彪子一愣,问道:“一只耳朵的?黑猫警长里的搬仓鼠奥?”
巴彦东补了一句:“那鸡巴上哪找去,他都让黑猫警长正法了。”
小涛气急败坏的说道:“别鸡巴废话了行不?!二哥发话了,挨个医院找缺一只耳朵的!赶紧的吧!”
不止是他们,崔立军手下所有的人都撒了出去,四处寻找这个被干掉了一只耳朵的人。
迄今为止所有人都不知道对方被东明干掉一只耳朵的是谁。
就在此时,手术室的大夫急忙往出跑,崔立军急忙跟在后面跑着问道:“大夫大夫!我这俩兄弟咋样了?”
大夫回头就是一句:“有一个要不行了!”
就这一句话,所有人心都一揪揪,没一会大夫拎着血浆就开始往回跑。
当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那一刻,崔立军后槽牙咬得嘎嘎直响。
掏出电话给小涛打了过去:“人找到了没?”
小涛无奈的说道:“没有啊二哥,我们几个分散开了,各大医院找人呢。”
崔立军面露狠厉的说道:“你去打听一下秦胖子家在哪,我把姜政允他们调过去找你,先把人给我绑回来!”
挂断电话,崔立军眼睛里全是杀气,点了一根烟说道:“你妈的,给脸不要脸,但凡我兄弟有事我他妈必须让秦胖子陪葬!”
弹球这时候走了过来:“二哥,我过去找他,行吗?”
按照弹球的想法来说的话就是:还鸡巴等啥啊?直接我就过去先给秦胖子嘎拉哈摘下来,整不整死的就看我这俩哥们有没有事吧。
崔立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去吧,尽量留活口带回来处理。”
弹球一点头,刚转身,大夫出来了,弹球听见声了以后就停顿了一下。
这时候一个大夫低着头说道:“哪位是东明的家属?”
“我们都是!”
大夫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伤到了动脉”
刚说道这,弹球一个闪身冲了过去,拽着大夫的衣领直接把人提起来了:“你妈的!你踏马给我回去!给我救!今天我兄弟要是救不回来,你踏马就跟他一起下去!”
崔立军也急了:“你别他妈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回去接着抢救!不把东明救回来我他妈杀了你!”
师爷和鬼子俩人还有理智,开始拦着他俩。
就在此时,一个盖着白布的手术床被推了出来。
就这个床推出来的一瞬间,崔立军腿一软,瘫倒在地。
弹球冲过去撩开这张白布。
映入眼帘的是东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双目紧闭
这仇,在东明推出来这一刻开始,
结死了。
“老三!老三!”
弹球声嘶力竭的喊着东明,但他的三弟,再也听不见了
崔立军在表哥和鬼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眼角早已湿润。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这才是社会,这才是混混的结局,没有遗言、没有告别。
留给世界的,留给这帮哥们的,只剩下了回忆。
上午我们还在一起推杯换盏笑骂着卖假酒的老板,下午我们就人鬼殊途再难相见。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此时此刻,一切话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东明岁数可不大啊,八零后,正经二十多岁正好的时候,如今却因为自己所混迹的江湖殒命。
没人知道东明弥留之际在想些什么,或许咿呀学语时母亲对他的百般呵护、或许是年少时第一次为了哥们义气与人大打出手、或许是扔下书包一心投奔江湖时看着母亲那泪眼婆娑的一幕、亦或许是与第一任大哥董连海推杯换盏、亦或许是第二任大哥崔立军对自己的情深义重、可能他也会想到在海鲜城哥仨对着关二爷磕头拜把子吧?
在手术室里,任凭大夫在自己身上不停的用各种方式挽救无力回天的自己。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想看一看这个世界,看一看这帮兄弟,却发现自己能看见的只是一盏悬在头顶的灯。
努力的看向四周,他们都戴着口罩,尽管自己用尽全力想找到一个自己的朋友,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耳边只有各种仪器不停发出的滴滴声,还有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主任!病人动脉大出血止不住!血浆不够用了!”
东明累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很累、很困,他想睡一觉,可能醒来以后就能看见这帮兄弟们了吧?
我不知道东明最后一刻是否后悔自己走的这条路,我只知道东明的脸颊上还带着泪。
东明睡着了。
只是他这一觉再也醒不过来了。
手术室外,一群大男人哭的撕心裂肺。
我二叔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东明不是桥北帮的,同样他也不是本地帮的,他只忠于崔立军。
依稀记得我二叔拉东明入伙的时候,确实是有私心,他看中的是东明的这份勇,敢和人兑命的勇!
但我二叔除了在拉他入伙的时候有过私心,在那以后他没亏待过东明一丝一毫,甚至对他照顾有加。
我二叔这人吧,重感情。
他可以平淡的接受任何一个兄弟以飞黄腾达的方式离开他,但是他接受不了以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兄弟强行剥离。
弹球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不停的摇晃着手术床,企图唤醒这个贪睡的兄弟。
一切都是徒劳
不要混社会,真的没有好下场
“告诉小涛!把他给我就地打死!”
崔立军红着眼睛,当着大夫的面喊出了这句话。
师爷点了点头,随后弹球说道:“二哥!我来!行吗!算我阮勇求你这一次!”
这时候师爷急忙喊道:“二哥!弹球!”
又使了使眼色,意在告诉他俩,后面还有大夫。
崔立军擦了擦眼泪,拍了拍弹球的肩膀说道:“东明不止是你兄弟,他也是我兄弟去吧。”
弹球起身,点了一下头,看着东明说道:“三弟!二哥,给你报仇!”
如果之前他们仨拜把子你以为是逢场作戏,那么此时此刻呢?你别忘了,人家仨人朝夕相处。
弹球走后,师爷拉起崔立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哥,你得振作起来,你不能这样!”
崔立军呆呆的站在那里说道:“东明太年轻了太年轻了”
鬼子在一旁说道:“二哥,先把人拉回去吧,联系联系连海大哥,问问东明家里还有啥人。”
崔立军哆嗦着嘴唇说到:“不…不用了,东明家里,没人了…”
07年东明管崔立军借过一笔钱,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母亲病重,东明把钱都砸了进去,最后还是于事无补。
他找到崔立军:“二哥…我想借点钱。”
崔立军当时就一句话:“兄弟你用多少,你说个数就行,咱哥们不提借。”
后续治疗全是崔立军拿的,根本没用东明还钱,锦山市医疗条件不行,崔立军通过李振给找的专家。
最后老太太灯尽油枯,弥留之际留下一句话:“你这哥们啊,对咱不错,你好好待人家。”
再后来东明母亲与世长辞,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一个人葬了母亲,半个月以后崔立军问他:“老妈怎么样了?”
东明淡淡的说了一句:“走…走了。”
东明这人特别要面子,他自身家庭条件就不好,所以就不想在麻烦这帮兄弟们。
崔立军因为这事跟他发了很大的脾气,但东明并没有生气或者是反驳,只是笑着说:“二哥,东明这辈子都认你这个大哥!”
二哥这个称呼,可能传到最后,成了崔立军的代号,江湖二哥。
大哥这个称呼,是打心眼里对崔立军这人认可,一辈子的大哥!
镜头转至李啸。
当李啸被东明把耳朵干下来以后,被人拉走就去了医院,他这面很多人都受了伤,当时东明拿着这把卡簧正经捅了不少人。
通知到宋老六的时候,老皮子就是老皮子,一瞅这情况,急忙说道:“马上把李啸送沈阳去!别在锦山市这小地方治!”
其实呢?
他是怕李啸被人堵了,拿李啸开刀。
送走李啸的时候,他可不知道对面是崔立军的人啊,一点不知道。
当崔立军的手下满锦山市打听有谁缺了一只耳朵的时候,宋老六慌了。
因为他知道,这次…是彻底跟崔立军决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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