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曹晋旺哼笑一声。

“是谁半夜偷偷跑去厨房偷东西吃？”

“是谁偷了别的小朋友的发圈？”

“是谁中午抢了别的小朋友的饭？”

“又是谁破坏了收养仪式？”

“又是谁一次次故意躲起来害得大家找不到，只能报警？”

“又是谁往别的小朋友床上放蛇，老鼠蟑螂？”

“又是谁为了跑出去，害死了大黄，害得我们大黄被人活活打死啊！”

曹晋旺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十指紧紧抓着，仿佛要将她两只手臂扯下来。

“顾禾，你作恶多端，还有脸去做律师？要是让你的同事知道，你曾经还差点杀人，你说他们还会让你待在这个行业了吗？”

顾禾脸色在一瞬间内变白，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做过这些事，不是我做的’。

“你从小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坏孩子，心肠歹毒，手段狠辣，是我好不容易将你养大成人，你却忘恩负义，借着读书的名头跑出去外面，就再也没回来过去，你可真是头白眼狼！”

曹晋旺看着她，视线一点一点往下，抓着她手臂的手也一点一点往下。

他缓缓凑到顾禾耳旁，小声说道：“你太不乖了，晚上我要把你关在黑屋子里面，你给我进去里面好好反……”

“不——”

顾禾听到这话，血液倒流，猛地用力推开他，应激地望着他，唇瓣抖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无力地弯下腰，步步后退。

最后逃离般的大步朝着门口冲出去。

曹晋旺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追上去，反而从容地朝着操场走过去。

站在角落处的温书瑶彻底目睹了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尤如胜者般地朝着谢凛渊走过去。

他坐在位置上陪着小朋友玩耍着，丝毫不清楚刚发生了什么。

“渊哥。”温书瑶提着裙摆坐在她身旁，满面春风地望着他，“我觉得曹院长真是好人，一个大男人能把福利院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太厉害了，若不是温家出了事，不然那我都想大力帮助。”

“我来就可以，温家那边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好友，他们手里有资源也会送过去，你不用太操心什么。”

温书瑶点点头，温家在他和他朋友的帮忙下已经一点一点有所好转，妈妈也不再逼她去相亲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笑出声，虽然当初没有选择嫁给他，但他依旧对自己那么好，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那么信任自己。

“谢总。”曹晋旺走过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顾小姐刚刚跑着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这儿忙着也没办法追上去询问清楚。”

“她离开了？”谢凛渊蹙眉问道。

“恩对，刚走。”

谢凛渊起身，温书瑶立马抓住她的手。

“渊哥，校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小朋友们都盼着你，你要走了，这仪式都没办法进行下去，我过去找顾禾吧。”

她万万没想过顾禾居然临阵脱逃了，看来她在这福利院遭遇的事情，远比自己调查的还要严重，要不然也不至于刚来就跑。

跑了也好，回头谢凛渊必定会和她大吵一架！

温书瑶一想到，万一谢凛渊知道真相，知道自己今天亲自带着顾禾重返她曾经的地狱，这心里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谢凛渊看着周围一群小朋友，满是欢喜，期待地看着他们，眼底染上一层晦暗不明的光，沉思片刻重新坐下来。

“渊哥？”

“不用管她。”谢凛渊语气淡然道：“曹院长，校庆仪式可以开始了。”

曹晋旺愣了两秒，下意识地看向温书瑶。

温书瑶唇角依旧微扬着，轻轻地点了点下腭。

他这才大步地朝着舞台地走过去。

温书瑶声音温柔地细细说道：“这事怨我，我以为福利院出来的孩子都会有一颗懂得感恩回馈的心，我要是在好好调查弄清楚顾禾的心里，也不会提出这个主意。”

谢凛渊不语，只是沉着一张脸。

“渊哥，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希望被人当面揭开的往事，我回头会和顾禾好好道歉，你答应我，回去别和顾禾吵架，好不好？”

“曹院长要说话了。”谢凛渊道。

温书瑶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

-

顾禾走了不知道多久，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挨着旁边的墙壁蹲下来，耷拉着脑袋，绝望地闭上眼睛。

脑海中童年的记忆，尤如走马灯一样，不停地循环播放着。

顾禾伸手将碎发拨到脑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站起来，朝着旁边的咖啡厅走进去。

她走到最角落的地方，静静地休息了十来分钟，才感觉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大脑也逐渐清醒，开始捋着今天的一切。

倏地，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打车回家。

谢家。

顾禾进门没看到林沁玥，让其他人去找她，让她来书房见自己。

林沁玥一听说顾禾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纠结了好久这才来到书房。

“你对我的早餐做手脚了？”她问。

吃了早餐之后，她就逐渐犯困，她那会儿在车上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醒来发现自己在福利院，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温书瑶让你做的？”顾又继续问道。

林沁玥扣着手指，不敢抬眸看她，“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家里每一个地方都是角落，我可以让人好好调查看看，你到底在哪个步骤放了东西，一旦查出来报了警，罪名就不一样了。”

顾禾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她心上。

咚咚咚的声音，在书房内不停回荡。

林沁玥心脏一点一点绷紧，伸手抓着两侧裙子，紧咬着下唇不回应。

“既然如此，你那就准备去和警察坦白吧。”顾禾说着拿起手机。

“顾禾我告诉你，你少在那边狗仗人势了！”林沁玥激动地上前抢走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