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心的话，林渊指尖凝聚的雷光微微一顿，看了眼安心，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随即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灵台与灵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得不承认，安心的话很有道理——这两个道人的师父既然能养出恶蛟，实力定然不简单，若是能从这两个道人口中套出有用的情报，提前摸清对方的底细，日后真遇上了，也能多几分胜算。

杀了他们容易，可留下的隐患却难以预料，不如先拷问出情报，再做打算。

“安心，你说得对。”林渊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致命的杀意，多了几分审视与压迫，“留着他们的狗命，确实比直接杀了有用。”

他缓步走到灵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掌轻轻踩在灵台被雷火烧焦的肩膀上，力道渐渐加重，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灵台撕心裂肺的痛呼。

“说吧，你们师父的底细，玄真观的具体位置，还有他养蛟的真正目的，以及你们玄真观的所有部署。只要说得详细，没有半句隐瞒，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脚掌传来的剧痛，让灵台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斗。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与灵玉今日必死无疑——法器被毁、身受重伤，就算林渊不杀他们，回去之后，也难逃师父玄机子的滔天怒火。

毕竟，他们没能完成师父交代的追杀任务，还毁了镇魂钟与噬魂幡这两件重要法器，按照玄机子的性子，他们只会死得更惨，甚至可能被玄机子用邪术折磨得神魂俱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早已将他淹没，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此刻，安心的一句话，却象一道微光，刺破了无尽的黑暗，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炽热的希望——活命的机会！

灵台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强烈的求生渴望。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灵玉，两人眼中都闪过同样的神色——出卖师父又如何？玄机子那个老东西，平时对他们何曾有过半分温情？在玄真观里，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亲传弟子，不过是玄机子修炼邪术、豢养凶兽的工具，是他随手可弃的棋子。

师兄弟死在他手里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们能活到现在，不过是侥幸罢了，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能替他办事、替他卖命。

灵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令人胆寒的片段：大师兄因为没能按时收集到足够的阴魂，无法满足玄机子修炼邪术的须求，被玄机子用噬魂咒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后神魂俱灭，连尸骨都没能留下，只化作一缕黑烟，被玄机子吸收殆尽。

二师姐不过是不小心触碰了玄机子的本命法器玄阴镜，就被他当场废去修为，扔进了玄真观后山的阴寒窟，喂了里面的邪物，惨叫声响彻整个后山，数日不绝。

还有那些入门不久的小师弟、小师妹，有的因为修炼进度缓慢被打骂，有的因为犯错被当成祭品，一个个惨死在玄机子的手中，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出卖师父？有什么不可以的？”灵台在心中疯狂呐喊，语气中满是怨恨与不甘，“那个老东西残忍至极，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弟子，只把我们当成工具！我们为他出生入死，为他收集阴魂，他却视我们的性命如草芥，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我们这次侥幸回去，也只会被他处死，与其那样，不如出卖他，换一条活命的机会！什么师徒情谊，什么忠诚道义，在活命面前，都一文不值！”

求生的欲望，如同疯长的藤蔓，彻底缠绕住他的心脏，压过了所谓的师徒情谊，压过了对玄机子的恐惧。

在他看来，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至于玄机子被出卖之后会面临什么下场，那与他无关，那个老东西作恶多端，早就该遭报应了。

一旁的灵玉，心中也在经历着同样的挣扎与煎熬，他的一条手臂被安心的子弹打得粉碎，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体内的灵气紊乱不堪，修为大损，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实力，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废人。

可就算是废人，也比死了好，活着，就还有希望，活着，就能远离玄真观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他想起玄机子平时的所作所为，想起那些惨死的师兄弟，想起自己这些年在玄真观所受的折磨——因为修炼天赋不如灵台，他经常被玄机子打骂，被灵台欺压，甚至被当成试验品，测试玄机子新炼制的邪术，好几次都差点丢掉性命。

那些所谓的师徒情分，不过是玄机子用来笼络他们的假象，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只会落得和其他师兄弟一样的下场。

“没错，那个老东西根本不配当我们的师父！”灵玉在心中暗暗想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养蛟害人，修炼邪术，草菅人命，双手沾满了鲜血！我们跟着他，早晚也会落得和其他师兄弟一样的下场，与其被他折磨致死，不如出卖他，换一条活命的机会！出卖他，不仅能活命，还能报一点往日的仇怨，何乐而不为？就算他日后知道是我们出卖了他，我们也已经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他也找不到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贪婪——贪婪那一线活命的机会，决绝于出卖那个视他们如草芥的师父。

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玄真观弟子的嚣张与狠厉，只剩下卑微的求生欲，眼神中满是祈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这根稻草被林渊亲手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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