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如果你是担心钱的问题，那也不是问题，当然，我不是做慈善的，这么大笔钱，我不会帮你出。
周一山张开的嘴闭上，心里实在弄不懂这女同志到底啥意思。
江晚吟仿佛看出他的纳闷，笑了一声，“我可以预支给你工钱，也就是说我每个月从你的工钱里扣。比如说你治腿花了一千五，那我每个月就从你工钱里扣掉一部分，直到还清之后，再发你全部的工资，你看这样，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是纯好心帮你。我们各自有所求，你求治好你的腿，我求个安心。你看怎么样？”
周一山没吭声，眉头拧成了川字，内心的挣扎似乎全写在上面。
江晚吟耐心地等着，挣扎是好事，挣扎才说明自己有打动他，不然他可以干脆利落地拒绝。
这时候，张盛也去山里跑了一圈回来，头上都是汗，进屋洗了一把，然后看着江晚吟抬了抬眉，似乎在询问事情有没有成。
江晚吟只是笑了一下，起身说：“周大哥的粥熬好了，张大哥你快喝点吧。”
张盛就走过去那碗盛粥，看着战友紧皱的眉，心里像猫爪一样，很想知道两人说了啥。
他肯定是希望战友能下山，跟着晚吟干活儿，过上好日子的。
“报告！”
“进来。
陆时今正了正自己的军装和帽子，推门而入。
郑师长笑得十分和蔼，冲陆时今招手，“过来坐。”
陆时今心里揣着狐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师长，请问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他不想猜来猜去，直接发问。
郑师长伸手点了点头，笑道：“你这臭小子，没事就不能叫你来？”
“真没事？没事的话，那我还要练兵，就先走了。”陆时今站起来作势要走。
郑师长立马招手，“回来回来，有事。”
陆时今这才重新坐下，挑了挑眉，“您不会是通知我要转业吧？”
“胡扯！”郑师长板着脸，“谁转业也不可能是你转业。赶紧给我收了这心思，回去准备准备，有一只全军选出来的尖子兵要你去带。”
陆时今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还是想待在部队，训练尖子兵的事情你交给别人吧。”
郑师长拿这个刺头没法，忙苦口婆心地说：“别人哪个比你强？全军选出来的尖子兵，有几个能降住？这事还非你不可了。不能拒绝，这是命令！”
“既然是命令，您老说一声就行，您还把我叫过来说啥？”
“咳”郑师长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可为了祖国未来的尖兵部队着想，他还真得当这个黑脸。
但打一棒总得给个甜枣。
“我这是在和你商量，这事你要是干好了，我替你们团长做主，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放不放假，对陆时今的诱惑力真不大。
放假他反而没事做。
郑师长看他表情都没变一下，头疼得紧，只好继续说：“这次尖兵训练任务在西南军区那边，你今天就得收拾出发了，后续你还有什么要求，能满足你，我都尽量满足，替你向组织申请。”
“您说西南军区？”
郑师长点头，正要说话，恍惚看到陆时今眼底有亮光一闪而过。
这小子看起来是高兴的，难道同意了？
但陆时今却说：“这事我能考虑考虑吗？”
“不能，最多给你自主权，这次尖兵训练选拔都由你全权负责，我保证没人敢干涉你。”
陆时今这才笑起来，从座位上站起来，“行，师长，保证完成任务。”
郑师长感觉自己似乎被坑了，又说不出哪里被坑。没好气地骂：“滚吧，不替国家训好尖子兵，不准回来。”
宋建国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时候，陆时今已经收好了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准备出发。
“这事是真的？你要去西南军区了？”
陆时今打开柜子，将那几个已经吃完的空罐子拿出来塞进包里。
“你这狗鼻子，哪来的消息？我都才刚接到任务。”
“那当然，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真去？”宋建国忽然凑近，表情显得十分八卦。
陆时今绕开他，将屋子里检查一遍，看有没有带漏的东西。
“师长说了这是命令，不可违抗。”
“命令？陆哥，陆营长，你心里难道不想去？咱们小嫂子可就在西南，这一去，可就近了，方便”
还没说完，屁股就被踹了一脚。
他忙捂着屁股跳开，“我跑来恭喜你，你还踹我！”
“说了别胡说，江晚吟才几岁，你胡说这些像话吗？”
宋建国抽了抽嘴角，心想那你护食儿的时候也没见你像话啊？
这要换个女同志，他陆时今会吃上一口？
早送给他们分了。
还嘴硬！
他就等着瞧，看他以后是看着人家江晚吟找对象结婚，还是自己抢过来。
到时候他要笑话个够！
陆时今将包背上，嘱咐他：“你马上要转业了，回去后凡事多注意点，别听人忽悠就全信了。”
“陆哥，你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和个三岁小儿一样。”
“你最好是！”
说完，宋建国把人送出去，送上车，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忽然觉得人生好像缺了点什么。
从记忆起，他就跟在陆哥后头。长大后，看陆哥进部队，他其实很怕苦，架不住家里老头子念，跟着陆哥来了部队。
陆哥去了西南军区，这一转业，他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着他，平时不被他踹两脚，好像还怪不习惯的。
江晚吟和张盛最终还是没能带着周一山一块儿下山。
“这周一山就是个倔驴，平时看起来好说话，其实认定的事情牛都拉不走。”
比起张盛的着急，江晚吟看起来就平静多了。
每走一步，都有些酸疼，下山的路走得明显慢了很多。
“张大哥，你别着急，周大哥没把话说死，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也和他说清楚了，他下山是我真的需要他的帮助，他也应该明白真不是因为怜悯他，我们才山路十八弯地走到这里来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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