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第二天江晚吟是打算和父母一块儿去医院看王老太的，但因为近来她心头的疑团越来越大，所以今天一早起来，她并没有按计划和父母一块儿去医院。
“妈，我还有点事去找村长，如果下午空了，咱们再一块儿去看姨婆。”
“行，你先忙你的。那上午不去，妈就先去铺子上了。”
江晚吟一边往外走一边应声，“好。”
她今天目标很明确，找的都是村子里的老人。
首选的一家就是村长根叔家。
“根叔，吃早饭呢！”
江晚吟来得有点早，根叔一家还在吃饭。见她到来，都热情地招呼她。
“晚吟，吃过没？没吃一块儿吃点。”
“婶子，我吃过了，我过来是想找赵奶奶问点事。”
根叔的父亲前些年得病去了，还剩下个老娘，也七老八十了，平日头脑还算清醒，所以江晚吟过来问问她。
村子里老一辈的人可能才会更清楚几十年前的事情。
根叔放下碗，“你赵奶奶腿脚不好在屋子里，你进去吧，就在转拐那个房间了。”
“好，根叔，那你们慢吃，我去陪找奶奶说会儿话。
也没走几步，江晚吟就来到转拐那屋的门外，门是虚掩的，她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就把门慢慢推开。
“赵奶奶。”
坐在屋子里刚吃完早饭的赵奶奶眼神不大好，虚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你是？”
江晚吟笑着走过去，扯过屋边的凳子凑近坐下，“赵奶奶，您可能没见过我，我是江老二的亲闺女，之前被人抱错了，最近才回来。”
赵奶奶“哦”了一声，笑着说：“回来好，回来好。”
看样子也是个和气的老太太。
“赵奶奶，这里有点软和的糕点，您尝尝。”
她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了几块糕点，就给递了过去。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自己拿着吃。”
江晚吟给她放桌边，笑盈盈地说：“我家还有呢！赵奶奶，您还记得三十多年前，我奶奶生我爸那年的事情吗？”
“这么久的事情了，好多都不记得了。不过你说这，我有一点印象，那时候你奶奶在外面给人带孩子，很少回村里，就是生了你爸之后就没出去过了。
江晚吟眸光微微一闪，“那赵奶奶您还记得我奶奶那时候怀孕显怀吗？”
“她怀着你爸的时候我还没见过她几次，不过后头快生了，我在村子里常常碰见，肚子挺老高，我还说她说不定要生个闺女，结果就生了你爸。”
赵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似乎没有任何怀疑。
村子里也从没有关于他爸和江家的其他流言，如果不是亲生的，她奶奶当年也掩藏得太好了些。
江晚吟又抓了些点仔细询问，聊了半个小时下来，江晚吟也没太多头绪。甚至有些自我怀疑，难道自己感觉错了，爸真是奶奶的亲儿子？
看到老人精神有些不济，江晚吟也不好再缠着人问，就起身道：“奶奶，那您歇着，改天我再过来看您。”
村里难得有年轻人愿意陪着老年人叙叙家常，聊聊过往，赵奶奶还有点舍不得小丫头离开，“好，空了来玩啊！”
“好咧！”
江晚吟笑着应下后，慢慢走出房间，院子里根叔他们已经吃完饭，做事的做事，下地的下地，屋子里就只剩下婶子在忙活。
“晚吟，怎么不多坐会儿？婶子忙完手里的事也来陪你坐坐。”
“婶子，我这会儿还有点别的事，空了再来坐。”
“那行吧，空了来坐。”
从根叔家出来，江晚吟又陆续走访了好几家人，有的老人已经神志不清，有些年轻点清醒的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比起村里这些老人，江老婆子和江老头老两口身体算是很健康的，看起来一点病痛都没有。
“丫头，上班去呢？”
村民都热情，看到都会招呼一声，平日江晚吟也是习惯的，还没转头就已经笑着答应了。
看到老人后，江晚吟一时间对不上号，主要是她在村子里时间少，也没怎么见过这位老人。
她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朝那边蹲着拔草的老人走过去，还帮她拔草来。
“哎哟，我自己来就成了，可别把你新衣服弄脏。”
“不怕的，拔草能怎么弄脏。”
“乖女，我来我来。”
江晚吟还是坚持帮忙拔完，打招呼的老人对她更热心了几分，“去奶奶家里喝口茶。”
江晚吟摇着头，“茶就不喝了，奶，我想问问你认识我爸江老二吗？”
“咋不认识，你是他城里回来的闺女，我晓得的。”她伸手指着江晚吟笑着答。
江晚吟也笑，“那您记得我爸出生那两年的事情不？”
老人听完，还认真想了一会儿，就和她唠起来，“你奶是快生了才回村的，天天挺着肚子村里走，一点事儿没得，生孩子也没请产婆，自己就生了，母子平安，都说她好福气。”
那年代确实连请产婆的都少，能自己生都自己生。
这样问，似乎答案都差不多，找不到什么值得怀疑的点，而且过了这么多年，难免记忆模糊。
但是，老人忽然说：“说起来还有件事情有点怪，有一天晚上我出来倒粪水，走到江家外头的时候听到有孩子哭，仔细听又没了，回去和我儿子媳妇说，他们说我听岔了，应该是猫叫。我不信，第二天晚上我又出来听，越听越像孩子哭，然后隔天就听说你奶生了娃，但我明明前一天也听到了孩子哭。”
江晚吟面色一凝，这是她听到最有用的一条线索。
她忙追问：“奶奶，你确定听到的是孩子哭吗？”
老人一点也没犹豫，连连点头，“哪能错？我站着听了好几分钟，明明就是刚出生的孩子在哭，我儿子媳妇偏说是猫叫，所以我第二天才再去听听看的。”
即便这么说，老人也只是觉得奇怪，没往别的地方想。
但这话听到江晚吟耳里，那就是最有力的人证，他爸可能真不是江老婆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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