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老太太喝了这么多天的变异水液，听徐姨说老太太清醒的时候一天比一天长，不至于浑浑噩噩挑了一条脏乱的路走，老太太可是一向爱洁的。

手帕太脏，也没啥用了，江晚吟随手把它丢在旁边的草丛里，和周一山一起继续往外走。

“晚吟，你看这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江晚吟也看到了，快走出菜市场的这段路上有一截被脏水污染，泥土变得又稀又烂，来来回回倒是有好几个脚印，但是一长段全是拖拽的痕迹。

周一山很快得出结论，“老太太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人拖出去的。”

老太太被塞进车里后，脑子就清醒过来，她不停地挣扎，“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她精神失常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语调听起来还是和不太正常的时候差不多。

车里的几个男人都没有理她，不论她是叫还是挣扎都没用，后来还被堵上了嘴，老太太被带出城，带到了城外一家破旧的厂房。

厂房大门紧闭，车子从后面绕了进去。

老太太被人从车上拖下来，扔在地上。

噔噔噔

皮鞋踩踏地面发出响亮的声响。

老太太抬起头来，四周的电筒光太亮，她忍不住眯了眯眼避开。

等她再抬头时，已经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阮红茵，还真是你！”

老太太看到她之后也激动起来，被堵住的嘴“呜呜”地叫个不停。

“你回来干什么？你要是乖乖留在国外，也省得我费精力来对付你。

站在老太太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许颖芝。

“呜呜”

老太太激动地挣扎，可她被捆了手脚，被堵了嘴，不论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你们母子俩还真是命大，我这么折腾你们，你们竟然都活得好好的。”

这话让挣扎中的老太太浑身一僵。

但许颖芝没瞅见，她的语调带着讽刺的意味儿，“当年，我让英兰把你亲儿子抱走了，不给他衣服穿，让他饿肚子，动辄打骂，他竟然还活得好好的，前些时候，他带着媳妇孩子找回来，还把我当成了他的亲妈，你不知道他有多尊敬孝顺我？”

许颖芝穿着高跟鞋踱了两步，低头看她，眸子里笑盈的，“文昌也很听我的话，我说不要告诉他真相，免得他伤心难过，文昌就答应了，你放心，我会好好享受你儿子的孝敬的，你可能不知道，你儿子和孙女都很能干，赚了很多钱，我很高兴，因为这些最后都会变成我孩子的财产。”

阮红茵子啊地上挣扎，很多模糊的东西在她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她认清了眼前的人，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

也是她骗自己说看到文昌在外头和别的女人有染，衣服上的头发丝，胭脂一件件的证据让她提前生产，可守着自己的许颖芝却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死胎，已经被许文昌处理了。

整个月子里，她不停用许文昌出轨和孩子的死来刺激她，她开始和许文昌大吵大闹，后来她的脑子就开始不清不楚。

脑子里闪过很多年轻时候的画面，许颖芝的声音还在继续：“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回来做什么？非要我动手亲自收拾你吗？听说你已经疯了，是真疯还是假疯？”

许颖芝完全是在发泄，很多事情一直憋在她心里，不能告诉任何人。

眼前的人虽然疯了，但却是她这么多年来能倾吐的对象。

“要怪，也只怪你当年太傻了，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我，文昌当年英俊出众，可他眼里只有你，我和他多说两句话，他都避着我。但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让我赢了，我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恩爱几十年。你再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算文昌在这里，我和他共度几十年的岁月，你和他不过两三年的婚姻而已”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发泄完才伸手扯开阮红茵嘴里的帕子。

阮红茵“啊啊啊”地叫着，眼神却没有焦距，“乖宝，妈妈会保护你的！”

她吼完，又痴痴地笑起来，紧紧抱着自己的胸口，“乖宝，妈妈找到你了，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

许颖芝仔细盯着她的表情，之前其实已经远远看过几次，看到过她傻兮兮地牵着人过马路，看到过她冲人傻笑，确实是个不正常的疯子。

可许颖芝不放心，非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

她盯着阮红茵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一巴掌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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