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木万长。
“到。”
“乾狗防备严密,我等已经错失突袭良机,全军撤退,别让军士们白白牺牲。”
“是。”
“左大将有令,乾狗防备严密,我等已经错失突袭良机,左大将爱兵如子,不忍将士们白白牺牲,吹撤军号,全员撤退。”
乌托力木赶紧扯开嗓门,用尽全部力气将乌托力沙的命令传喻全军。
“呜”
鼓号手赶紧吹向牛角号。
即将抵达城墙的将士赶紧纷纷勒停战马,潮水般退回原来位置。
“恪尔恪部的勇士们,乾狗防备严密,我等已经失去突袭良机,左大将不愿意让你等白白牺牲,果断下令停止攻击
勇士们不要灰心,我们的援兵正在赶来的路上,荡县注定会被伟大的恪尔恪部收入囊中。”
不等北莽将士开口,乌托力木就高举战刀,放松咆哮起来,“北莽万岁,恪尔恪部必胜。”
“北莽万岁,恪尔恪部必胜。”
“北莽万岁”
北莽骑兵纷纷高举弯刀,跟着乌托力木的洗脑节奏连连咆哮不止。
原本士气低落的士兵,瞬间变得情绪高涨,仿佛注射了十斤鸡血。
“唱。”
“全军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唱。”
叶敬文扯开嗓门,下达命令。
虽然乌托力沙凭借巧言令色稳住了士气,但失败的阴霾必定种下怀疑的种子。
乌托力沙若是能尽快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稳住军队士气自然不在话下。
但如果北莽再次遭遇大败,怀疑的种子就会在这群军士心底发芽生根,肆意蔓延。
“来人。”
“到。”
“传令力土万长,乾狗戒备森严,我军失去偷袭良机,让力土万长率领南面军士,有序退回中北山。”
“是。”
传令兵赶紧飞奔而去。
接到命令的乌托力土同样也是一番慷慨激昂的煽动,稳住军心和士气后,乌托力土便迅速整军撤退。
“退了,莽狗撤退了,沈都尉牛比。”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副将张土豪情不自禁挥起斩马刀,发出一阵震天呐喊。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守城军士也纷纷高举战刀,发自肺腑的整齐咆哮声穿空裂石,响彻穹霄。
项余,“——”
好你个张土豪,你不是号称定北军第一铁头,宁死不拍马屁吗?
你小子的铁头生锈了吗?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然而。
还没等项余从张土豪的进阶版马屁声中回过神,狼卫一营将士就已纷纷挥起战刀,跟着南门守军一起振臂高呼起来。
“项将军,您就别铁头了,万一您的特立独行传到沈都尉耳中,发生不必要的误会,您也不想再去中北山骂街吧?”
一营都尉忍不住提醒道。
“你小子说得对,本将军是堂堂正四品安北将军,确实不宜当泼妇。”
话音刚落,项余就扯开嗓门放声呐喊起来,中气十足的呐喊从一千军中脱颖而出,清晰传进张土豪耳中。
张土豪,“——”
好个项余,你不是号称只凭实力说话,从不溜须拍马吗?
你那么大声干嘛?
“来人。”
“到。”
“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狼卫一营的音量压下去。”
张土豪高举斩马刀,大声下达命令。
“是。”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墙头上的守军赶紧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个个喊的声音沙哑,声嘶力竭。
“来人。”
“到。”
“狼王是叶帅直领亲卫,是荡县最强军士,绝对不能被张铁头压下去,都给本将军拼命喊,就算我们只有一千人,也要压下张铁头。”
项余高举钢鞭,大声喝道。
“是。”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一营军士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咆哮不止。
右威卫和狼王的连声咆哮,让乌托力沙等人情不自禁握紧双拳,脸色阴沉地吓人。
废物!
军情三处那群废物,人都被你们带出望北城了,还有狼王殿配合,竟然都没除掉沈乾狗。
话说,军情三处那群废物出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沈乾狗能完好无损地回到荡县,狼一那个废物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北门墙头,金木兰则是满脸懵逼。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这不是参照觐见皇室的口号吗?
那家伙的威望,已经高到能跟皇室媲美了吗?
然而。
就在金木兰还在懵逼时,一阵杂乱却洪亮的呐喊声却在城墙内轰然响起。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呐喊声还在变得愈发洪亮,愈发清晰,并且渐渐汇聚成一股整齐划一的声浪洪流。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
洪亮的呐喊声如同飓风过境,从城南向城北快速蔓延,士农工商,贩夫走卒,尽数自发加入欢欣鼓舞的行列。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
随着城内音浪席卷,北门墙头的士兵也终于听清了呐喊内容,随即纷纷高举战刀,跟着放声咆哮起来。
“好好好,沈都尉不愧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能得到荡县军民如此拥护,此战结束,本帅可以放心将荡县交给他了。”
叶敬文抚着三缕长须,老怀大慰。
荡县县衙,苏如海更是仿佛置身梦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报。”
“沈都尉算无遗策,听到沈都尉的歌后,莽狗迅速撤兵,仓促退回中北山
此战北门莽狗发起一次攻击,战死三百三十六人,南门莽狗只是佯攻,没有真正攻城,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传令兵飞马赶到南羊山南,远远兴奋喊道。
“沈都尉牛比”
“张曲长,你的口号过时了,你知道荡县军民都是怎么喊的吗?”
传令兵打断张三,正色问道。
“他们是怎么喊的?”
张三下意识问到。
“全县军民都在放声高呼: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那声势,那情绪,比你们高昂多了。”
传令兵挥舞着右手,情绪激昂喊道,“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张三毫不犹豫扯开嗓门,声嘶力竭喊道。
“沈都尉牛比”
所有荡县定北军都跟着连连咆哮不止,看得望北城定北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喊口号是军中常见之事,他们也没少喊“郭帅英明,郭帅威武”这类口号,他们的声音同样也很洪亮,但必须要发自内心认可口号内容,才能喊出如此饱满的情绪。
这种事情,这种感觉,在望北城从未出现过。
那个姓沈的年轻人,他到底何德何能,能让这些军士如此狂热认可他?
“荡县大局已定,乌托力沙不会再自取其辱。”
“耷宝健,杜雷寺。”
“到。”
“你们带着这些半残军士赶赴荡县,交给叶将军安置。”
“是。”
“魇莽军,狼卫军。”
“到。”
“兵贵神速,你们随本都尉赶赴安北城,以雷霆之势拿下乌托力沙精心安插的李耕,本都尉很想看看,把他挂在北门墙头,乌托力沙会是什么反应。”
“是。”
“传令兵。”
“到。”
“通知安北将军项余,让他带着狼卫一营,快马加鞭赶到安北城跟本都尉汇合。”
“是。”
简单安排完任务,沈四九就迅速调转马头,朝着安北城飞奔而去。
两个时辰不到,巍峨高耸的安北城就已遥遥在望,但连番奔袭却也让军士们疲惫不堪。
尤其是姬韵宁,更是全身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来人。”
“到。”
“传令王二,带着他们抓到的莽狗联络兵来见我,其他人原地休息,抓紧用餐饮水,需要方便的,去前面孤山小树林里解决。”
沈四九指着不远处的小孤山,说道。
“是。”
军士们纷纷翻身下马,大口吃着随身携带的大饼,喝着牛皮壶里的凉水。
数以千计的内急军士们则是纷纷跑步前进,直奔小孤山树林而去。
“沈四九。”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沈四九微笑问道。
“本宫本宫也要出恭。”
姬韵宁小脸通红,压低音量,尴尬说道。
她是堂堂长公主殿下,无论去到哪里都有婢女随身伺候。
这种私密事情,只要她一个眼神,婢女们就会围好围帐,给她制造好私密空间。
但今天,她既没带随身女婢,更没有车驾围帐,只有一群军中糙汉子。
而且,这四周都是衰败凋零的枯草,唯有那座石头孤山上有少许树木。
那上千军士哗啦啦涌上孤山,搞得满山都是金汁溺液,就算她等到军士们方便完毕再去,也没地方可以蹲下身体呀?
稍有不慎,就会搞得一身溺液。
“张三。”
“到。”
“你带五十名军士,仔细搜查沿途路线和孤山西面,确保没有敌人行踪。”
“是。”
张三迅速点好人马,一路搜查而去。
“报。”
“沈都尉,末将已经仔细搜查,沿途没有任何人影。”
很快,张三就去而复返。
“公主殿下,请吧,末将护送您去”
“张曲长已经搜查过沿途,本宫自己去就行。”
姬韵宁脸色羞红,断然拒绝道。
男女授受不亲!
但凡知晓礼义廉耻的女人,都不会让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陪自己去出恭。
宫里的太监除外。
“那可不行。”
沈四九抬起右手,坚决说道,“北地郡兵荒马乱,莽狗奸细无孔不入,安北城官匪勾结,治安混乱,公主殿下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本宫”
“公主殿下的安危重于一切,要么本都尉陪公主殿下去,要么劳烦公主荡县稍等,让项将军陪你去。”
沈四九抬手打断姬韵宁,不容置喙说道。
“你”
“此事不容商议,公主殿下自己选吧。”
沈四九紧盯着姬韵宁,正色说道,“如果公主殿下还能坚持,也可以等我们处理掉李耕,再去安北城帅府解决。”
姬韵宁,“——”
你说的是人话吗?
若是还能坚持,本宫会跟你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说这么羞人的话题吗?
“看样子,公主殿下是快坚持不住了,那就抓紧时间解决吧,对付李耕,还要公主殿下唱主角呢。”
沈四九伸出右手,略带玩味说道,“事关安北城十七万百姓的安危,一旦大戏开演,公主殿下就算拉在裤兜里,也要坚持把大戏演完。”
你才拉在裤兜里呢。
你全家都拉在裤兜里!
姬韵宁恶狠狠瞪了眼沈四九,随即调转马头,直冲孤山西面而去。
“本都尉跟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任何不得跟过来。”
“驾!”
简单下达完命令,沈四九便策马扬鞭,迅速跟上姬韵宁。
很快,两人就一前一后抵达西面山脚。
“本宫去了,你你在这里等着即可。”
姬韵宁脸色羞红,佯装威严说道。
“那可不行,本都尉也快憋不住了,山这么大,大家各自解决。”
说完,沈四九就一马当先冲进山林。
浑蛋!
这浑蛋绝对是故意的!
他他怎么能这样?
姬韵宁很想掉头就走,奈何汹涌溺意一阵阵袭来,让她不得不翻身下马,急匆匆冲进不算茂密的树林。
小样,我还搞定不了你了?
只要你呆在荡县,本都尉就能一次次越过你所谓的底线,一次次把你的皇家威严踩得粉碎,让你在本都尉面前彻底端不住。
只要扒掉你的皇家外衣,你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只有拿下你,本都尉才敢把你推上至高无上的皇位。
否则,本都尉就只能自己去坐那个位置。
这事无关利益,无关美色,而是关乎到自己的小命。
简单放完水,沈四九就吹着小口哨,大摇大摆回到山脚,翻身爬上马背,直勾勾地盯着姬韵宁的方向。
浑蛋!
这个无礼的浑蛋!
姬韵宁远远伸长脖子的沈四九,气得牙痒痒。
远远盯着女人出恭处,哪有他这么干的?
关键是,你还没办法跟他理论。
你说他耍流氓,他说他是为公主殿下的安全负责。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