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楚楠脑补出很多种可能。

“对，我们少东家说，你花两三万两银子连眼都不眨一下，定是劫走了十几万两银子，他还说，他不抢了这笔财宝，也会被别的人给抢去。”

老头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问什么，他就机械的回答什么，整个人仿佛筛糠似的，被吓的瑟瑟发抖。

“这两千头牛羊你们是从哪里进的货？”

“为何只能城外交货？”

楚楠懒得再深究这些，于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他之所以要留几个活口，为的就是搞清楚四海商号的进货渠道，若是有可能，他就直接跟胡人做买卖，现在他存了三万多两银子，他打算尽快换成粮食与牛羊，否则，鞑子若是打过来，到时再想囤货可就难了。

“这些牛羊是用美酒、丝绸、玉器、瓷具等东西，从西域、漠北各国所换，我们东家跟鞑子将领私交不错，又有胡人通商的令箭，所以，商号商队经常往来蛮夷各国，每月都会有大量牛羊贩运回青河县。”

“至于在城外交货，是因为我们东家在城外的狼人谷有个马场，所以大批量交货，都会选在城外，若是遇到没有实力的肥羊，我们就会宰上一刀！”

崔掌柜不敢有丝毫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悉数抖了出来。

“狼人谷？”

“倒是个好地方！”

这个地方楚楠听说过，据说是夹在两座大山之间的一座狭长山谷，既隐蔽又有茂盛的青草，很适合用来做马场。

“现在狼人谷还有多少牲畜？”

稍一沉吟，楚楠再次问道。

既然杀了四海商号的少东家，那他干脆把商号的货全部给抢过来。

“没有多少了，顶多还有两百多只牛羊。”

“之所以要留这么多，是因为两百多只刚好是商号三天的销量，三天后就会有批货送回马场，听少东家说，这次只是用了一株珊瑚，就换回来四千多匹肉马，比上次用烈酒在鞑子那边换的牛羊都多。”

崔掌柜尽可能多的回答问题，希望能保住性命。

“烈酒？”

听他所说，楚楠心中一动，难不成这个世界已经有人会做蒸馏白酒了？

“就是那种陈放一年以上的米酒，鞑子喜欢喝烈酒，所以每次去进货，我们东家都会从中原进些容易醉的烈酒带上，这种酒在漠北各国很受欢迎，一坛能换上百只牛羊。”

崔掌柜不敢怠慢，赶快解释。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的这一番话顿时让楚楠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等高粱酒酿出来之后，何不卖给鞑子？白酒的酒精度数，可比米酒高多了。

但到哪里去找胡商呢？

自从青河县边军驻防之后，那些做生意的胡人，全都跑了，想要找到他们，估计得去其它城池。

“看来，又得找胡胖子帮忙了。”

他准备回村之后，找胡胖子好好打探一下，附近哪个城池能联系上做生意的胡人，他可不敢带着酒贸然去蛮夷地盘上做生意，只有通过胡商才最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