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云顶别墅的餐厅。
餐桌主位上,沉素云正襟危坐。
她穿着一套剪裁严谨的深灰色居家真丝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苏氏集团最新的财报。
尽管因为倒时差和腰痛导致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但这位“铁娘子”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不减半分。
陆离端着精致的白瓷砂锅从厨房走出,里面盛着熬了两个小时的养胃小米南瓜粥。
“伯母,苏总,微澜,吃早饭了。”
陆离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将砂锅放在桌子中央。
沉素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回应。
她放下财报,目光扫过陆离:“坐。”
陆离依言在苏绯烟对面坐下。
今天的苏绯烟穿得有些……危险。
上面是一件看起来很正经的白色高领毛衣,下面却是一条开叉颇高的铅笔裙。
最要命的是,她今天没穿惯常的黑色丝袜,而是换上了一款泛着细腻光泽的极光灰丝袜,这种颜色在灯光下有一种近乎金属般的冷感,却又能完美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陆离。”沉素云一边搅动着碗里的粥,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昨天对顾家那小子说,他在苏家是外人,你才是自己人?”
来了,秋后算帐。
陆离正襟危坐,刚想组织语言表一波忠心。
突然,桌下一阵异动。
一只脚,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陆离莫名开始回忆,今天是极光灰丝袜吧……
陆离差点被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呛死。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的苏绯烟。
苏绯烟正优雅地撕着手里的可颂面包,神色清冷如高山雪莲,仿佛桌底下那只正在作恶的脚根本不属于她。
“咳……伯母,当时情况特殊,我是为了维护苏家的颜面,毕竟顾少当时的言行确实有些……”陆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维护颜面?”沉素云抬眼,目光犀利,“我看你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顾家在江海根深蒂固,下个季度集团准备在城南那块地的竞标上和他们正面交锋,你把顾辞远得罪死了,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陆离大脑飞速运转,调动脑海中原着的剧情信息。
“伯母,顾家不足为惧。”陆离强行压下异样,语速平稳,“据我所知,顾氏集团的现金流最近出了大问题,他们把宝都押在了海外的新能源项目上,城南这块地,他们只是虚张声势,想抬高价格坑苏氏一把。我们只要……”
但就在他看看而谈的时候……
【卧槽!疯了吗?!】
陆离炸毛:【对面坐着你亲妈!】
“只要……只要按兵不动,等他们第一轮报价出来……”陆离的声音出现了诡异的颤斗,象是老旧的磁带卡了一下壳。
“当啷!”
他手里原本拿着的瓷勺,磕在了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餐厅里安静下来。
一直在旁边闷头吃油条看戏的沉微澜,差点把豆浆喷出来。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桌子底下扫了一圈,嘴角勾起看破不说破的坏笑。
沉素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回事?”沉素云放下筷子,语气严厉,“连个勺子都拿不稳?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已经虚到这种地步了?还是说……”
她盯着陆离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你心里有鬼,刚才说的话都是编的?”
陆离有苦难言。
这哪里是心里有鬼,这分明是别的地有鬼。
苏绯烟若无其事,甚至还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妈,您别吓他。陆离可能是太累了,手有点抖也是正常的。”
她特意在“太累了”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沉素云哪里知道她女儿在打什么哑谜,只当是陆离身体底子差,不由得冷哼一声:“身为特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回头让王伯给你炖点补品,别出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丢苏家的脸。”
陆离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是,伯母教训的是。”
这场早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就在陆离以为终于熬过一劫时,变故突生。
沉素云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拿放在身后矮柜上的另一个文档夹。
这个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些。
“嘶——!”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沉素云的身体瞬间僵硬,保持着转身的姿势动弹不得,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煞白,右手死死捂住了后腰。
“夫人!”站在一旁的管家王伯大惊失色,急忙就要上前搀扶。
“别动!”沉素云咬着牙,额头上冷汗就下来了,“别碰我……让我缓一下。”
那种针扎般的剧痛顺着脊椎骨蔓延全身,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加之昨晚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和倒时差,在这个清晨彻底爆发。
“我去叫李医生!”王伯转身要去拿电话。
“不用。”沉素云强撑着一口气,试图维持自己强悍的形象,“吃两片止痛药就行,老毛病了,死不了人。”
嘴上这么说,但她颤斗的手指已经出卖了她此刻正在承受的痛苦。
苏绯烟过去虚虚地搀扶着,随后想到了什么。
“妈,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吃多了伤胃。”苏绯烟看着陆离,“正好,陆离不仅会做饭,还尤其擅长推拿正骨。昨天您的头痛也是他看出来的,不如让他试试?”
陆离一愣。
【我看丈母娘不可能同意的吧。】
果然,沉素云虽然疼得直冒冷汗,但听到这话还是投来怀疑的目光:“他?做饭好也就罢了,还会治病?绯烟,你别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陆离,你这特助当得倒是杂而不精,别是什么江湖郎中,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按断了。”
陆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收敛了平日里的那股随性,脸上浮现出一种专业且自信的神色。
“伯母,中医讲究痛则不通。您的腰椎问题不仅仅是骨骼压迫,更多的是长期气血淤积导致的经络粘连。止痛药只能麻痹神经,解不开那个结。”
陆离走到沙发旁,语气诚恳而不卑不亢:“试试无妨。如果无效,或者我让您感到不适,不用您赶,我自己卷铺盖走人,永远消失在苏家。”
沉素云疼得实在受不了了,那种钻心的痛让她逐渐失去了思考能力。
“行……”她咬着牙,艰难地趴伏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你最好有点真本事。要是敢乱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